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北寒域的拉格部族整个消失了！”
“兴许是搬迁了呢，北寒域大多以畜牧为生，逐水草而居很正常！”
“不对不对，游方商人带回的消息说，东西都还在，唯独没了活物！”
“你们还听说了吗？听我二大爷家三叔的小姨妈的二儿子的义父说，那商队回来的人第二天就死了，死相还极其凄惨！”
“真的假的，可别张口就来！”
“保真，我二大爷家三叔的小姨妈的二儿子的义父在部族联盟工作！”
……
四周稀疏的议论声传入姜艾耳中，她没作理会——昨天夜里部族联盟就通知各个部族派人第二天到联盟开会，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九州域历来就有“小事开大会，大事不开会”的传统。
“姜艾姐姐”
这时一个比姜艾矮一个脑袋、身穿蓝粉色裙子的小姑娘一蹦一跳跑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身高九尺、身着华服的男子，两鬓露着几缕白发，不紧不慢跟在小姑娘身后，就怕她磕着绊着。
“姜家姑娘，这次还要麻烦你一下，老夫有事要耽搁几天，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秋冥。”
来人是羽蛇部族下属佐氏现任司命佐麓。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佐麓属于临危受命，能力虽有，却在佐氏氏族中没有根基，如今佐氏众人看着佐麓手中的权力，心里隐隐生出了卸磨杀驴的想法。
姜艾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们佐氏八万多人，拉出去就是一个中等部族，你堂堂氏族司命，权力大过司仪和祭司，地位等同于氏族族长，佐氏还能吃了佐秋冥不成？而且你现在什么身份？佐氏司命兼任九州域部族联盟的司命，权力滔天，还能让佐氏那几个跳梁小丑欺负了？”
姜艾对佐氏也是没脾气，本来自己住的那块地挺好的，大家同属九州域也都互相帮衬，可佐氏原来的三司和族长眼馋九黎部族和炎姜部族的地盘，觉得这两个部族的地风水好，非要伸手去抢，结果被九黎、炎姜、有熊、羽蛇四个部族按在地上摩擦。
佐麓的母亲是炎姜部族的人，他从小就在炎姜、有熊、羽蛇这几个部族混迹，众人对他知根知底，所以清算佐氏旧部的时候，部族联盟任命佐麓为佐氏族长，佐氏划归羽蛇部族代管。
佐麓能力出众，接手的时候佐氏只剩七千多人，几十年过去，现在佐氏人口已经达到八万。
在九州域，一个氏族的人口一般在一百五十到三百人之间，人口总量足够拆分出一百二十个氏族，就可以被称作部族；人口总量足够拆分出两百个氏族，就可以加入部族联盟——毕竟人口就是第一生产力。
至于为什么佐氏现在还挂在羽蛇部族名下，还不是因为佐麓清楚佐氏剩下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这群人个个野心昭彰，氏族里受不了的早就投奔了别的部族，剩下的全是不安分的极品。要是把佐秋冥单独留在氏族，他前脚刚走，后脚佐秋冥说不定就能莫名其妙死在床上。
见佐麓尴尬得说不出话，姜艾也不再打趣，反手牵着佐秋冥往部族联盟的方向走：“安啦佐叔，你也算四分之三个炎姜人，秋冥就是我妹妹，我还能见死不救？只能说秋冥命苦，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爹！”
“……”佐麓心里真心感谢姜艾，每次出任务都是姜艾帮忙带佐秋冥，就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姑娘，长了一张不饶人的嘴。
“走了佐叔，我阿爸他们还等着呢，这个点过去应该还能赶上领导讲话！”
进了会场，气氛瞬间不对劲，每个人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们都知道了！”
说话的是有熊部族的首领姬氏，按辈分算是姜艾的舅舅辈，部族联盟建立这么多年，在座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沾点亲戚关系。
姜艾和佐秋冥对视一眼，感情自己又错过什么大消息了？
九黎部族首领从外面走进来，坐在主位上开口：“太诡异了，商队七十二人死得蹊跷，半天不到，所有人都往外淌黑水，光是在外看上一眼就脑仁疼！”
之前九黎、炎姜的巫医已经去看过了，生怕是什么传染性的疾病，后来羽蛇、有熊部族的巫医也去查探了一番，众人商议过后也拿不准主意，这东西的症状和典籍上记录的病症根本对不上。邪乎得厉害，间接接触、直接接触都不会传染，只有注视畸变的尸体，或是听他人描述尸体的畸变状态，就会被感染。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目前只探明这支商队走拉格部族的商路。
“我们得弄清楚北寒域那边是什么情况：只是拉格部族出了变故，还是整条商路沿线的部族都出了事？九州域和北寒域向来有摩擦，如果这是北寒域的阴谋，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说完这话，有熊部族的首领陷入了沉默。
现在可获取的情报太少，但这件事我们非去不可——不管是疫病还是北寒域的阴谋，都必须探查清楚。
佐麓看了一眼佐秋冥，她正靠在姜艾肩上小憩，口水都在姜艾的衣服上晕开了一张地图，佐麓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开口道：“老姜，我带人去探查！”
“佐麓你确定有把握？这次危险性太大，我们本打算先让游商去探探底！”
“有把握，别忘了北寒域大半地图都是我摸出来的，拉格部族那条商道，商队的人说不定都没我熟悉！”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全都面皮一抽：打铁的部族，流水的游商，这群人没有固定归属，不缴税不纳贡，还常做些投机倒把的勾当，部族联盟没有插手管束他们，代价就是，轮到要用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