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市方舱医院里，只有灯光照明的空荡走廊，只有两人。
一名只有155的男孩，一名165的美丽优雅女人，在新方舱室外聊天。
那男孩长得跟个女孩子一样，皮肤白皙，看起来又比较瘦，也没有什么体毛。
他的声音也很中性，而且没有喉结。
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是女的，虽然是短头发。
但他俩可不认识。
男孩叫林音，贫困农村家庭。
女人叫邦妮，出身普通，但她是本地龙头家族顾家的女仆长，内部地位很高。
“你这要求……难度很高啊……”
“我知道，但事成之后，五十万。”
“内容很简单。”
“我们顾家的大小姐，被老爷怀疑X取向不正常，所以他要求我，找个男的扮成女的去测试一下她。”
“为什么要这么搞？直接问不就行了？”
“可能是因为大小姐她内心比较复杂，什么都不愿意和我们讲。”
“这和她的家庭有很大关系，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嘛，肯定是在浮花大学的新生录取名册里找到的啊。”
“大小姐她考上了本地的浮花大学，选了数字媒体艺术专业，于是我就在同系的学生里找人。”
“结果就找到了这个林音你。哎呀，天赐我邦某人良机啊！”
但俗话说得好，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野心的孩子，是很难主动接受这个委托的。
站在邦妮的角度看，如果不逼他一把，他应该不会接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以她对他的家庭展开了调查，得知其父母的身体有很多无法治疗的疑难杂症，一直都在拖累身体。
于是她带了一支专业的医疗队伍来到了他家，给他的父母推销顾家全新的治疗方式，而且说不要钱。
父母也想身体健康，他们也不想拖累林音。
他们大字不识一个，邦妮给他们念了风险告知书。
他们每一个都听得很认真，这份合同没有什么坑，就是出什么事自己负责。
“如果不成怎么办？”
“跟孩子说，不用棺材了，直接烧了随便找个地埋了，以后也不用管了。”
邦妮听到，内心咯噔一下，但没说话。
她感觉她不应该找上他们。
然后在现场录像的情况下，喊来邻居代笔签了字，盖了手印。
随后林音就接到了通知，来医院的时候，他没想到父母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
“真就是女装测试？这个我不专业啊。而且，这是不是不太人性了？”
林音满脸都是抗拒。
“你不想想你的爹妈？林音啊，我也是个打工人，我只是执行命令。”邦妮悄悄地咽了口口水，一脸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悄悄测完，你就可以全身而退，钱拿到了，爸妈的病也好了。”
“如果你不同意也行，这一阶段治疗完成以后，就没有下一阶段了。以后他们的病就可能慢慢累积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音咽了口口水，这真的很难。
他不知道她说的内容，具体是怎么样的，到底是不是出卖良心的？
“当然，只要你听我们的完成任务。”
“这……”林音的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
但是，这真的好吗？
邦妮和他坐下，拿着平板给他详细讲计划之类，开导他的思想。
“说白了，你只是工具人，我们怎么说你就怎么来嘛。”
“这是顾家的事，你负责执行就行了，没人怪你，责任都是在顾家的指挥体系。”
“但这个钱，我总感觉我不能赚……”
“林音，你要知道，谁都有想，不想的时候，但像你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家庭，哪一天不是被推着走呢？”
“我理解你，但是在这个社会，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就不可能既要又要。”
邦妮在此刻仿佛化身了知心姐姐，陪他聊心。
那温柔的语气，和蔼的表情，好像就真的像个姐姐一样。
但她递过来的，却是一把黏着糖的刀子。
在她不断的心理开导下，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被突破了。
但他忍住了，只流了两滴眼泪出来。
邦妮把笔轻轻地放进他手里。
林音盯着那支笔，想起老妈藏起来的那一张张检查单，那张医保卡的IC芯片区域，金色镀层都要磨没了。
他缓缓在签名处，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手有点抖，字有点不好看。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轻抚摸一下他的背。
他点点头，回去了。
看着他的影子在灯光下不断拖长又变短，她叹了口气。
“对不起，林音，但，我一定会帮你的，毕竟，谁不是被推着过来的呢。”她看了看新方舱室的门口。
她进去看了一下，他的父母状态很好。
她暂时放心了。
……
第二天，他搬到了一处挺不错的公寓里进行女装培训。
期间所有的费用由顾家出，由邦妮亲自培训。
而女装培训，那肯定要买女装了。
洛丽塔，JK，水手服，还有假发，橡皮筋等等。
“这些衣服没有兜啊……”他看了一下，连个放手机的地方都没有。
“先换上去，让我看看效果。”
一想到自己要穿女装了，林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又抗拒又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看别人女装多了，自己女装还是头一回。
换了JK，戴上假发，看看效果。
“哇，这，这真的是我吗？”
林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种邻家小妹的可爱气质。
他下意识去摸裤兜——摸空了，指尖只蹭到大腿外侧的布料。
他平常的眼神有些慵懒，但在这里就是呆呆的傻萌。
他低头，看到镜子里的人歪了歪头，长头发也跟着倾斜。
白花花的腿从裙底伸出来，不粗不瘦，像女孩子会羡慕的那种。
他对自己女装的样子感到一种诡异的满意，但想到要穿出去上大街——社死，抵制，啊啊啊不要！
出来以后，邦妮也惊呆了，颜值比她还高。
“哇！谁家的小美女啊！”
“啊？什么小美女！？我是男的！”林音的脸一下子红得跟个苹果一样。
他感觉这裙子好短，稍微抬下腿就要走光，还凉飕飕的。
“男的？什么男的？只要你穿上女装，你就没有站着上厕所的权利，懂？”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但身为女仆长，她还是绷住了，这就是职业素养。
她邦妮眼睛就是好，没看错人。
“接下来，我就要开始对你进行培训，但是，你得先克服恐惧。”
邦妮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音面前。
“这……”林音看了一下照片，感觉她的眼神很奇怪，仿佛能将他看穿。
有点害怕了。
“所以接下来的培训，你要认真点，免得一下子被她拿捏了。”邦妮看他的表情，内心也感觉到一丝不安。
林音点点头，但他的内心总感觉自己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甚至可能会被反将一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