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向日葵的小故事,其六:致亲爱的你)
“想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可能对你来说,这件事太过突然,毕竟长久道别,短暂重逢,换来的仅有这一封写得潦草的信,会让你很难受吧。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也不渴望你能惦记我。
我只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看清这片世界。
世界之大,无比壮阔,我是多么地渴望看看那头翱翔于东方天空上的巨龙;想骑上狮子,奔向一望无际的荒野;坠入温柔的海洋,轻抚生命的活泼;踏入森林深处,聆听自然的狂想曲。
只可惜...我做不到了。
求求你,不要为了我而悲伤,我不值得。
你的心,只能为自己而受伤。
但也不要太过伤心,我仍然活着,活在你的心里。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在想,会不会我也是你的唯一呢?
有些太自恋了吧。
我很感谢你所做出的一切,但我无能为报,请收下项链,希望不要忘记我。
死亡...是多么的美丽,我也终于知道,生命的可贵。
貌似......说的太多了。
那么,再见啦。
致——*****
——**”
1.
对于从事创作类工作的人来说,灵感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在白天苦思冥想,远不如熬夜忙碌一晚上实在。黑夜与明月总会让灵感如泉涌般迸发,无论他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不过也有一些人,他们不愿意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这也与他们一天的行程有关。试想一下,忙碌了一整天后回到自己的家,准备写一点东西,或者画画,结果积攒一天的劳累如洪水般压垮身体,使得自己不得不躺在柔软的床上休息。一闭眼,一睁眼,啪的一下,第二天来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或者是另外几种情况,纯也不得不在白天寻找灵感,他还要做凯瑟琳小姐的礼服。
他从向日葵那里得到了一种方法,也是诸多艺术创作者常用的一个办法。多出去走走,无论去哪里都行。除了能够有一定概率获得灵感外,还可以舒缓一下自己的身心,一举多得。
于是,他换上了当地居民常穿的服装,不像贵族那般浮夸,也不像街头混混那样邋遢,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正当他要打开豪宅大门,身后却传来苍星石的声音。
“纯君,你要出去吗?”
纯回头看向苍星石,见她也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手上还拎着空袋子,回问道:“出去找灵感,你也是吗?”
“我要去买一点东西,家里的食材和茶叶都不太够。”
二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都知道彼此心中的意思。纯想了想,身为一名男生,就应该在这时候大方开口。
“啊!啊......”
伴随着一阵高昂又接着一阵低落的怪叫声,纯顿了顿,脸色微红。
“那个...要一起出去吗?”
“嗯...没问题...纯君...呵呵......”
忍受着身旁苍星石传来的难以抑制的笑声所带来的羞耻感,纯推开大门,让苍星石先走。
距离乌鸦帮剿灭一事,已经过去一周,这段时间他们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比如水银灯和翠星石莫名其妙地开起了读书会。
她们再去向日葵那里进行下午茶话会。
苍星石开始尝试画画,大部分画的都是翠星石,水银灯,以及纯,少部分画的则是风景。
园艺双子商量着,要不要外出旅游,去看看真红和金丝雀过得如何。(水银灯已经告诉她们有关真红金丝雀的地址。)
不过要说改变最大的,还是苍星石吧。
她看起来活泼许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精神不少。纯终于有一种关系变得更加亲密的感觉。
“话说,纯君,你想好该做什么风格的服装了吗?”
苍星石与纯并肩行走,期间她也会找一些话,就像现在这样。
“啊...风格还是没有想好。”纯摇了摇头,感到头疼,“有模糊的概念,主题色也差不多想好了,凯瑟琳小姐感觉更适合黄色,符合她活泼的性格。若是按照以往的风格,怕她不满意,觉得太常见,想独一无二,还想不出来。”
“这样啊......”
苍星石若有所思,不过她并没有开口。
他们走到一家菜市场门前,苍星石在那里停下脚步,朝纯说了句让他在原地等她后,便冲进菜市场,参加那一场血雨腥风的抢夺战争。
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你争我抢的画面,感到恐怖至极。若是自己混入其中,想必不出三秒,便会被撕成碎片,不省人事吧。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踩成烂泥的场景,纯打了个冷颤。他观察着包括苍星石在内的所有人,衣着,颜色,果蔬,说话的声音特点,种种东西构成他脑海中的模样。
当他看到芒果与黄瓜时,灵感好似雷霆一般击中他的脑海,令他恍然大悟。
苍星石也终于从菜市场离开,她拎着满满两大兜蔬菜,走到纯的面前。不知经历了什么,她此刻灰头土脸,像是刚旅行归来的冒险者。
“纯君,东西买回来了!”苍星石长松口气,抬起头,看到已然出神的纯,朝他面前挥了挥手,“纯君,怎么了?”
“灵感!”纯大喝一声,“有灵感了!”
这一吆喝吓得周边所有人都停顿几秒,就连一向吵闹的菜市场也陷入寂静。他们带有私人情感,向纯投来各种鄙夷的目光,就差冲上前指责他。
纯并不把他们当回事,他紧紧握住苍星石的手,激动万分。
“感谢你,苍星石,带我来到这里,我要赶紧回去设计服装了!”
