在一个出租屋内的电脑前一名网瘾少年正在沉浸式的打着电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电话,来电显示是“妈”,
张凡下意识的去接,结果打翻了一旁的的饮料罐子,张凡连忙伸手补救,但饮料还是洒到了插线板上面,随着火花闪烁!
张凡!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他的电脑直接熄屏,让他辛苦肝了半天的游戏付之一炬。
“不是吧。”
就在张凡懊恼的时候,手机还在响着,张凡缓和了一下心情接通了电话。
“凡儿,这几天玩够了吧?该下楼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好,马上。”
张凡挂断电话,在拔掉插线板的插头后,他看向房间里散落着空饮料罐和零食袋,满是连日 “闭关” 的痕迹,张凡想着收拾房间的事回来再说,先把自己打理干净。
卫生间的镜子里,少年眼底还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他洗了把冷水脸,又胡乱抓了抓头发,确认模样不算邋遢后,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走出出租屋的瞬间,微风吹散了些许倦意,他抬头望了望这栋略显老旧的居民楼,乍一看环境确实普通。
可谁能想到,拐过街角就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当初家人为了让他安心备战考试,没有让张凡住校,特意选了这个 “闹中取静” 的出租屋。
现在租期还没到,考完试的他便借着这最后的时间,在这里沉浸式刷完了游戏。
楼下母亲穿着他熟悉的米白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朝着他的方向眺望,张凡也笑着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妈,你今天来这么早,都不提前说一声的。”
母亲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
在母亲给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张凡左顾右盼,疑惑地问道。
“妈,老爸呢?他不是说好也来陪我过生日的吗?”
听到这话,母亲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昨天的事:张凡他爸被一场手术的家属纠缠,彻夜未眠,再经过白天高强度的工作之后,没办法来了,为了不让儿子担心,母亲选择了隐瞒。
“没办法,你爸那边有场重要的手术要做,今天就来不了了。”
张凡脸上难免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但他深知医生职业的特殊性,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释然。
“这样啊,这种事也是没办法。”
母亲尝试转移话题。
“不说了,不说了,你爸特意交代了,要给你过个开开心心的生日。今天陪你好好玩一天。”
“好。”
张凡应了一声,挽住母亲的胳膊往街角走去。
他没注意到巷口不远处的树影里,有一道陌生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霓虹深处,那道身影才缓缓退去,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张凡和母亲吃了平常太贵不敢吃的餐厅,看了平常没时间看的电影,还去玩了很久没去的电玩城。
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惬意,游戏固然好玩,但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享受真实的美好。
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沿着原路返回出租屋,小巷里面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斑驳的墙面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狰狞。
张凡还在和母亲说着回家之后自己的安排,说要好好把之前欠下的游戏补回来,二人有说有笑,可在路过一个小巷时,张凡余光注意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见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子站在巷子里面,很快便发现那男子手中居然握着一把匕首,男子突然暴起,朝着他身旁毫无防备的母亲刺去!
“妈!小心!”
张凡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母亲狠狠推向一旁,自己则硬生生挡在了母亲原本站立的位置。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便狠狠刺入了他的腹部,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很快便浸透了他的外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刺中之后,便想抽出匕首,再次朝着摔倒在地、惊魂未定的母亲刺去。
张凡死死咬着牙,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他却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忽略了腹部的剧痛,双手猛地攥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拼尽全力不让他抽出匕首半分。
“凡儿!”
母亲终于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寂静的小巷,她看着儿子腹部的鲜血,看着死死对峙的两人,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却没有丝毫退缩 , 她猛地抓起手里的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的头部狠狠砸去。
包上的金属装饰砸在男人的额角,发出沉闷的响声,男人吃痛,手腕的力气下意识减弱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一股滔天的怒意顺着张凡的心底翻涌而上,那是对对方要毁掉自己生活、想要伤害自己家人的愤怒,张凡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朝着男人的面部狠狠撞去 ——“咚” 的一声闷响,头槌的力道之大,让男人瞬间懵了,握着匕首的手彻底松开。
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口罩里面渗出鲜血,狼狈不堪,就在这时,他耳边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同伙急促的声音。
“快走!有人过来了!”
男人回过神,看着眼前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凌厉如刀的张凡,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 “疯子”,便连匕首都来不及捡,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黑暗的小巷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
在男人离开的瞬间,张凡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那股强撑的力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架一般,重重地倒了下去。母亲冲过去接住了倒下的张凡,看着不断流血的儿子,母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 120。
张凡看得出来母亲的慌张,她的手指在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张凡感觉有好多话想要对母亲说,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他怕会让母亲更加伤心,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剧痛席卷而来,他轻声说道。
“妈,我...有些困了。”
可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刺破了母亲强撑的所有理智和防线,她再也绷不住,泪水瞬间决堤,声音撕心裂肺却又带着哀求,泪水砸在他的脸上、染血的外套上。
“凡儿不许睡!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撑住!千万不能睡!”
看着母亲的模样,张凡感觉自己搞砸了。
最终,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张凡用尽气力只吐出三个字。
“妈,我不...”
