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尔觉得自己对于高级魔法的掌握已经充足,即便他现在使用中级魔法都觉得有点困难,但从小在被人夸赞为“天才少年”的氛围下,谁又会没有这样的自信呢?
主家其实是非常反对这种做法的,所以小艾尔只是偷偷地看书,从书上学会了怎么使用,而实际却没有在指导下练习,甚至都没练习过释放
小艾尔所学习的高级魔法,是布莱克索恩家族在战场上闻名的魔法,通过双手接触地面,向地面释放魔力,从而使地下生成荆棘并且通过继续注入魔力使其不断蔓延,从而最终形成一圈以自己为中心的圆形荆棘地带,正常使用下,半径迅速扩张到10米,15米就是极限了
小艾尔开始运转自己的魔力,将魔力聚集在自己的右腿,然后向地面注入魔力,开始释放木系魔法
天赋展现出了极大的作用,他右腿的魔力核心用来释放地面技能的效率很高,荆棘很快从艾尔脚底延展开
小艾尔看到有成效了,兴奋地继续注入魔力,但他额头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
荆棘很快扩散到了5米,随着艾尔继续注入魔力,又继续向外扩散
6米、7米、8米,但到8米时,荆棘的蔓延就变得缓慢甚至停止了,而施展魔法的本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已经得双手撑在地面上了
小艾尔不愿意放弃,他希望能胜过达米安,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父母的骄傲,甚至成为主家的骄傲,于是他不顾一切继续释放魔力
现在的艾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问巴尔德他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很多小朋友小时候虽然会学习各种知识,但是却没有被要求练习魔法吗?”
莱诺很疑惑,问道“这种事情很重要吗?你是因为天赋高所以幼年就学会使用各种魔法,像我们这些没什么天赋的,不就只能等长大一点再学吗?”
艾尔点点头“你说的对,但为什么天赋低就不能从小学习来补足自己呢?”
莱诺听到这句话,同意地点头,巴尔德作为从小就开始训练体能和练剑,也对这一点产生了疑惑
艾琳说道“你之前说过自己右腿的魔力核心毁坏,所以问题是在魔力核心上吗?”
艾尔点点头,继续了自己的故事
之前说过,主家非常反对这些孩子学习太强力的魔法,原因就是魔力核心
艾尔之前说过,人类身上有魔力核心,作为身体的组成部分,其实魔力核心,包括身体传输魔力的脉络,是会随着身体的成长而成长,随着身体的衰老而衰老的
而小孩子的魔力核心和身体一样,并未成熟,能运转的魔力比青年、成年人其实要低很多
小艾尔正是在使用这个高级魔法时,运转了过多魔力,甚至于即使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异常疲惫的警告,他还在努力运转
为了达到10米这个基本水平。
就是在荆棘扩散到8米时,这个决定,将给他留下后来难以磨灭的痛苦和伤口
小艾尔突然感到,右腿像被魔物撕咬般剧烈的疼痛
他再也无法维持魔力的输出,甚至一丁点魔力运转都会让疼痛加剧,他身边的荆棘迅速消退
小艾尔被疼发出了巨大的喊声,而且当他看到消退的荆棘时,心里变得更加痛苦,哭着喊出了“不!”
他的喊声很快吸引了主家众人的注意,包括盖拉德、管家,甚至于领主本人,都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迅速感到了训练场
倒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右腿小腿以怪异的姿势扭曲,自己已经痛昏过去,不省人事的小艾尔
艾尔并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后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艾尔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主家客房的床上,旁边负责照顾他的仆人看到小艾尔醒来,先跟小艾尔说暂时不要起身,他要去通知领主大人
于是他开门向门外的侍从告知了这件事,侍从前去通知领主,而此时他身上又传出了艾尔痛苦的哭声
仆人回过头去,发现小艾尔双手用力的伸向右腿,但因为右腿没法用力,他根本无法坐起来摸到右腿,仆人赶紧赶过来,让小艾尔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小艾尔感受到的痛苦,随着他魔力的消去而迅速减轻
所以小艾尔刚刚其实是想要施展魔法,然而他的魔法根本达到不了魔力核心,魔力核心根本无法运转
他,无法使用魔法了
小艾尔躺在床上,眼睛模糊了起来,发出了哭喊,并且双手不停地锤着床,仆人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领主很快达到了房间,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和青年,两个人都穿着教会的服饰
小艾尔转头看到了领主过来,断断续续地问道“雷……雷金纳德叔叔,我……是……是不是,用不了魔法了”
雷金纳德,也就是王国东境的领主,雷金纳德·布莱克索恩,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疲惫,转头看向了那位中年牧师,中年牧师摇摇头
雷金纳德再次转头看向小艾尔,握着他的手说道“是的,艾尔,很抱歉……”
没等他的话说完,小艾尔又继续哭了起来,他的手挣开了领主的手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锤着床,又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和鼻涕
在场的四人都只能露出心疼的神情,但他们无可奈何
雷金纳德开口,对小艾尔说道“艾尔,我们昨晚已经试过了各种办法,只能保住你的右……”
小艾尔大声喊道“我不能使用魔法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话!”悲伤的他说话已经没有任何的逻辑和理智
而当他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其他人怜惜的目光,他感受到的不是同情,或者不如说他感受到的就是同情,但他现在非常厌恶、憎恨这种同情
他大声吼道“滚!”
雷金纳德被他近距离的吼声吓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带着两个牧师出去,走的时候吩咐仆人好好照看艾尔
出门时,领主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塞德里克,达米安,你们两个在这里看什么,现在应该去餐厅吃午饭了”
塞德里克赶忙回应是的,而达米安随后才会回答,跟着哥哥往餐厅走去,时不时还回头看这边
房间里的小艾尔继续哭着,但已经不锤床了,他手累了,身体累了,心也累了,他身体所有的能量现在都转化成了他的眼泪,不停地滴在床上
哭着哭着,他就逐渐地累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