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看到你沦落到和那些杂碎勾搭,我倒是更希望你已经死了。”
“连你这个叛徒都还活着,我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去死呢。”
“我是不是叛徒,你心里清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只要族人们都觉得你是叛徒就够了。”
幕阳听着两人的对话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骋凯家族的族长,骋凯·西拉。
西拉冷漠地看着辛维拉,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
“辛维拉,看在曾经同僚一场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个投诚的机会。以吾主之伟力,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能分离你体内的传承,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失去一切。”
“你说得那点小小的代价,不会就是沦落到跟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辛维拉出言嘲讽。
听到辛维拉的回答西拉毫不意外,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正要痛下杀手,却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东西。
“‘高解之余响声’还有女神之泪!教廷竟然把那东西给你了!”
前不久在钟楼里的场景此刻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幕阳可没有要威胁的意思,而是真的要鱼死网破激活女神之泪。
“你真要动用这东西,就为了对付我?”西拉感觉自己要疯了,女神之泪是何等珍贵的东西,为了对付自己他竟然真的要动用那东西。
先不说值不值得,关键是他这么草率的把那东西用了,该怎么给教廷交代?
幕阳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从你决定对我母亲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已有取死之道,消失吧!”
下一秒,‘高解之余响’发出清脆的钟声,一个巨大的虚影浮现在罗德城上空。
与此同时教堂内。雷古诺斯在与‘痴愚之眼’的人激战。
从刚开始交战时雷古诺斯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痴愚之眼’派来的这些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心中的不安也就来自于此。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只是想拖住自己,他们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一击轰碎面前的邪教徒后他终于忍不住对为首的邪教徒发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谱伦森,你不会觉得这些杂碎能拦住我吧?”
“终于反应改过来了吗,雷古诺斯。不过已经太迟了。”谱伦森放肆狂笑;
“看来那份神匠的传承要被我们拿到了。”
雷古诺斯脸色一变,不好,辛维拉要出事!
考虑到辛维拉本身的实力不弱再加上对她的尊重,教廷确实没有派人暗中监视她。
谁能想到早已沉寂许久的‘痴愚之眼’这次竟然派出那么大阵仗。
雷古诺斯心急如焚想要赶去帮忙,可惜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解决掉谱伦森。
就在这边的战场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一股神圣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向远处看去。
圣洁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罗德城,漫天光羽从天空中飘落。
普通人接触到光羽只感觉到温暖舒适身上的疾病地瞬间治愈。一些年迈体衰常年卧床的老人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竟然站了起来。
人们纷纷走出房间沐浴在光羽中,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向着远处的虚影虔诚地祷告。
“赞美女神!”
位于教堂正中心的雷古诺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罗德城内的信仰之力从未如此纯粹庞大过。
圣洁的羽毛在接触到邪教徒时却好像催命的毒药一般,仅仅只是接触到皮肤,整个人就瞬间燃烧起来。
异教徒们纷纷哀嚎,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被灼烧的不仅是身体,还有那早已肮脏不堪的灵魂。
西拉如同毒蛇一般盯着幕阳,眼中是无尽的愤恨与哀怨,“你、你、你……”
幕阳没有丝毫怜悯地看着他,“永恒燃烧的羽翼带你脱离凡间的沉沦,再见了——杂碎!”
眨眼间,圣洁的火焰将他焚烧殆尽。
教堂内。
“好,你好得很啊雷古诺斯。”谱伦森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没想到你们为了那份传承,竟然肯付出这样的代价!”
雷古诺斯得意地笑道:“想不到吧,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就那么放心让辛维拉就这么在大街上晃悠,没有留任何后手吧。”
“今天是我认栽了,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谱伦森最后怨恨地看了一眼雷古诺斯,放下一句狠话后就直接遁入虚空逃走了,完全没有管一众手下的死活。
雷古诺斯有些烦躁地看着面前的一地鸡毛,圣洁的教堂因为一地的骨架显得有些阴森。
他也不知道幕阳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所以这小子哪来的女神之泪啊。
不会是秘斯提亚给他的吧,难怪那死丫头说要找教皇告自己的状,原来是想倒打一耙啊!
与此同时刚离开罗德城还没有走远的秘斯提亚,虔诚地向着女神虚影地方向跪倒。
她强忍住立刻去找雷古诺斯算账的冲动,虔诚地祷告着。
直到女神虚影缓缓散去,一个神官才斗胆开口,“那个圣女大人,我们现在还要回圣城吗?”
“不用了。”秘斯提亚咬牙说道:“直接消耗高阶魔晶给教皇大人传音汇报,然后立刻返程再去一趟罗德城。”
“我倒要听听雷古诺斯那个老东西现在怎么给我解释!”
“还有那个叫幕阳的混蛋,他竟然…竟然真的就那么随意地把女神之泪用了啊!”
重伤的辛维拉在光羽的治疗下渐渐痊愈,不过此时她脸上竟然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些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体。
“妈妈,您怎么了?”幕阳关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维拉依旧一言不发,半晌过后她才突然哭了起来。
哭过一会儿之后又有些癫狂地笑着。
“消失了,消失了,那东西终于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幕阳在旁边一头雾水。
辛维拉目光灼灼地看着幕阳,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你,我未来的儿子,那个折磨我这么多年的先祖残魂消失了。”
幕阳也愣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阳光的笑:
“恭喜啊,妈妈!”
但当辛维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走后,幕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