张凡闭上了双眼,身体失去了生机,呼吸停止,手无力垂落,只留下他的母亲一人。
小巷里,只剩下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遍遍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夹杂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救护车鸣笛声,凄厉而绝望。
而站在自己尸体旁边的纪羽看完了全程,原来自己早就死了,而现在所处的是一个陌生的异世界,她找回了记忆,他原本的名字是张凡,而纪羽是他每次玩游戏时给自己取的名字。
看着伤心的母亲,她想要告诉她,自己当时最后想说的话是:妈,我不后悔。
然而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她最终在醒来后脱口而出了第一个词。
“妈。”
纪羽睁开了眼睛,但不直为何,天空貌似被遮挡了一半,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枕在一个温热的东西上。
随后她看到了一双蓝色的、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温柔,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醒来。
“想家了吗?”
索璃娅轻声说。
纪羽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所以我现在在别人的膝枕上面?还有我刚刚在醒过来的时候好像下意识喊妈了!
纪羽的脸“唰”地红了,在精准避开对方的情况下,她猛地坐了起来。
纪羽坐在干草铺成的车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着头,不敢看索璃娅的眼睛,白发从两侧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尾巴和耳朵因为紧张绷的笔直:完了完了完了,在陌生人面前喊了妈。
她感觉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而索璃娅只是看着害羞的纪羽,心里不禁觉得:果然还是醒过来更可爱,这孩子害羞的样子也棒。
而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索璃娅开始了自我介绍。
“纪羽妹妹,我叫索璃娅,是一名冒险者。”
纪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坐直了身体。
“索璃娅姐姐好。”
刚刚说完基本冷静下来的纪羽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纪羽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
“村子怎么样了?本爷爷呢?莉莉呢?他们——”
索璃娅立刻回答了纪羽,让她放心。
“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安全了,莉莉和照顾他的爷爷都没有事情,而且莉莉那孩子也很有活力,至于魔物,姐姐刚好比较擅长对付,就都解决了。”
而这句话也终于让纪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就好。”
纪与也发现了一旁她之前留给莉莉她们钱和药水,这都在告诉纪羽莉莉她们的安全,不过纪羽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这位姐姐说,魔物都基本被消灭了?想起当时自己面对那魔物潮的绝望感,这位姐姐一个人就解决了,她不禁感到好奇。
于是,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的头顶。
【 lv40 】
纪羽内心泛起阵阵波澜:40级啊!是自己目前见到的最高等级了,自己现在才12级而已,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平均等级,但是这个等级肯定是新手村大佬了,自己必须狠狠的抱大腿。
看着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纪羽,让索璃娅还以为对方是害羞。
“我在这住很久了,纪羽妹妹好像是生面孔,你是从哪里来的。”
还在思考的纪羽,被索璃娅的话拉回了思绪,随后开始用之前和莉莉他们说过的故事,声情并茂的再次讲了一遍。
听完后,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了柔柔的光,她微微侧过身,张开手臂,想要抱抱纪羽。
“好可怜的孩子,来让姐姐抱抱。”
纪羽看到了那双手臂,脑海里面出现了两种声音,一个说:大姐姐投怀送抱,多好的福利还不快速速收下。另外一个说:你作为一个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三观正直的华夏子弟,你这么可以随意和陌生人搂搂抱抱,而且对方明显这是把你当小女孩对待了!
最终,因为自己的道德观,以及为了保护自己的男性尊严,侧身,避开,一气呵成。
索璃娅抱了个空,双臂悬在半空中,像是拥住了一团空气,她愣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开始为摆出了祈祷的姿势,实际上她的内心却是:好可惜,没抱到醒着的小狐狸,早知道在纪羽妹妹睡着的时候多抱一会了。
纪羽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对面这位看起来圣洁端庄的冒险家修女姐姐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她知道她把气氛又弄尴尬了,看着前进的马车,于是纪羽开口转移话题。
“那个……索璃娅姐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索璃娅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温柔。
“西蒙镇,距离村子最近的一个镇子,你本来也是要往那边去的吧?我顺路就带你一起了,纪羽妹妹你到了镇子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纪羽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打算。
“准备,先注册当一个冒险家吧,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一边赚钱一边寻找吧。”
而听到纪羽的打算后,索璃娅忽然开口询问。
“挺好的,但是纪羽妹妹你现在多少级了?”
大佬询问,纪羽老实回答。
“十二级。”
索璃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十二级……你在那群魔物手下撑了那么久?”
纪羽楞了一下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小声的说出。
“额……,可能是因为对方没认真吧。”
话音刚落,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索璃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那也很棒了。”
纪羽感到很奇怪,头顶的手很温暖,力道很轻,像在抚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她的狐耳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尾巴尖也卷了起来,但是纪羽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将索璃娅的手轻轻拿开,自以为严肃的告诉对方。
“索璃娅姐姐不要摸我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八岁了。”
索璃娅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纪羽一番,娇小的身材,不过一米5的身高,怎么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索璃娅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认真地说。
“十八岁啊,那也很棒了,不过——纪羽妹妹可能需要多喝牛奶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就是这副娇小的样子,说那些过去的事情毫无意义,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晃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戳中痛点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