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
她刚刚被克洛伊学姐从宿舍“请”出来，说是要“调解今天早上的冲突”。而办公室里，伊莎贝拉学姐和莉莉安娜学姐已经就座，两人隔着三米远的距离，中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冰墙和火墙。
“请坐。”克洛伊指了指中间的椅子。
塞拉菲娜硬着头皮坐下，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两座火山之间的可怜虫。
伊莎贝拉学姐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指尖凝结着细碎的冰晶。莉莉安娜学姐则双臂抱胸，眼神凌厉地盯着伊莎贝拉，发梢隐隐冒着火星。
“今天早上的冲突，”克洛伊站在三人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已经严重影响了宿舍区的秩序。学生会接到的投诉有七起，其中三起涉及冰霜和火焰的魔力波动。”
“她先动手的。”莉莉安娜学姐冷冷地说。
“是你主动挑衅。”伊莎贝拉学姐头也不回。
“我只是去给塞拉菲娜送点心！”
“那是我负责的学生。”
“你负责的学生就不能收别人的点心了？”
“可以收，但不能收你的。”
“凭什么？！”
“因为你的点心有问题。”
“你——！”
“够了！”克洛伊一拍桌子，圣光在掌心炸开，瞬间压制住两人的魔力波动。
塞拉菲娜缩了缩脖子，内心疯狂吐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明明是来圣辉学院躲避审判官的，结果后宫冲突比在白鹭教院还要激烈！伊莎贝拉学姐你是不是把对克洛伊学姐的醋意转移到了莉莉安娜学姐身上？莉莉安娜学姐你是不是太热情了？我们才认识几天啊！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追究责任。”克洛伊深吸一口气，“而是为了学院和谐。”
她看向塞拉菲娜：“塞拉菲娜同学，你是白鹭圣教院选送的学生，伊莎贝拉学姐是你的负责人，莉莉安娜学姐是圣辉学院的学生会成员。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我没问题。”莉莉安娜学姐耸耸肩，“只要她不主动挑事。”
“我也没有。”伊莎贝拉学姐终于转过头，“只要她不靠近塞拉菲娜。”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够了！”克洛伊再次拍桌，“今晚，我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邀请三位共进晚餐。地点在学院餐厅包间，我请客。希望这顿晚餐能让你们放下成见。”
塞拉菲娜内心哀嚎：这不是把三只猫关进一个笼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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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学院餐厅包间。
包间不大，四张椅子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几道开胃菜。克洛伊坐在主位，塞拉菲娜坐在她右手边，伊莎贝拉坐在塞拉菲娜右手边，莉莉安娜坐在塞拉菲娜对面。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像被夹在面包里的火腿片。
“来，尝尝这个。”莉莉安娜学姐率先打破沉默，夹起一块烤鱼放在塞拉菲娜碗里，“这是圣辉学院特产的火焰湖鱼，用火系魔法烤制，味道很鲜。”
“谢谢学姐。”塞拉菲娜刚想动筷，碗里的烤鱼突然被一层冰霜覆盖。
“她不能吃辣。”伊莎贝拉学姐淡淡地说，手指轻轻一动，冰霜瞬间蔓延到整条鱼。
莉莉安娜学姐眼神一冷：“我没放辣椒。”
“火焰湖鱼本身就有火属性，对她现在的体质来说太刺激了。”
“你怎么知道她现在的体质？”
“我是她的负责人。”
“负责人又不是医生。”
“我带了白鹭教院的体检报告。”
“你——”
“够了！”塞拉菲娜终于忍不住出声，“我自己来，谢谢两位学姐的关心。”
她夹起那块被冰霜覆盖的烤鱼，咬了一口。
冰霜在嘴里化开，鱼肉确实鲜美，但那股冰火两重天的口感让她差点流泪。
我太难了。
克洛伊学姐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伊莎贝拉，你转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伊莎贝拉学姐放下筷子，“冰霜分院的院长亲自接待的，宿舍也安排在了塞拉菲娜隔壁。”
“那就好。”克洛伊点点头，“圣辉学院的冰霜分院教学水平很高，应该能帮到你。”
“我来圣辉学院不是为了学习。”伊莎贝拉学姐直言不讳，“是为了保护她。”
塞拉菲娜差点被汤呛到。
莉莉安娜学姐冷笑一声：“保护她？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是我负责的学生。”
“负责学生不等于把她锁在身边。”
“我没有锁她。”
“那你为什么不允许别人靠近她？”
“因为我怀疑有人对她不利。”
“谁？”
伊莎贝拉学姐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莉莉安娜学姐，又看向克洛伊学姐：“你们知道莫甘娜已经到了吗？”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克洛伊学姐放下酒杯：“你说的是审判官莫甘娜？”
“是的。”伊莎贝拉学姐点头，“她今天早上抵达圣辉学院，住在审判庭的临时驻地。我亲眼看到她在宿舍楼外的花园里使用圣光罗盘。”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莫甘娜来了，昨晚就看到她在用圣光罗盘探查。但伊莎贝拉学姐是怎么知道的？她今天早上才到圣辉学院啊！
“她来圣辉学院做什么？”克洛伊学姐皱眉。
“说是例行巡查。”伊莎贝拉学姐冷冷地说，“但据我所知，她最近一直在调查白鹭教院的学生。”
“哪个学生？”
“塞拉菲娜。”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伊莎贝拉学姐知道多少？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莫甘娜在追查自己？她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审判官不会无缘无故调查一个学生。”克洛伊学姐看向塞拉菲娜，“塞拉菲娜，你知道原因吗？”
塞拉菲娜心脏狂跳，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在白鹭教院的纯洁度检测出了点问题？”
“纯洁度检测？”莉莉安娜学姐疑惑，“那是什么？”
