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斯提亚震撼地看着教皇，完全没有预想到老师会那么单刀直入地问这种问题。
殊不知此时教皇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自己小。
“你这次出去历练的时间是多久？”教皇问道。
“大概不到两个月吧。”进门前还信心满满的她，此时声音小到让人几乎听不到。
“两个月嘛，行，我知道了。”
既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欣然接受，此时教皇给人的感觉只有一种释然。
他花了一段时间平复心情后再次将幕光落在了幕阳身上。
重新将幕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后，他发出一声感慨。
“小伙子，你很不错。”
明明说的是是真心话，但是幕阳能从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此情形，秘斯提亚竟然鼓起勇气护在了他身前。
“老师之前是您说的，让我试着和他相处几个月的。”
“那我也不是让你…”刚平复下来心情后的教皇，此时被秘斯提亚气得说不上话了。
他也没打算要针对幕阳啊，自己只是感慨一句，自家圣女怎么瞬间就准备胳膊肘往外拐啊！
如果非要形容他现在的感受，大致就是发现自己涉世未深的女儿在学校谈恋爱了。
正要去学校大发雷霆结果发现男方是全校第一，而且还是自己女儿主动勾引人家的。
“你已经知道他不是命定之人了，对吧。”憋了半天，教皇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秘斯提亚死死护在幕阳身前，和教皇针锋相对。
被她护在面前的幕阳也上前一步，与她并列，共同承受着教皇带来的压力。
片刻过后，竟然是教皇率先妥协。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已经见过冰雪女神了，对吧。”教皇将视线落在了幕阳脖子上的项链上。
“是的，教皇阁下。”幕阳不卑不亢地说道，他对于教皇知道伊瑟琳娜的事情并不意外。
教皇解释说：“不光是我，教廷内的其他几位高层，以及各个国家高层都清楚冰雪女神的辛密。”
“不过我们始终有两点无法确认。”
“哪两点？”秘斯提亚忍不住问道。
教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秘斯提亚，没有回答问题。
反倒是幕阳缓缓开口为她答疑。
“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神祇。”
“是。”教皇向慕阳投以赞许的目光，紧接着对他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彻底公开你的身份，作为冰雪之神圣子的你会是秘斯提亚的联姻对象，至于命定之人会成为你俩的战友，但也仅仅是战友而已。”
“我拒绝这个选择，麻烦您直接说第二个吧。”幕阳毫不犹豫地说道，
自己说是冰雪之神的圣子，但是自己背后可没有强大的教廷支撑着，各个帝国高层以及民众会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还另说呢。
就算他们真的承认自己了，以自己的实力在面对各个国家的招揽中，难免会陷入两难的处境。
教皇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第二个选择就是成为命定之人。”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幕阳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有一点一直没搞清楚，命定之人从来不是女神所选定的，而是女神预言中的救世主。”
“老师，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秘斯提亚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倒是幕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击败裁决神殿所找到的那位，我就能替代他成为命定之人是吗？”
教皇摇了摇头，“不是击败他，而是证明你的潜力。”
“那个孩子我已经见过了，他很优秀，优秀到现在的你面对他没有任何胜算，教廷也不会为了你而舍弃掉他。”
“但是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着跟他一样的潜力，哪怕你身上没有那些预言中的能力，教廷一样可以承认你命定之人的身份。”
“毕竟女神大人可从来没有说过，命定之人一定只有一位。”
慕阳真诚地向着教皇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谢谢您，教皇阁下。”
教皇没有领情，反而冷着脸下了逐客令。“没什么多余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秘斯提亚留下来。”
说完他随后将一摞卷轴扔给了慕阳。
慕阳接过沉甸甸的卷轴后，迫不及待地告退，准备打开看看教皇都给了自己什么好东西。
空荡荡的大殿内此刻只剩下教皇和秘斯提亚两个人，刚才严肃的氛围缓和下来了几分。
秘斯提亚目光灼灼地与教皇对视，片刻后她才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出的一句话。
“老师，您早就想这么做了是吗？从我第一次将慕阳的情况汇报给您后，您就有这个打算了。”
“毕竟从那时起，你就命令我尽量接近慕阳，试着和他相处。”
教皇没有否认，缓缓开口说道。
“对于教廷来说，做出这样的投资非常划算。只用付出微弱的代价就可以拉拢一个未来的顶级强者。”
“而您口中那个微弱的代价就是我是吗？”秘斯提亚情绪非常激动，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如果我遇见的不是慕阳而是其他人，您依然会将我作为诱饵抛出去是吗？”
教皇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外面的经历让她成熟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自己此刻是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秘斯提亚，裁决神殿找到的那个孩子非常优秀，无论是天赋上还是品德上都无可挑剔，也像预言中的一样进入了天鹅绒房间。”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和慕阳都是被您安排好的，用来激励、辅佐他的棋子？”
秘斯提亚第一次用这种嘲弄的语气跟自己最敬重的老师对话。
教皇没有理秘斯提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但是唯独有一个预言中的条件他永远不会符合，那就是得到教廷圣女的认可，成为她一生的挚友。”
“你会爱上慕阳，就说明裁决神殿所找到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完整的命定之人。”
“只有他和慕阳合在一起才能满足女神大人的预言，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命定之人不一定只有一位。”
说到这教皇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他看向秘斯提亚恢复了往日的慈善。
“所以并不是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是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啊秘斯提亚。”
此时此刻圣殿外的慕阳打开了教皇给他的卷轴，上面是一些关于裁决神殿所找到的那位命定之人的基础资料。
直到看到那人的照片，他的目光就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张脸了，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都完美符合他前世在游戏中操控的主角。
但问题是，他前世玩的是女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