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乃是收获的季节。落叶迟早会归根,但那也是新叶开始生长的日子。
顾响和林音穿上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就是那套洛丽塔。顾响还找到了之前那把雨伞,将它一起带出了门。
此时的林音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来到了游乐场,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其他的项目都还好,就鬼屋让两人再留下一次深刻的印象。
不过相比第一次要从容得多,毕竟没有顾布尚的干预。
“怎么样,感觉好玩吗?”
林音点点头,“还不错。”
接下来,他们去了一趟奶茶小吃街,这一次他们可以慢慢走,可以换着对方的奶茶喝。
感受着热闹的市井烟火,但游走在此的他们,是谁也分不开、抢不走的,是两具彼此绑定的灵魂。
奶茶喝完后,林音发现他们要走到公园了。这一次来到公园,他发现自己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他的心脏会因为这座公园而兴奋,难道这里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吗?
走进公园里,一眼就能看到金黄的栾树,与往年一样美丽,也有淡淡的香味。
今年的这个时候居然没什么人了,去年还有小孩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拍照,赏花。
林音感觉自己的身体快不受控制了,他的心中总在告诉他有一处地方必须去一次。
但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心,他要等顾响。
他们在中心区域待了很久,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没过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顾响把伞交给了林音,让他撑伞为自己遮阳。当他们走到江北路时,林音的心开始平复下来。
眼前的场景越走越熟悉了,身旁的她和去年好像还是一模一样,记忆的碎片在此刻开始拼凑完整。
一片片落下的叶子,掉到了伞上,有些被吹下来了,有些还停留在伞上。林音回头的时候,也没有邦妮在跟踪他们。
江边的水还是那么清澈,江北的路还是一成不变。可江北路在走完之前,林音的心跳却又再一次加快了起来。
“难道不是这里?”林音的记忆开始混乱了起来,顾响听到了他的小声细语,但她没有说话,而是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了那条小路。
这里被树叶铺了一层,但秋风吹过,又吹出了路原本的灰黑色。
但栾树此时也开始落下了新的叶子,又落到了他们的伞上。
“记得这里吗,林音?”顾响这么一问,林音总算想起来了,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条小路是他们的终点。
顾响那句话总算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因为,你陪我走完了这条小路。
当他们再次走到尽头时,他们停了下来,互相看着对方。
而这一次,是林音先开口了。“谢谢你,顾响,再次带我走完了这条小路。我有个小礼物想送给你。”
顾响笑了,“什么礼物呢?”林音收起伞来,伞上的树叶掉到了地上,但并不是这样。
此时秋风吹过,吹起了他们的头发。
两人抬头看,一片片金黄的树叶正在落下,掉到了他们的头上,肩膀上。
秋天的太阳将他们与这一棵树照出了影子,照亮了那一片片树叶。有树叶装饰的他们,很美。
秋风再一次拂过,落叶们随风而起,把自己送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礼物,我很喜欢。”顾响伸出手来,恰好一片叶子落到了她的手上。林音也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去年我们在这里分开了,所以这里是终点。但今年不一样了,这里是我们的起点,我们可以迎着落叶一起回家。也可以再继续向前,在同一把雨伞下,一起回家。”
林音说着,一片叶子贴到了脸上,他很少系头发,所以他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乱,遮挡了其中一只眼睛。
但架不住他眼里有光,有她。顾响拿下自己的一个夹子,夹到了他的头发上。
“好了,我们回家。从这里再走一遍回去。”说完,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们再一次穿过落叶的世界,身上都是落叶。
他们笑了,笑着跑,笑着飞,不撑伞。
秋风则是顺着他们回家的方向吹,落叶跟着他们漫步在这金黄的浪漫里,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起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家。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画面没能定格成照片,只能用画画出来。不过这又何妨,他们的画五彩缤纷,他们的画和记忆一样美丽多彩。
林音也在他们以前的画上加了一点东西,只是一个标注。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叫林音。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叫顾响。
当然,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他们在9月中旬重新回到了学校,引起了不少CP粉的狂欢。
虽然咖啡厅不在了,但还有音乐社。顾响把林音拉进音乐社后,重新拿起了他们的实体乐器,在校园里演奏。
而校园里的粉丝也特别多,热闹程度远超上学期。
远在伏纬县的江月眠得知音响二人组的消息后,还开始怀念起了上学期的校园生活。
早知道音响二人组在的话,她江月眠也不来了,现在开工了都忙不开了。
不过起码还能抽空打电话给洛薇铭吐槽一下工作,而洛薇铭或许是开智了,每次哄江月眠都能哄开心。
这让江月眠,还愿意,继续工作,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家里人也时不时打电话来劝她回去,但江月眠每次都含糊其辞,总之就是不想回去。后来家里人干脆也不管她了,反正都长大了。
玉言的公司也没让江月眠失望,蒸蒸日上,一片大好前途。不少企业来求合作,董事会都筛选不过来了。
当然也有不少烦恼,就是接班团队的培养比较困难等等。
但玉言相信,这些问题最后都会被克服,他们一定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康庄大道。
同时,他们也相信自己能够引领一整个时代,重构人与人、人与社会的秩序。
但代价,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