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渴，头好痛。”
江南春扶着脑袋从床头慢慢地坐起来。
看来是昨天的酒喝了太多了。都怪店长贪小便宜，尽是些假酒。
江南春现在感觉头疼得像是快要爆炸了。
强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钟表。
“坏了，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钟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十点。
“夏音，夏音。”
江南春扶着墙，头探出房间外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
于是试探着喊了两声。
怎么回事，难道妹妹夏音也睡过头了。
这可不行，妹妹今天还要上学呢。
于是江南春走到妹妹的房间，伸出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轻轻一推，门开了。
江南春在门口咳嗽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奇怪，人不在这儿，那在哪。”江南春慢慢回到了房间。
路过客厅时，看到桌上摆了一张便条，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妹妹夏音的字。
“哥哥，我去上学了，不用担心我哦。”
“早饭我热了两个饭团吃，还有一个在锅里。”
“你昨天回来得太晚了，早上叫你你没有醒，我只好把我给你的礼物戴到了你的手上。”
“戴着对哥哥的身体有好处，不要摘哦，----夏音。”
江南春看完字条，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银色的小绳子系在手腕上，分量很轻。
如果不是妹妹夏音写了字条，自己刚刚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试着轻轻拽了拽，扯不下来。
又尝试着找到接头处，江南春举起胳膊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整条细绳像是浑然一体一般系到了手腕上。
没有任何搭扣或接缝。江南春皱了皱眉头，决定暂时先不管这个。
反正妹妹说的是礼物，总不可能是害自己。
江南春走到厨房，厨房的狼藉有点出乎江南春的意料。
“热个饭团，要用这么多碟子吗。”（666，案发现场都不收拾）
江南春嘟囔着，顺手将脏了的碟子放进锅里，然后一起堆到了洗水池里，打开了水龙头放水，准备一会洗碗。
江南春热好了剩下的那个饭团，尝了尝，味道没有馊。
于是对妹妹江南夏音放心下来，至少这个小妮子早上不会吃坏肚子。
心里又莫名泛起一丝愧疚，昨晚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也是，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自己好好坐下来和夏音解释解释，夏音应该也不会这么伤心吧。
更何况夏音还专门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呢。
江南春举起手臂，又看了一眼系在手上的链子，链子在早晨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也不知道夏音是哪里来的钱攒下来的。不过无论怎样，终归是妹妹对自己的一份心意。
江南春翻开手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邮箱，很好，没有来自公司的通知。
那就意味着江南春今天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
又点开银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上面的数字正是昨天晚上自己得到的兼职以来的全勤和提成。
江南春一边看着这串数字，一边心里默默计算着。
“好吧，这么看来这笔钱也不是很经花呀。”
江南春想着，一边吃着饭团，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昨天自己刚通过的试镜，公司那边不用去训练。
但自己昨晚上丢了牛郎店的兼职，每个月的收入少了一大块。
光靠练习生那点微薄的补助根本难以长久支撑自己和妹妹的生活。
更别说将来如果妹妹上大学，还需要一笔不菲的学费。
看来自己得重新找一个新兼职了。
吃完饭团，江南春回到厨房，开始收拾碗碟。
他在手机上翻了一圈求职信息。
便利店店员、快递分拣、餐厅后厨，这些都做过，要么夜班太多影响训练，要么时薪太低，不划算。
江南春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出门碰碰运气。
家附近是不可能找到兼职了，一直来到东京都内环的街上。
白天的景象和夜晚截然不同。凌晨的霓虹灯和豪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匆匆忙忙的上班族、送货的快递员、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江南春漫无目的地走过了几条街，也曾在几家贴着招聘启事的店铺门口停下脚步问了几句。
要么要求全职，要么需要担保人，即使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能入职的，时薪也低得离谱。
时间转眼到了中午，江南春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打算休息一会儿。
趁这段时间再打开手机，看看论坛上是否有新的临时工的招聘启事。
于是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坐在便利店临街的矮凳上喝着。
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着。
正当江南春划过又一个不符合条件的招聘广告时，听到了身后的两个人正在聊天。
“唉你听说了吗，有家事务所在招人。”
“哪家？”
“就是专门做平面设计的，就是给一些明星艺人设计服装。”
“据说还要签保密协议，不过时薪倒是挺高的，就是不固定。”
“最近他们的模特好像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生病不来了。”
“负责人急得团团转，挖人都挖到我们公司来。”
“你们公司？你们公司不是只有女员工吗？
“而且啊，即使真招人，那谁敢去。”
”据说那一些有名的艺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上次我听说就因为衣服不合身，那个艺人连带着设计师和模特一起骂了半天呢。”
“可不是嘛。听说现在人缺到只要是个男的都招，女的也行。”
“唉，为什么我不能是男的呢？”
“想得倒美，要是再不努力工作，看你将来只能娶个小仙男吧。彩礼准备好了没？”
“唉，不讲不讲。”
招聘模特，而且是个男的都收。
江南春心里有些意动。
自己作为练习生，身形条件肯定是合适的。
江南春手中的水瓶悬在了半空中，想回头再看看说话的人，对方已经结完账走出便利店了。
他付钱走出店门，站在店门口思索了片刻。
试衣模特，还有高薪水，这份工作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
而且艺人的工作环境他也熟悉，仅仅只是做临时工的话，大概也不会和公司的训练有太多的冲突。
保密协议或许是个麻烦，但大概只是关于一些不能够透露服装设计之类的内容吧。
至于二人口中所说的被刁难，这反而是江南春更容易接受、无所谓的地方。
自从自己因为负债被卖进了偶像出道公司，这份工作的累从来都不只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压迫也从来不小。
自己在公司里就没少被经纪人这类的角色当狗使唤。
江南春把空瓶扔进垃圾桶里，笑了一声。
笑自己几乎迅速接受了别人很难接受的设定。
对于自己被当做狗使唤，似乎有超过常人的忍耐力。
江南春按那人提到的地址，在几条商业街外的商业区找到了那家事务所。
事务所门面很小，夹在一家章鱼烧店和一家二手唱片行之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写着吉原艺能事务所。
和星野娱乐那间独栋大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但按江南春的经验来看，这种小的事务所往往和大公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合作关系。
反而更方便他隐藏自己练习生的身份。
他推开门，前台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丰满女人，正在往电脑里录入表格，听到有人开门，头也没抬。
“是来面试的？”前台女人问道。
“是。”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女人才猛地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江南春。
她推了推眼镜，从接待台后面走出来。
直接挽起了江南春的胳膊，丰满的胸脯蹭着江南春的肩膀。
“你是来应聘艺人生活助理的，还是来面试模特的？”
江南春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小心翼翼地说道：“是面试模特的。”
“模特啊。”真和子由美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唇，“那你就叫我由美姐吧。”
“是，由美姐姐。我叫江南春。”江南春脆生生地应道。
听到江南春的称呼，真和子由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问道：“那小江南，你多少岁了？”
说着，真和子由美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南春的着装，
“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是兼职的话，我们这边要登记你的年龄的。”
“二十二。”江南春熟练地报上了假年龄。
因为如果是未成年的话，兼职就要多很多的限制。
“二十二岁啊。”江南春明显感觉到真和子由美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松了下来，
“也行吧，那我带你去吧。”
说着，真和子由美走在了江南春的前头。
领着江南春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停在门边。
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面试处”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自带简历，如有工作经历请附证明。
真和子由美替江南春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