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大年三十,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日子。三十声礼炮在餐厅外齐声响起,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花。
随着头车在门口停下,新郎与新娘下车,在门口迎接的人们纷纷放出花炮,“新婚快乐!”
来的人有的是连雄的兄弟,有的是玉言团队里的人。
新郎穿着整洁的西装,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他们手挽着手向舞台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便是五人的氛围团,他们奏着乐进来,华丽的礼服给他们一种优雅的气质。
在他们之后,玉言他们入场入座。
今天的玉言也换了一身主持人的衣服,准备来主持两人的婚礼。
来的人很多,足足几百人,大部分都是连雄邀请来的。他们也是伏纬县的孩子,看到大哥结婚了,他们也高兴。
还有几位特殊的客人,就是县长、县委书记等一批官员。
县的干部英雄后代结婚了,他们自然也要过来庆祝一下。玉言亲自接待他们,他们也非常重视玉言这个人物。
她的成绩就是官员们的政绩,而且玉言的公司也是县里为数不多的高新企业。
等到人来齐之后,玉言拿着麦克风上台了,五人组暂停了演奏,进入中场休息阶段。
玉言按照仪式,开场讲了一些必要的话语,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向舞台。“好,有请我们的新郎和新娘上场!”
玉言一说完话,大家鼓起掌来,两人一出场,喜庆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他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玉言让他们各走近几步,随后又停下了。
音乐声一停,玉言便开始念话语了。不过玉言为了省事,直接对两人一起问。
“连雄先生、邦妮女士,请问你们,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有,无论以后是否会有摩擦,或遇到更好的人,或受到什么打击,你们是否都愿意与对方结为夫妻,白头偕老?”
“我愿意!”两人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说道,在场的宾客为他们鼓起了掌。
“好,那么,现在请你们两位,走近对方,牵起对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就不用我多说了。”
玉言说完立刻便下了台,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新郎与新娘牵起手来,十指相扣,新郎眼里含情脉脉,随后他弯下腰,与她接吻。
此刻的音乐到了高潮,宾客们的掌声也在此刻达到了最响亮的程度。
这一部分仪式结束后,就开始上菜了。
玉言带着两位新人去每一桌敬酒,当然玉言几人喝的不是酒,待会儿还要开车去一趟地方。
而五人组则是演奏完一曲后,中途休息。他们五人提前吃了,因为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他们现在就要出发去公园了。
到了公园后,他们提前把红灯笼挂在树上,准备好烟花礼炮,把地面的沙尘之类的打扫干净,然后他们又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接下来,就等玉言的消息了。
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宴会差不多散场了,但留下来了一部分和连雄最熟的人,还有玉言的一帮人。他们一起去了公园。
因为邦妮的父母在这,所以玉言就把第二道仪式放在了这里。
大家围在公园外,玉言便讲述当年的故事,不少人泪水流了下来,但玉言话锋一转,对着铜像,邀请邦妮的父母,一起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夫妻的诞生。
等到零点整,礼炮烟花同时点燃,两位新人跪在树下。
他们看着对方,又看着铜像,笑着哭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烟花与音乐同响,不过这次是由顾响拿着麦克风指挥两位新人。
因为顾响会古风腔,玉言不会,所以就这样安排。
烟花与喜庆的红灯笼一起照亮了整个公园,那棵大榕树在风的吹动下,现在一片叶子不掉。
以往掉叶子是比较多的,现在这棵树不仅枝繁叶盛,而且红中透绿,显得没有那么严肃,而是透露着一种新生的愉悦。
全县的民众,见证了一对新人的诞生。
……
“结束了呢。真热闹啊。”一切都结束以后,大家散场了。
同时也下起了大雪,新年的第一场雪。
洛薇铭带着胡洛祥踏上了返回酒店的路。车里没有什么灯光,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的灯光。
本想小眯一会儿的胡洛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洛薇铭,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如果再不说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姐姐。”
“嗯,怎么了?”
“我,我也想要和邦妮姐他们那样热闹的婚礼。”
“你也喜欢他们的婚礼吗?想办的话,以后等你结婚了,姐姐给你搞个阵仗更大的怎么样?”
“可,我想的是,能和姐姐穿上一样的婚纱参加婚礼,和姐姐结婚。”
胡洛祥这么一说,洛薇铭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胡洛祥没敢再说话,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安全带。
而洛薇铭则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胡洛祥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洛薇铭开始思考往事,与妹妹往日的一点一滴,还有她那份病历报告。
她的阴暗没被阳光照到,是洛薇铭的错。她的孤单没被洛薇铭治好,是洛薇铭的错。
她是洛薇铭唯一最亲近的家人,是洛薇铭唯一的心腹,是洛薇铭的良药。
可这药,此刻变味了。
洛薇铭第一次因为她的事感到痛苦,没法拒绝,也没法答应。
洛薇铭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胡洛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起码人生不留遗憾了,是吧?
到了酒店的停车场,洛薇铭挂上P挡拉起手刹,而胡洛祥却还没解开安全带。
洛薇铭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自己的眼睛有些红了。“姐姐……对不起你。”
两个女孩的额头贴在了一起,但她们没有亲吻,没有十指相扣。
车窗外大雪纷飞,车内开着暖气,很温暖,却又感觉不到热。
胡洛祥能感受到那份属于姐姐的温暖,可却无法再进一步。
她们的额头贴了不知道多久,胡洛祥的头发快要被洛薇铭梳乱了,但她们就只是这样贴着。
胡洛祥不知道自己是否满足了,又是否没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的脑海里回响的是不久之前的婚礼曲,明白的是姐姐永远爱的是自己,但那是亲情之间的爱,不是爱情,也不是别的。
或许她该长大了,她和姐姐,永远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一起迈向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