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顾响从ICU转出来了,回到普通病房了。
能转出来,也代表她已经经过了难熬的那关。
而远离了喧嚣的校园和繁华的都市后,顾响获得了难得的宁静生活。
林音每天还会为她吹风笛,悠扬的笛声,欢快的旋律令人感到放松、舒缓。
隔壁病房的观众听到以后,还特意跑过来给个好评。
而这一个月来,顾布尚从来没有出现,顾家那边也没人知道顾响住院了。
而那个肇事司机则是被送进了监狱,林音还去参加了庭审,帮顾响主张了不少赔偿。
而江店长她们也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看她,还给她送了点小礼物。
没想到顾响已经有这么多人关心了呢,她感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到了中午,林音还弄了一锅鸡汤和不少好菜过来。
在寒冷的雪天里,喝下这一碗热腾腾的靓汤,不仅身子暖暖的,连心也都是暖暖的。
“林音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呢。”她笑着说道。
被这么一夸,林音有些不好意思了。“有吗?我自己好像喝不出来什么区别诶?”
“当然有啦,别怀疑自己了。”二老对这汤也是赞不绝口。
午饭,林音和顾响聊了这一个多月来大大小小发生的事,他们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仿佛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至于顾响之前疏远林音这件事,两人貌似都不刻意提起这件事。
也是,过了就过了吧,他们还是要继续把日子过下去的。
聊到下午,两人也都有些累了,于是小睡一下。
医生也时不时过来看看情况,顾响转出来后也没有发生什么病情恶化,这很好。
起来以后,便又是晚饭时间,他俩一起在病房吃饭。
今天爸妈都刻意给了他俩不少时间聊天,当然两人还是不聊太私密的话题,毕竟这里是医院。
吃完饭后,林音把手机给顾响,顾响一看,这手机很新,也让她感到陌生。
一问才知道,这是新买给她的。原来的照片也都从云相册里下了回来,没有丢弃。
“真是的,傻林音,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住院都花了那么多钱了,也该省省了。”
林音听完,脸上还有些小委屈。“哪有啊,也不才五千多而已吗,保险那边可是赔了八十多万呢,还有对方司机的保险,又赔了五十多万,这么下来的话,这五千块的手机已经很便宜了。”
他这么一说,顾响才想起来他给自己买了保险。
不过还是该省省该花花,留多点钱给他们的未来也好啊。
当然,林音给她送礼,她绝对不会嫌弃。看他有点小委屈的样子,顾响笑着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得了,又没怪你什么。看你脸色都变差了不少,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今天开始,不许再熬夜了,好好休息,明白没有?”
林音此时才高兴地点点头,“嗯!”
第二天,雪停了,连雄也来了。
他回到了邦妮所在的村,这里还是挺偏僻的。
这里是山村,山上还有不少大风车。
白皑皑的雪覆盖了整座山,有些树都开始挂霜了。
他一路向上,很快来到了一座住处。这屋子有点破旧,来到门口,他掏出一把掉漆的钥匙,插进木门里,转几下后开了门。
进去后,能看到地上有一些杂草,正门则是虚掩着。
推开大门,里面有一位老人倚在木椅上,旁边烧着柴。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壁炉、竹制的沙发茶几,还有壁炉旁的柴堆。
听到了开门声的老人睁开眼睛,随后那充满皱纹的脸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诶,小伙子你找谁?”
连雄关上门,随后到老人旁边。“奶奶,这里是邦妮的家吗?”
奶奶点点头,连雄便表明自己的来意,这段时间,就由他来照顾奶奶了。
奶奶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邦妮去哪里了呢?”
连雄顿了一下,“邦妮……她去了一个地方,她要干一件大事,所以不能那么快回来。”
奶奶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她真是出息了,好啊。”
随后连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并整理了一个房间给自己住。
这段时间,他就要睡在这里了,除了要照顾奶奶以外,他还有一个要待在这里的原因:他暂时没有工作了。
不算失业了,但确实没有什么收入了,存款虽多,但经不起大手花,所以他才过来住,不用租金。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他便开始干活了。
比如说,把院子里的雪和杂草给铲掉,打扫卫生,把一些过期的东西扔掉。
忙活得差不多了,连雄便找个凳子坐在奶奶旁边,和她聊天。
奶奶终于找到一个能和她倾诉的人,于是便开始讲这讲那,一讲便是几个小时。
她还问了邦妮很多事,连雄也不厌其烦地回答。
到了中午,他下厨做了几个菜,因为奶奶老了牙口不好,所以他把肉和菜都切得很细,奶奶吃起来也算方便。
这一个月来,他从未放弃寻找邦妮,可始终竹篮打水一场空,找不到任何踪迹。
不过他不会让他的弟兄停下来的,只要邦妮一天没回来,那他就不会放弃寻找她。
吃完饭后,连雄把拿碗去洗了,奶奶顿时就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不过也好,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能休息一下也好。
而洗完碗后,奶奶又和连雄讲了很多过去的事。
过去的她还能走远点,便经常上下山去逛,但现在不行了。
不过好在村委那边经常派人帮自己买生活物资送过来,也会派村医上门检查她的身体。
过去山下的王婶还经常上来陪她聊天,可今年她不来了,因为王婶被儿子接去城里住了。
山上的王大爷去年走了,隔条小溪的吴家又在吵架之类的。
而连雄则是有个疑问,邦妮的父母呢?他们也在外打工吗?为什么他们不回来呢?
连雄这么一问,便勾起了奶奶的回忆。她看向门外,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全是思念。
“他们啊,住在山上,很久了。
从来没回来过,多少年了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几年前他们的坟头草长很高了,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完。
现在啊,上山都难了,也很难再见到他们的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