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兴冲冲地溜进了莉莉娅丝的房间。
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给珑玥做娃娃,当然要用最好的布料。而整个城堡里,谁的布料最多、最好?当然是那只腹黑老蝙蝠的衣柜了!
莉莉娅丝正好不在房间,听女仆说去前厅处理政务了。姬白眼珠子一转,溜进门,蹑手蹑脚地摸到她的巨大衣柜前。
“嘿嘿嘿……借我点布料用用,你那么多衣服,少一块也看不出来。”
姬白搓着手,拉开衣柜门。里面挂满了华美的长裙,蕾丝、缎带、丝绸,看得他眼花缭乱。他伸手翻找着,想挑一块手感最好的布料。
他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件黑色的蕾丝长裙,正满意地点头——
手却忽然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姬白疑惑地把那团东西抽出来一看。
“…………”
空气安静了三秒。
那是一件黑色蕾丝的……胸罩。
姬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他下意识地把那件东西举到眼前,对比了一下上面的尺寸标签,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平坦得一览无余的胸口。
“…………”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白当场崩溃,抱着那件胸罩嚎啕大哭。
“凭什么啊!!”
“她跟我差不多高!!长得还没我成熟多少!!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尺寸能这么大!!”
“这不科学!!这不魔法!!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越哭越委屈,越想越崩溃。堂堂一个天辉骑士王,斩过大公爵,打过巨魔,结果变成萝莉之后,居然连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腹黑蝙蝠都比不过!
他哭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愣住了。
等等。珑玥才两岁。
珑玥才两岁啊!
那岂不是说……我连一个两岁的小奶团子,在某些方面都……
“哇啊啊啊啊啊——!!!”
姬白哭得更大声了,简直要把天花板掀翻。
哭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抽抽搭搭地抹干净眼泪,红着眼睛,把那件胸罩塞回衣柜最深处,一脸生无可恋。
“不就是做个娃娃嘛……有什么难的。”姬白鼻子一皱,抱起布料,气势汹汹地坐到桌前,“我堂堂骑士王,还搞不定一团破布!”
他拿起针,捏起线,学着记忆里女仆穿针的样子,眯着眼睛往里捅——
“嘶!!”
手指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疼疼疼!!”姬白把手指含进嘴里,嘶嘶直抽气,“这破针怎么回事!专门跟我作对是吧!”
他咬着牙,重新拿起针线。
然后,又扎了。
再然后,又扎了。
“嘶——!啊!又扎到了!喂!你这根针有没有点职业素养!”
堂堂天辉骑士王,此刻坐在桌前,对着一团布料和一根钢针,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手指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血点,每一根手指都红彤彤的,活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我跟你拼了……”姬白红着眼睛,咬着牙,一针一线地缝。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歪歪扭扭、针脚歪七扭八、一边眼睛大一边眼睛小的布娃娃,终于躺在了桌上。丑是丑了点,但好歹……能看。
姬白抱着那个丑娃娃,累得瘫在椅子上,成就感满满:“成了!小珑玥肯定喜欢!”
可他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
等等。
我只给珑玥做了礼物?
那莉莉娅丝呢?!
那只腹黑老蝙蝠,要是发现收获节宴会上,珑玥有礼物收,她自己什么都没有……会不会当场黑化,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想到那个女人笑眯眯地拎着他耳朵的样子,姬白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给她这个借口!
“来人!!”姬白扯着嗓子喊。
女仆推门进来:“殿下?”
“再给我拿布料来!要那种厚实一点的!还有!漂亮的礼盒!两个!要最好看的那种!”
“是!”
布料和礼盒很快送来了。姬白咬着牙,忍着手指的刺痛,吭哧吭哧又开工了。这次不做娃娃了,他照着记忆里莉莉娅丝常穿的样式,勉勉强强缝出了一条……围裙?手帕?反正就是一块缝成了衣服形状的布,针脚比刚才那个娃娃还惨。
“凑合吧……”姬白举着那件惨不忍睹的“衣服”,自我安慰,“心意到了就行,她还敢嫌弃?”
他把丑娃娃装进一个粉色礼盒,把那件手作“衣服”装进另一个精致一点的礼盒,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看着两份包装好的礼物,姬白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一人一份,公平公正。”
“这下……她总没借口欺负我了吧?”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涌了上来。今天又是扎针又是缝布的,可把他累坏了。姬白爬回床上,把被子一裹,抱着枕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明天……收获节宴会……”
“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