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早上好！”
今天的开端依然是那个挥着手走来的她，以及她清脆的招呼声。
“早。”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朝身旁的她点了点头。她也放下打招呼的手，专心将吸管插入牛奶盒。
“诶，你考得怎么样？”
“我的吗？从后往前找比较快。”
看这家伙神采飞扬的样子，想必考得相当不错。我甚至能想象她下一秒就要得意地喊出“杂鱼~杂鱼~”的样子……
糟糕，光是想象这个场景，我好像就要觉醒什么奇怪的癖好了。具体体现为决定把她现在这“胜者的余裕”给录下来，多年后闯入她面试现场给现场的大人循环播放，期待着她羞愤到耳根通红哇哇大哭的模样。
“杂鱼~杂鱼~”
可恶，手机没来得及开录音。不过转念一想，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要打吗？”
她居然真的像模像样地摆出架势。不过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单脚站立着，感觉好蠢。
这时候要是趁她重心不稳，一个扫腿过去，她肯定会失去平衡。等她向后倒去时，便顺势跟进接住她，然后将她手臂锁住……
好像不太合适？在公交站对小女孩用十字固，下一步大概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在公众场合表现出太过投入的情感，果然和当众玩 pocky 游戏一样让人感到害羞呢，虽然后者我也没试过。
“Avada Kedavra！”
“杀意也太重了吧，我本来只打算石头剪刀布而已耶。”
不过幸好，这招的前提是真心想要对方死，这家伙大概永远也达不到施法标准吧，希望如此。
“我还打算在你死后把器官拿去买卖，剩下的部分送去火力发电，这样说不定还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别把人擅自当成小麦啊！”
收回前言，只是所幸这个世界不是魔法世界观而已。
“话说你考的如何？”
“学年第四，很厉害吧？”
“是大佬，太强了。”
“别骂了。”
这个时代连真诚的夸奖都会被误解为阴阳怪气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我倒也觉得用排名评判一个人不太公平。这种考试只是在学校这个有限范围内的比较，而且现在才高二，未来的可能性还很多。”
听起来很像找补的说辞，实际也确实如此。
“L中的第四，换到J中应该也不差吧。”
原来她是L中的。本市排名第二的学校，以她这个成绩没考上J中倒是有点意外。
以这种迂回的方式得知了她的所属，虽然上网查一下各学校评价应该就能知道哪个学校不需要穿校服……但我就是没有动力去查。
“说起来，你到底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学校说响应减负政策，不公布排名。”
“那从后往前数是什么意思？”
“发成绩条是按学号顺序发的，我的学号靠后。”
“喂！”
然后，她乘坐的公交终于到站。
“明天见。”
“嗯。”
一如既往地目送她跳上车。她照例占据后排靠窗位，在车辆启动时望向站台的我，露出琢磨不透的笑容。
我重新掏出手机，在等待几分钟的空白之后，我也坐上了我的那班公交。
午正三刻，冷清的食堂，俨然化作残羹冷炙的修罗场！
因帮老师统分而不得不这个点到食堂，果然会变成这样呢。
我纠结了许久，最终选了因全是肥肉而完全没人点的红烧肉应付午餐。
端着餐盘走向老位置，却看见A子意外还在。而她对面，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就麻烦透顶的家伙。
抱着不打扰谈笑风生的二人组的念头，我挑了个和她们正好成对角线的位置坐下。可是就当我落座不到两分钟后，麻烦的化身就堂而皇之地坐到在我对面。
“今天怎么不坐在你最喜欢的A子对面了？”
“只能坐到斜对面吧。”
A子旁边也不合适，当时的A子旁的座位被外套占据了。
“所以……？”
其实我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所以。硬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因为和A子的距离从1拉长到了√2，而√2是个无理数，本身就毫无道理可言。Q.E.D.
……当然不可能只是这样吧。
“其实是因为坐在C子旁边，太让人难为情了。”
“没有一点可信度呢。”
虽然是实话，但是面前的C子还是露出来怀疑的神情。
今天统分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被老师调侃了和C子的关系。老师先是复诵一通校规中禁止异**往的条款，继而话锋一转，称若是我与C子则无妨，因我和她的过去一年他们都看在眼里，实不忍心掐断这段青涩的良缘（？），甚至嘱咐要互相督促学习……开明过头了啊喂！
事实上，C子和我从未在学业以外有过交集。如果擅自以为她对我有好感，那未免太自恋了。
当然如果她真的说出口来，就好好拒绝吧。
“那么，今天特意来食堂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次M君居然跨入年级前五十的大关了，恭喜。”
我好像劝过她，没必要特地去问我那无关紧要的排名。但她似乎更加坚信，我只是因为害羞而不敢自己去问老师……所谓的减负政策，到底减到哪里去了呢？
而且，这种话从J中年级第四的人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毫无实感。
“只是运气好而已，下次就会掉下去的。”
“才不是这样的。M君继续努力，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不可能。”
老爸老妈都没指望我能上清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