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洁西卡挠了挠脸，眼神向一边飘，表情有些不自然，“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瑟维尔向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块地方。洁西卡紧贴着她坐下，将脑袋贴在她的肩头。
瑟维尔将黑发少女搂在怀中，伸手在她柔软丝滑的长发上顺了两把。
“导师在想什么，”洁西卡看向她，眨了眨眼，“可以告诉我吗？”
“是关于我们的未来。”瑟维尔轻声道。
“未来？”
对于这个陌生的词语，洁西卡歪着脑袋表示疑惑。
“对，未来。”
瑟维尔搂住少女单薄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热量和柔软手感。
她吸了吸鼻子，洁西卡身上的体香拂过她的鼻尖，如同含苞待放的年幼花蕊，清新、甜美而自然，让瑟维尔感到无比的宁静温馨。
瑟维尔用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关于我们以后的生活……根据你们白天的狩猎来看，这处背风的山谷盆地实际资源丰富，拥有大片的森林、河流水源以及动植物群体。”
“虽然不清楚是否有充足的矿产，但环境封闭，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暂时安家，从森林里伐木盖房子，然后种地打猎，实现自给自足。”
瑟维尔将洁西卡往怀里紧了紧。
还别说，这小家伙可真是又软又暖和，明明大冬天却像是块暖宝宝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你们打猎时捉鱼的那条河，嗯……到时候先沿着河向上游探索，如果流量和落差合适的话，或许可以用来发展水力工坊，制造更精密的零件，然后逐步迭代更新。”
瑟维尔搂着洁西卡，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种田大业。
从铁器时代到工业革命，一直到飞向银河系，完全沉浸在这幅未来画卷中。
安静的山洞里，只剩篝火偶尔的劈啪声，以及瑟维尔的自言自语。
“然后我们就能重振文明之火，一举……洁西卡？”
怀中的少女早已闭上眼睛，紧紧贴着瑟维尔入睡。
她的呼吸变得轻柔缓慢，只有鼻尖偶尔抖动一下，似乎做了一场好梦。
显然并不是睡不着，只是想找理由待在自己身边罢了。
没想到昨天还说不清话，今天就自行摸索出说谎的能力了呢。
不过终究是孩子，哪怕没开共感和她心情互通，瑟维尔也很快看穿了洁西卡内心的想法。
瑟维尔并未对她们进行无间断的心灵监视，总得给孩子们一些边界，她又不是被权力驱动的控制狂，一天到晚视煎别人。
瑟维尔相信，作为整个族群唯一的导师，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尊重她们的内心想法，并为她们保驾护航防止翻船。
她已经决定改变共感权限，将共感控制权下放到所有人身上。
孩子们想心连心就自行开蓝牙对接，想一个人静心就关掉，享受安静生活。
看着将自己胳膊牢牢缠住的洁西卡，瑟维尔先是眨眨眼，想笑又怕将她吵醒。
她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少女稚嫩的脸颊，接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无痕的吻。
亲吻过后，瑟维尔没有急着抽出手。
她静静地看着洁西卡，看着这个蜷缩在自己怀中酣睡的少女。
然后她又望向山洞深处，其她孩子们互相抱团，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世界原本已经没有值得她守护的东西，身份是冒名顶替的，使命是被强行绑定的，未来是模糊不清的，甚至连内心深处的渴望都是被强加的。
在避难所面对517个醒不过来的少女时，她的信念就已然化为灰烬，她只想找个地方永眠。
可这些孩子们终究是苏醒了。
而瑟维尔必须承担责任，让她们填饱肚子、为她们驱散寒冷与黑暗，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不为什么宏大叙事，不为取得别人的认可。
只为她们选择了自己。
瑟维尔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洁西卡的脑袋上，声音轻得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谢谢你们还在。”
她不知道明天能否正常执行计划，看不清未来的路，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永远失去她们。
但至少今晚，她怀里是温暖的家人。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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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的时候，瑟维尔抬起了惺忪的睡眼。
灵能国度开始活跃起来，一个个灵体在其中发出阵阵微光。瑟维尔在迷糊中意识到，许多孩子已经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揉眼睛，一阵跳脱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
“导师在这呢！”
是波利纳的声音。
瑟维尔向上一瞧，首先看到吊着的粉色长发。顺着头发向上看去，波利纳此时正倒扒着山壁上凸起的石块，以头朝下的姿势盯着自己看。
这孩子怕不是属欧比旺的，随时准备占领高地是吧？！
“导师醒了！”
眼看瑟维尔睁眼，波利纳一个大跳扑到瑟维尔怀里，连带着将正在熟睡的洁西卡一齐扑醒。
她完全没注意洁西卡幽怨的眼神，抱着瑟维尔就是一顿蹭脸。蹭完还不满足，又试图将脸埋在瑟维尔胸口，接着就被洁西卡一把拉开。
“波利纳，别闹，导师很累。”
“好惹好惹~”
波利纳的脸被洁西卡揉来揉去，像是一块面团，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口齿不清。
“窝罢闹了，块防开窝~”
在确定波利纳彻底老实后，洁西卡这才哼了一声决定饶过她。
然而洁西卡刚一松手，失去束缚的波利纳立刻抓住机会，两只冰凉的小手闪电般滑进洁西卡的两肋。
洁西卡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似乎没料到这粉毛竟如此不讲武德，做出偷袭这种小人行为。
但洁西卡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展开反击。
两人打闹成一团，战端再起。
看着面前两小只似打实闹的举动，瑟维尔只是看戏般的哼笑两声。
她十分清楚两人不仅没上头，反而越打越兴奋，而且都是些挠痒痒手段，并未造成伤害。
共用一张灵能网络的灵体之间，不会恶意伤害，更不会想要了对方的命。
瑟维尔从不担心她们会产生真实仇恨，这种可能性从她们诞生起就是零。
不过……
看这情况，波利纳似乎快要被压制了？
事实正如瑟维尔所想，波利纳并未先手得胜，反被洁西卡后发先至。
洁西卡一个身法将波利纳彻底绊倒，然后骑在她身上。
一手擒住她的胳膊，一手对着肋间展开猛烈的挠痒攻势。
“我错啦我错啦我错啦——！”
被压在身下的波利纳被挠得发笑，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小腿上下胡乱踢腾，嘴里不停求饶试图投降。
洁西卡没有轻松饶过她，将手高高举起，抡圆了手臂，属于少女的柔弱小手爆发出极其幽怨的力量，对着波利纳的屁股就是一连串响亮的巴掌。
“粉毛，你悔悟罢！”
啪！
“唔！”
啪！
“错啦，我认输！”
啪！
“导师救我呀——！”
直到确定波利纳真的认输了，洁西卡才心满意足地从波利纳身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