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住致命的把柄般,帕奇语气悠然,似乎想要知晓眼前的便宜徒弟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如果你也不想你们那边憧憬牛头人的事情被发现的话,就乖乖.....”
“等等!”
感觉不对劲,差点就要沦为闺中妻的江勉连忙制止了便宜师傅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重点不应该是我们打算毁灭世界吗?”
“毁灭世界?那值几个钱,憧憬牛头人在这里可是挂了悬赏的,逮着一个就是一枚金币!”
“而一枚金币买你们....只买你的命已经绰绰有余了。”
看着眼前的便宜师傅,江勉觉得他们的脑回路并不在一条线上。
他们讨论的牛头人大概跟便宜师傅说的牛头人是两回事。
一种是属于精神上的,一种则是属于生物本身。
除了都会说‘好耶’外,完全是不相干的两码事。
若是追究根源的话,前者是因为日语的谐音梗才被说成牛头人。
后者则是源自于米诺陶洛斯的传说。
“呵呵,我当然明白你的困惑了。”
“你是不是在想牛头人这种生物为什么会遭到如此恐怖的封禁?”
“这就与另一个大陆上发生的事情有关了,当时牛头人可是爆发了一场史诗级的大革命啊,所以.....”
帕奇随手取出一把小刀后,像是即将看见一出好戏般,表情颇为戏谑的来到了面色古怪的江勉面前。
见便宜师傅另一只在摸着什么,似乎他不答应的下一秒,就会掏出一把‘真理’。
江勉没有过多犹豫就用自己空闲的左手接过了小刀。
虽然不知道便宜师傅想要做啥,但白给的东西能不要吗?
到了他手里,做什么另提,但别想再要回去了。
刀刃扁长,单面开刃,保养得还算不错,是能见血的锋利。
只是刀把的话....由杉树短木削制而成,刚好可以一只手握住而不露出刀把多余的部位。
但可能是制作者的耐心并不是很好,也或许是单纯为了防滑。
总之刀把的表面并不算光滑,摸着还有些翘起的疙瘩木刺,尤其是木刺,是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扎进肉里的程度。
别问江勉怎么知道的,因为他那双变得有些迟钝的左手已经感受到疼痛了。
“找到了,这是手套.....”
与记得无比清晰的阴人工具不同,帕奇对于防具一类的通常都只记得个大概。
像是手套这种不重要的外挂件,他只记得自己是有带着两副出来。
但对于放在哪了,他摸来摸去一时还真差点没能找到。
“......”
“.....难道上面的木刺被磨没了?”
帕奇明明记得递给便宜徒弟的小刀刀把,是他图省事顺便也能故意恶心人才草草完成的。
结果现在还没恶心到谁,就已经被磨没了?
江勉沉默的接过了便宜师傅地给自己的手套,他无话可说,只能暂时记在小本本上了。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一直贴在一起不松手?”
在看见江勉只穿戴了一只手的手套后,帕奇终于如同发现华生的盲点般,注意到了江勉和翼人少女二人如同连体婴般一直粘在一起的事实。
“其实我们.....”
先前江勉只讲了怪兽的事情,可还没讲那之后的他们经历了什么。
但没等江勉讲述他和天使少女的‘精彩故事’,帕奇便自顾自给自己想好了一个理由。
“算了,其实根本无所谓,这样反倒跑不了。”
“那个狗屁矮人的山地蜥蜴已经在收尾了,接下来我们会聚在一起商量大魔法师的预言。”
“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从你那里知道了这片荒野孕育着的恐怖,但其他人,主要是那个狗屁矮人根本不相信世界有那种怪物。”
“所以我要你在待会狠狠恶心他一下,具体.....”
“听明白了吗?”
简单说明了下自己的计划后,帕奇心情不错的看向旁边用脸在手臂上抹着眼泪的翼人少女。
“对了,至少在讨厌那个圣骑士的看法上,我们持有相同的态度。”
“某种意义上,他比那狗屁矮人还讨厌。”
“索性那家伙不算特别有主见,所以只要能教训一下狗屁矮人,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回去享福,别管那家伙了。”
说到这,帕奇像是担心自己被便宜徒弟发现厚此薄彼般,看着江勉同样说道:“当然,我的好徒弟你也是了。”
.......
在告别了一脸坏笑的便宜师傅后,江勉很自然的就忘记了其吩咐的一切。
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听进去的想法。
但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不能说什么没有听进去,至少他听见了便宜师父和他一样对那位圣骑士敬谢不敏。
哦....便宜师父还说了天使少女跟他一样讨厌那位高魅圣骑士。
“所以你是讨厌那个圣骑士?”
“那为什么不明说,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那家伙。”
靠着身后的帐篷,江勉从衣服里拿出了先前的自信笔记本。
“还不是因为你一脸必须知道的模样....就跟强行逼着我去想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样。”
“我明明不愿意去想那个家伙的说....”
少女的声音很小,像是刚哭完的小孩情绪还没有调整好一样。
还好两人的距离很近,所以他也还算能够听得真切。
江勉无言的拿出了被收在衣服里的圆珠笔。
他还以为自己并不是对此很在意,结果在旁边天使少女看来,自己竟然是一脸必须知道的模样吗?
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的江勉只得翻开笔记本。
“所以你为什么会讨厌那家伙?”
“一定要说吗。”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即便知晓天使少女不愿意,可着手于描绘笔记的的江勉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就算为此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值?
“....讨厌就是讨厌,就像喝兑了一半水的热可乐,吃黄连炒的红烧肉,总而言之就是讨厌!”
比想象中还要任性至极的回答,不,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完全是在任由自己的私人情绪主导一切。
如果只是这种答案的话,他这人情还真是欠亏了。
琢磨着要不要昧下这个人情的江勉,书写着笔记的左手开始加快起来。
“比起那种事,你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