“白鹭教院的一种检测仪式。”伊莎贝拉学姐解释，“用来检验学生的魔力属性和圣光亲和度。”
“那为什么审判官会关注？”
“因为塞拉菲娜的检测结果很特殊。”伊莎贝拉学姐看向塞拉菲娜，“她的圣光亲和度极高，甚至超过了教院的首席。”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莉莉安娜学姐挑眉。
“但审判官怀疑她的魔力属性有异常。”伊莎贝拉学姐顿了顿，“我听说，审判庭最近在追查一个与魔族有关的案件，可能怀疑塞拉菲娜与那个案件有关。”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伊莎贝拉学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她只是在试探？
“魔族？”克洛伊学姐皱眉，“圣辉学院从来没有魔族入侵的记录。”
“但白鹭教院有。”伊莎贝拉学姐看向塞拉菲娜，“对吗？”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想起了那个地下遗迹，想起了那具魅魔大君的骸骨，想起了索菲亚学姐的交易条件。
“我……我不知道。”她艰难地说，“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莉莉安娜学姐轻笑，“普通学生能让白鹭首席亲自转学来保护？”
伊莎贝拉学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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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莉莉安娜学姐似乎放弃了与伊莎贝拉学姐的正面对抗，转而专注于给塞拉菲娜夹菜。伊莎贝拉学姐虽然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再阻止，只是默默用冰魔法把莉莉安娜学姐夹的菜都冻起来。
克洛伊学姐则不断转移话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塞拉菲娜，听说你对古代魔法很感兴趣？”克洛伊学姐问。
“啊？嗯……有一点。”塞拉菲娜心虚地说。
“那你应该去图书馆看看。”克洛伊学姐笑道，“圣辉学院的图书馆藏书比白鹭教院丰富多了。”
“我昨天去过了。”塞拉菲娜下意识说。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伊莎贝拉学姐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去图书馆了？”
“嗯……就随便看看。”塞拉菲娜心虚地低头。
“和谁一起？”
“我一个人。”
“真的？”
“真的。”
伊莎贝拉学姐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信。
莉莉安娜学姐适时插话：“图书馆是公共场所，塞拉菲娜想去就去，不需要向谁汇报吧？”
“当然不需要。”伊莎贝拉学姐冷冷地说，“但作为她的负责人，我有权知道她的行踪。”
“负责人又不是监护人。”
“在圣辉学院，负责人有监护责任。”
“你——”
“够了！”克洛伊学姐再次出声，“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
塞拉菲娜默默祈祷这顿晚餐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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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终于接近尾声。
克洛伊学姐结完账，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毕竟都是圣辉学院的学生。”
“我会的。”莉莉安娜学姐冲塞拉菲娜眨眨眼，“改天我带你参观学院。”
“不用了。”伊莎贝拉学姐冷冷地说，“我带她参观就好。”
“你——”
“好了好了。”塞拉菲娜连忙打圆场，“谢谢两位学姐的好意，我自己会参观的。”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包间。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学姐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塞拉菲娜的心脏瞬间骤停。
“你身上有别人的魔力气息，还有……精灵的味道。”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伊莎贝拉学姐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能闻到索菲亚学姐的魔力气息？还是说，她只是在试探？
“我……我不知道学姐在说什么。”她艰难地说。
“是吗？”伊莎贝拉学姐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塞拉菲娜感到一阵寒意，“那你知道你昨晚去了图书馆三楼吗？”
塞拉菲娜瞳孔猛地一缩。
伊莎贝拉学姐怎么知道？她明明用了幻影伪装，应该没人看到才对！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子时，图书馆三楼禁书区。”伊莎贝拉学姐低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完，她转身走出包间，留下塞拉菲娜一个人愣在原地。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伊莎贝拉学姐知道她去图书馆了？知道她见了索菲亚学姐？那她是不是也知道那封署名‘S.’的匿名信？
她突然想起，伊莎贝拉学姐说过，她是她的负责人，会“负责到底”。
但“负责”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太过了？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伊莎贝拉学姐知道多少，还不确定。但她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封信。
今晚子时，图书馆三楼禁书区。
她必须去。
但她必须想办法避开伊莎贝拉学姐。
塞拉菲娜走出包间时，看到伊莎贝拉学姐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环。
她突然觉得，伊莎贝拉学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但这份孤独，却让她感到更加危险。
因为孤独的人，往往最执着。
而执着的人，往往最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