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二人组来到了海滩。
今天这里,人也很多,有绚丽的烟花绽放,也有充满烟火味的小摊贩。
林音还没想起自己曾经和她来过这里,顾响就已经买了一些烟花,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和去年一模一样。
他们依旧走在吹着清凉海风的沙滩上,用一根仙女棒点燃另一根仙女棒。
火药传播了炙热的火焰,释放了温暖的火光,照亮了被黑夜笼罩的他们。
烟花很美丽,他们也很美丽,可惜烟花的绚烂不过是一时。
和往常一样,放完烟花后他们便离开了海滩。
走在路上,顾响开始讲起以往的故事,是关于顾布尚的,是妈妈讲给自己听的,现在她也要林音明白了。
年轻时候的顾布尚,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帅小伙,那时候也没有暴君的样子。
三十多岁时,他联合几个兄弟联手开创了顾的集团,并在那时候招到了玉言这员大将。
有了玉言,顾的集团的成长速度堪称火箭。两人在多年的共事中也逐步积累了感情,并最终成家了。
如果能一直顺风顺水下去,那或许真的会有完美的顾家。
但在那一年,公司有两个创始人与顾布尚决裂了,并带走了不少骨干成员,导致顾的集团濒临破产的风险。
而受到打击的顾布尚则是变得偏执、疯狂。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慢慢变成了一名暴君。
“所以顾响,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呢?难道也是为了唤醒我的记忆吗?”
顾响听完,便停了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如果没有你,说不定顾布尚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呢。”
林音一听,嘴巴惊讶得成了O型。“不是,我有这么大的本领吗?”
顾响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你总得知道几斤几两,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配不上我之类的喔。
无论你长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的。但要是你真把头发给剪了,那你就是把你和我的过去给抛弃了。”
顾响这么一说,彻底打消了林音剪头发的念想。
“好,那我留着,我一定会恢复记忆的。”说完,他们又手牵着手一起回了家。
顾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继续画画,她要把这段时间的定格回忆一张张画出来,然后和林音一起,一张张上色。
她的目标就是把这个本子给画完。这个新本子可有点厚,但她有信心能够画满。
嗯,加油啊顾响,你能行的!
第二天早上,林音从睡梦中醒来。
感觉头还是有点痛有点沉,不过相比住院时的日子好多了。
洗漱后,他又开始翻看昨天的画了。
画中人到底是谁,他好像在内心有了答案。不过他不敢肯定,现在他的记忆貌似恢复了那么一丁点。
他记得一点大学以前的事,记忆里有个女人他不记得是谁了,那时候好像是快开学的时候。
初中也有一点记忆,但那就像是碎片一样。不够完整,也不够客观。
而顾响这边则是感觉有些空虚,昨晚没有林音的她感觉有些难入睡。
而一起来她也收到了老妈的信息,说不用煮老妈那份早餐了,老妈要去一趟邦妮家。
“去邦妮家干什么?”她不解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但还是照做了,早餐没煮那么多粥了。
林音父母因为没工作了,所以他们在考虑回老家过日子,让这小两口能够安心生活不被打扰。
顾响也尊重他们的意愿,不加干涉,当然他们留下来顾响也没意见。
不过二老要是真搬走了,顾响就只能上网自己学做菜,到时候可就没人指导了。
林音现在因为失忆,都不会下厨了,压力一下子就来到了她的身上。
但她可不会认命,她要成为和林音一样优秀的家庭小厨师。
早餐后,公公婆婆就拎着大包小包回老家了,顾响跟他们道别后,便出门去买菜了。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玉言来到了觅北区,根据定位开到了一处乡镇里,在一座山脚下停好了车,剩下的路只能靠走。
她准备的不多,就只是穿了一套全黑的衣服。
她打了个电话给邦妮,不一会儿邦妮就下来了,后者穿的也是全套黑色的衣服,而且眼睛也挺红的。
玉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收拾一下,别让老人家看到这副模样了。”
邦妮点了点头,“夫人,你能来我很高兴了。”
随后邦妮带着玉言来到了半山腰的屋子里。
还没进门,玉言就听到了哀乐声。
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下来,踏进家门,这里热闹非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进了门,玉言便能看到一口冰棺,里面躺着的老家人已经盖上了脸。
棺头棺尾都点上了明亮的红烛,和烧了半截的香。
棺两边是连雄请来的专人。
听连雄说,前天走的,没能挺到出院。
玉言单膝下跪,低头默哀了好一会儿。
她本来可以不来,但毕竟老人家的孩子和自己有缘。有缘,便不让它错过了。
连雄也会好好送老人家一程,不会让老人家走得孤独的。而他请来的这几个专人,都是他认识的人。
一听说这老人家是当年邦家人的长辈,他们便火速赶来了。
他们也是当年走出戈壁的第一批孩子,从事丧葬行业也有八年了。
从那里走出来的孩子从不忌讳死亡,也不害怕死亡,因为有太多的人牺牲在那一片荒漠了。
但他们敬重每一位死者,尊重自然的生与死,也不会忘记那些逝去的人们。
所以连雄把老人家的葬礼交给了他们。
但,老人家是土葬还是火化,连邦两人至今没个明确的态度。
玉言有些不解,这是很难决定的事吗?
还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
“都不是,”连雄看了一眼躺在冰棺里那个瘦弱的身子,“你知道老人家生前留下了什么话吗?”
“什么话?”
“她说,她想去天堂看看。想让我们在她走后,送她上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