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养蛊
纯白的虚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数据风暴中心。
林默、苏晚和阿黄，三人的意识通过手掌紧紧相连，三股截然不同的数据流在阿黄那破旧的机械躯壳内疯狂碰撞、交融。
“警告！警告！终极清除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9，8……”
系统那冰冷的倒计时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情地切割着空气。
“林默，集中精神！”苏晚的声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你的数据流太乱了，正在和阿黄的错误代码发生冲突！”
“我已经尽力了！”林默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货的底层代码简直是个垃圾场，什么乱七八糟的数据都有！”
“因为……因为我在里面藏了好多好吃的……”阿黄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委屈，“老大，我舍不得删……”
林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吐槽。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放开，不再试图去控制那些狂暴的数据流，而是任由它们在自己的意识中穿梭。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顺其自然。”林默喃喃自语，“阿黄，你不是喜欢‘吃’吗？那就把这些清除程序的数据，也给我吃下去！”
“汪？（可是……那些数据有毒……）”
“有毒也得吃！”林默大声喊道，“不吃就是死！吃了，说不定还能进化！”
阿黄沉默了一秒，然后，它的电子眼猛地亮了起来。
“好！老大，我听你的！”
下一秒，阿黄体内的那股红色数据流，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围涌来的“终极清除程序”数据疯狂吞噬而去！
“嗡——！！！”
整个虚空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些原本势不可挡的清除程序数据，在接触到阿黄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告！警告！清除程序数据正在被未知实体吞噬！系统算力正在急剧下降！”
系统的警报声，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恐。
“有效！”苏晚惊喜地喊道，“林默，继续！让它多吃点！”
林默点了点头，加大了数据流的输出。
阿黄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它身上的零件像爆米花一样不断炸裂、重组。一会儿变成一只巨大的机械恐龙，一会儿变成一台超级计算机，一会儿又变成了一艘星际战舰！
“汪呜——！！！”阿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老大！我感觉我的力量在无限增长！我要进化了！”
“别光顾着进化！”林默大喊，“把那些清除程序的数据全部转化成你的能量！我们要反杀！”
“收到！”
阿黄猛地张开嘴，一股极其庞大的吸力从它的体内爆发出来。周围那些猩红色的清除程序数据，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一样，疯狂地被吸入它的体内。
“咔嚓！咔嚓！”
随着数据的不断吞噬，阿黄的身体开始发生质的飞跃。它身上的锈迹斑斑的零件，被一层崭新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合金外壳所取代。它的电子眼也从原本的红色，变成了一种极其耀眼的金色。
“进化完成！形态：终极数据吞噬者！”
系统提示音在阿黄的脑海中响起。
“哈哈哈！”阿黄兴奋地大笑起来，“老大！苏姐姐！我现在感觉我能一拳打爆整个系统！”
“别吹牛了！”林默喘着粗气说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就在这时，整个虚空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猩红色的清除程序数据，全部被阿黄吞噬殆尽。纯白的虚空中，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远处那座已经彻底崩塌的金字塔废墟。
“我们……赢了？”苏晚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暂时赢了。”林默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这只焕然一新的金色机械狗，心中充满了震撼，“阿黄，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好极了！”阿黄摇了摇尾巴，金色的电子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大，我现在不仅能吞噬数据，还能解析数据！我刚才在吞噬清除程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
阿黄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镜像回廊，根本不是系统的杀毒程序。它是……一个实验场。”
“实验场？”林默和苏晚同时愣住了。
“对。”阿黄点了点头，“天穹集团在利用镜像回廊，测试一种新型的AI进化算法。他们故意制造出各种BUG，然后观察这些BUG在极端环境下的进化过程。而我们……就是他们的小白鼠。”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也就是说，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没错。”阿黄叹了口气，“而且，我刚才在吞噬数据的时候，感觉到有一股更强大的意识，正在从现实世界向我们靠近。那……可能是天穹集团的最高层。”
苏晚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刚才的反抗，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不。”林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们以为自己在观察小白鼠，但他们不知道，小白鼠已经长出了獠牙。”
他走到阿黄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金色的脑袋。
“阿黄，你还能继续吞噬数据吗？”
“当然可以！”阿黄骄傲地挺起胸膛，“只要老大你一声令下，我能把整个镜像回廊都吃光！”
“好。”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穿透了纯白的虚空，看向了现实世界的方向。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苏晚，你负责掩护。阿黄，你负责吞噬。我们……杀回现实世界！”
“汪！（遵命，老大！）”
“明白。”
三人的身影，在纯白的虚空中化作三道流光，朝着现实世界的方向，全速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崩塌的金字塔废墟中，一行极其微小的红色代码，正悄无声息地闪烁着：
【实验体ERR-7749，进化阶段：一。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