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一打开手机，就发现了明日雪的留言。
其实，看到那句“对不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她。
而是恐惧。
明明只是几个文字，却像一扇尚未打开的门。
门后面可能是温暖的房间，也可能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我害怕这两个字后面，会跟着一句“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没关系的，怎么样都好，我只觉得你就是你，不用理会别人。”
我怀揣着近乎偏执的不安敲打着屏幕。
“和我一起玩让你困扰了吧...”
“完全不会，我们以后继续做朋友吧。”
“那我们以后也要一起玩哦。”
得到明日雪说关系不会结束承诺后，我才安心地关掉手机。
因为就算我不会嫌弃明日雪，但还是会胡思乱想，如果明日雪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话，那我就会非常受挫了。
只有得到了承诺和保证，我的悬而未决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学校有处小花园，找不到明日雪的时候，她常常会在那。
“明日雪，你喜欢花吗？”
当我站在她旁边时问她这个问题时，我忘不了她那惆怅的深情。
“谁知道呢？可能喜欢，也可能不喜欢吧。”
她轻轻地蹲了下来，用手指摩挲着一簇蓝紫色的小花。
像是思索了很多事，她一言不发，连我的裙子划过她的脸也不在意。
我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注视蓝紫色的小花。
“快上课了哦。”
“你先走吧，我想再待一会儿，今天的心情有些郁闷呢。”
结果，那一整个下午，明日雪都没有再出现在教室。
直到厚积的云层支撑不住自身，下起了大雨。
雨用尖锐的形状俯冲向地面，随即展开雨花。
而数不清的这样的雨滴共同缔造了这场雨。
这么大的雨...明日雪会在哪里呢？
我抓起伞向外面跑去，却在最不想的地方看到了明日雪。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花圃。
我为她打开了伞，阻隔了滴落在她身上的雨滴。
制服和头发一俱被淋湿，不知道为何明日雪一直在啜泣，让人分辨不出她脸上的是雨还是水。
“我们走吧，回家，别在淋雨了好吗？”
我扶着她的肩膀，两人依偎在同一把伞下。如今她的身体，就像雪一样冰凉。
在茫然的雨中，我们一起向明日雪家中走去。
将被大雨淋湿的明日雪送进了浴室之后，我等待着她在温和的热水中放松自己的躯体和灵魂。
我不敢随意地离去，今天的明日雪同学就像真正的雪一样。
我害怕她会悄悄地化掉。
沉默地独自淋着雨，任谁想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再结合明日雪在班里的处境，我不敢多想...
所以我要陪着她。
“你也去冲个澡吧”沐浴完的明日雪一边红着脸吹头发一边和我说，“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穿上她的衣服时，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明明只是普通的制服。
可是上面残留着她的气味。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只要这样靠近她。
她就不会离开。
上面似乎仍留有明日雪特有的芳香。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换上了她的制服，将我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扔进洗衣娄里。
走出浴室，明日雪在房间里等着我。
她轻轻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然后，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就像烛火静默着燃烧一样。
她的脸抵着我的肩，传来柔软的触感。
在阵阵的深呼吸过后，她缓缓开口。
“其实我喜欢你，小柏。”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言语深深震荡，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天我被倾泻的话。
——“呜哇，真恶心，在班里也会用充满**的眼神看别人吗？”
——“跟想▢别人的家伙呆在同一个房间想想就恶心。”
思考的速度比不上明日雪的下一步动作，我被她推倒在了床上。
早见明日雪喜欢我，喜欢林原柏？
有些觉得现实变得魔幻了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不言而喻。
那我喜欢明日雪同学吗？眼前的明日雪慢慢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洁白纤细的身躯在光的照耀下变得格外地引人注目，但是我没有勇气一直盯着她的身体看。
这是不是所谓青春期的羞涩。
在她脱去衣服的过程中，时间变得像不断被拉扯着凝胶的一样越拉越长，却迟迟断不开。时间的流逝好像不再是线性的了。
头脑开始发热，理智快要坍缩了，思维变得语无伦次。
“如果不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停下。”
我没有回答。
和明日学同学做，我会感到讨厌吗？她鼻翼呼出的气体戏弄着我的脸，但我并不会感到讨厌。
那如果不讨厌的话，想要多感受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说起来，女款的衣服和男款的衣服扣子的位置不一样来着，女款的扣子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方便别人给她系扣子。
就像现在明日雪正在解开我的扣子一样...
芝诺的乌龟仿佛出现在了我的时间轴上，之间的时间不在以线性的方式走动。
我躺在床上喘息，结束了漫长的体验。
床边的明日雪盯着我的脸，而我也将她的红润尽收眼底。
“和我在一起吧，小柏，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用全部的真心对待你。”
她向我抛出了缔结深厚关系的邀请，解刨着我的内心。
我喜欢明日雪吗？不断追问着我的心脏，最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喜欢明日雪。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脸很可爱，她聪颖，知性，活泼。会喜欢这样的人，我想也不过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种重大的决定仅仅只是口头的承诺，就像飘渺的丝线一样。
我害怕嘴中的承诺被切断，我害怕悬而未决的达摩克里斯之刃。
“真的吗？怎么保证？”
我向明日雪寻求着长久有效的誓言，
她思索了一下，走向房间的一角，拿起了一把约三四十厘米的小刀——记得这种刀叫做胁差。
胁差被她丢在了床上，随后她坐在了我的身上，拿起小刀。
她抓起我的发梢，割下了一缕我的头发。
然后，咽了下去。
“这样足够了吗？”
“嗯！”
这是我迄今为之的人生最安心的一刻。
我依偎在明日雪的怀抱着，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炽热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