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店铺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霉味扑面而来。
唐雅快步走进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账本。龙尘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面——货架空空荡荡，橱窗里的诸葛神弩积了一层灰，角落里堆着几箱未开封的零件。
这就是曾经威震大陆的唐门？
“有点乱……”唐雅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所以……”
“唐门现在有多少人？”龙尘直接打断她。
唐雅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加上我师父的话，勉强算四个。不过师父常年在外游历，基本就我和贝贝在打理。”
“四个？”霍雨浩瞪大眼睛，“这么大的唐门，就四个人？”
“曾经不是这样的。”唐雅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在，唐门就不会倒！”
龙尘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本翻开的账册。
负债清单密密麻麻——材料供应商欠款八千金魂币，房屋租金拖欠三个月，星斗城商会的会费逾期半年……零零总总加起来，超过了两万金魂币。
“两万三千四百金魂币。”唐雅苦笑，“这还是贝贝省吃俭用还了一部分之后的数字。上个月我们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
龙尘合上账册，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原剧情中的记忆——唐门暗器图纸外流，就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那时候唐门还有十几个弟子，但图纸被盗后，核心技术优势丧失，弟子们纷纷离开，只剩下唐雅和贝贝在苦苦支撑。
“我有个办法。”龙尘说，“能让唐门在一个月内还清债务。”
唐雅和贝贝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唐雅问。
“接日月商会的定装魂导器订单。”
空气安静了一瞬。
贝贝眯起眼睛：“定装魂导器？那是日月帝国的特产，我们唐门从来没做过。”
“但市场缺口很大。”龙尘说，“日月帝国对定装魂导器的出口管制很严，星斗城的魂导器商人都在高价收购设计图纸。我听说，日月商会驻星斗城分会的会长赵明远，下个月就要回日月帝国述职了，走之前他想收一批定装魂导器的设计方案。”
唐雅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星斗城的消息，只要愿意打听，总能打听到。”龙尘说，“而且我还知道，赵明远开出的价码是——每份合格图纸，五千金魂币。”
“五千？！”唐雅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是起步价。”龙尘继续说，“如果设计方案能通过日月商会的审核，后续还可以谈专利分成。”
贝贝盯着龙尘，眼神锐利：“你懂定装魂导器？”
“懂一些。”龙尘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能设计出一款初级的定装魂导器。”
“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同时精通暗器和魂导器？”贝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龙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知道，光靠空口白话不可能让唐雅和贝贝相信他。他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一个能让他们放下戒备的理由。
“因为我有必须帮唐门的理由。”龙尘说，“而这个理由，我只能告诉唐门主。”
唐雅愣了一下：“什么理由？”
“单独说。”龙尘看向贝贝，“可以吗？”
贝贝皱眉，正要说话，唐雅却摆了摆手：“贝贝，你先带这位小兄弟去后院安顿一下。”
“小雅……”
“没事。”唐雅说，“我相信他。”
贝贝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带着霍雨浩走向后门。
等门关上，唐雅才看向龙尘：“现在可以说了吗？”
龙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又确认了门外没有人偷听。
这个动作让唐雅微微挑眉——这个少年，比看起来更谨慎。
“唐门暗器图纸，已经外流了至少半年。”龙尘压低声音说。
唐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
“半年了。”龙尘重复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最近市场上是不是出现了很多仿制的唐门暗器？”
唐雅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些仿制品的质量怎么样？”龙尘问。
“很差。”唐雅的声音有些颤抖，“材质偷工减料，工艺粗糙，但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我以为是其他门派在仿制，没想到……”
“如果只是普通仿制，不可能做得那么像。”龙尘说，“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拿到了唐门的原版图纸。”
唐雅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一直以为唐门的衰落只是因为市场竞争，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内部出了叛徒。
“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龙尘摇头，“但我有办法查出来。”
“什么办法？”
“改进版的诸葛神弩。”龙尘说，“用新工艺让性能提升五成，然后把这份图纸‘不小心’泄露出去。”
唐雅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没错。”龙尘点头，“如果内奸真的存在，他一定会把这份新图纸也卖出去。到时候，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找到他。”
唐雅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帮唐门？”她突然问，“你一个外人，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
龙尘伸出手，掌心朝上。
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唐雅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
“龙神血脉。”龙尘说，“我是龙神转世。”
空气安静了一瞬。
唐雅盯着那枚金色符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释然。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你懂那么多。”
“现在你信了？”龙尘收回手。
“信了一半。”唐雅说，“剩下的一半，等你做出定装魂导器再说。”
“没问题。”龙尘说，“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定装魂导器设计方案。”
唐雅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龙尘叫住她。
唐雅回过头：“还有事？”
龙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唐雅姐，我知道唐门暗器图纸的改进方法。”
唐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根据原剧情记忆，唐门图纸外流应该已经半年了。”龙尘说，“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我能帮你把内奸揪出来，也能帮唐门重新崛起。”
唐雅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你的信任。”龙尘说，“完全、彻底的信任。”
唐雅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龙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精神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直接亮出龙神身份。”
“不亮不行。”龙尘说，“唐雅不是傻子，光靠空口白话骗不了她。只有让她知道我的底牌，她才会真正信任我。”
“那她要是说出去呢？”
“她不会。”龙尘说，“因为说出去对她没有好处。一个龙神转世加入唐门，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唐门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焦点。她没那个胆子。”
“你倒是算得清楚。”天梦冰蚕哼了一声，“不过那个定装魂导器，你真的会做？”
“不会。”
“那你……”
“但我有先知优势。”龙尘说，“我知道定装魂导器的基本原理，也知道日月帝国那些设计方案的优缺点。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做出来。”
“一个月？”
“够了。”龙尘说，“而且，就算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的目的，从来不是定装魂导器。”龙尘看向远处的星斗大森林，“我的目的，是龙神碎片。”
“那你加入唐门……”
“是为了建立一个根基。”龙尘说，“唐门虽然没落，但它的名号还在。有了唐门做掩护，我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天梦冰蚕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小子，比我想象中更狡猾。”
“谢谢夸奖。”龙尘笑了，“接下来，就看赵明远什么时候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