正当纯转身想要离开,苍星石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下意识地以为以苍星石的礼貌程度,会对他说出“不要客气”之类的话。可当两大兜子蔬菜摆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禁吞了口唾沫。
“蔬菜,拜托你拿回去了。”
两个袋子中间的,是苍星石爽朗的笑容。
2.
或许,就连翠星石本人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水银灯有共同爱好。
那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微风吹过,带来夏日的温暖,以及自然的芳香。翠星石因心生闲情,便邀请设计服装感到烦闷的纯一同去花园散步。
阳光充足,气候温暖,百花齐放,气氛正佳,正是坠入爱河的最佳时机。若是在恋爱小说里,拥有浪漫色彩的两人估计早就紧紧相拥,诉说爱的言语。
只可惜,他是纯。
作为一名宅在家里无数年的铁树,从未和他人有过社交的社恐,他虽然拥有可以敏锐观察别人情绪的能力,但他显然并不能成熟地去分析自身所抱有的感情。
在真红那里,就总是被真红说“迟钝”,不过本人并不把此当一回事。
翠星石按照恋爱小说常有的桥段那样,经过花海时不经意牵起他的手,缓缓拉进彼此的距离,随后在最佳地点停留,酝酿气氛。她又走到纯的面前,用双手托起他的脸颊,让他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纯自然被对方如此亲密的举动给吓住,但他也不好脱身,只能故作镇定地询问:“额...翠星石,怎么了?”
“纯,我有话对你说。”
感受着羞耻给自己带来的温暖与激动,她想象着自己红着脸表白后自己脸上的笑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纯,我......”
“有了!”
突如其来的吆喝声打断了翠星石的表白。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好点子!”纯紧紧握住翠星石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向她道谢,“谢谢你带我来花园,我又有灵感了,先走了!”
毫无感情的铁树在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如风儿般离开,徒留下翠星石一人在风中凌乱。她愣了愣神,仍未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待一片随风飞起的花瓣落在翠星石的鼻尖上,她才清醒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可恶的小不点纯!服装什么的就不能晚一点再设计的说,明明氛围这么好,为什么要破坏气氛的说!翠星石真的超烦这种特别迟钝的人的说!”
“哼...真是一出精彩的闹剧。”
水银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水银灯不知何时站在小亭上方,张开一双黑色羽翼,脸上浮现戏谑笑容。她煽动翅膀,缓缓飞向翠星石,狂风吹得花朵凌乱,掀起阵阵花瓣。
“水银灯,不关你事的说!”
面对翠星石恼凶成怒的发言,水银灯不屑一顾。
“像这种恋爱小说的做法,对那个榆木脑袋没有用。毕竟我和那个人类旅行了能有半年多,他什么性格我自然一清二楚。”
“等等,你怎么知道恋爱小说?”
翠星石的重点在别的地方。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看小说?”水银灯用鄙夷的眼神看向翠星石,“旅行八百年,自然需要一点东西来消遣,小说便是不错的选择。其中,恋爱小说记载着人们复杂的情感,除了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以外,也能看到人类告白被婉拒的丑态,呵呵...貌似刚才你就是被拒绝了。”
“才没有!小不点纯就是脑子太愚钝的说!”
“是是,我自然知道......”水银灯强忍着笑意,擦去眼角被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要想让铁树开花,需要长久以来的陪伴,以及稳定不间断的进攻。但很可惜,目前的你应该做不到。”
“为什么?”
“人类还要和我一起旅行,到最后他还要回家,至于会不会继续四处旅行,那就看他个人了。”
水银灯收起翅膀,一脸愉悦,“呵呵...真是可怜,自己的心意却得不到回报,有趣......”
“就算没有回报,也没关系的说。”
翠星石的话让水银灯陷入沉默。
“爱情向来如此美妙,家人的爱美妙无比,自然之爱珍贵无比,男女之爱亦是如此的说。翠星石最享受的,并不是将来,而是现在,享受着爱情带来的甜蜜,沉浸在喜悦与幻想之中的说。”
“...啧。”
水银灯本想说一些能让对方恼凶成怒的话,但对于她的观点,水银灯并不想否认。
“‘我爱你’这句话,一生只能对一个人说,当翠星石真正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肯定会向他表白的说,虽然我已经确定了......”翠星石红着脸,微微一笑,“话说回来,没想到水银灯你居然也喜欢看恋爱小说的说,翠星石还以为水银灯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的说。”
“就算你是我姐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好啦好啦。”翠星石走到水银灯身后,推着她走向豪宅,“翠星石的房间里可是有很多恋爱小说,以及精美的画集,苍星石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翠星石还发愁该向谁分享一下自己的收藏的说。水银灯,可不要逃走的说。”
“哼...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吧。”
“真是傲娇的说。”
“彼此彼此。”
于是,每天下午一点到两点,她们便会来花园进行读书会,或是去“幻想”图书馆进行茶话会。
接下来,看看蔷薇少女以外的人吧。
3.
对于一名无欲无求的人来说,有一套足够让一个人居住的房子,一个能让自己一直充满热情的兴趣爱好,以及三两个志同道合的好友,便能让他满足。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刚享受退休待遇的罗兰,却因为警局传来一起极为严重的案件,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他嘴上念叨着埋怨之词,不断加快脚步,与刚买菜回来的苍星石,从图书馆开完茶话会回来的翠星石和水银灯,以及购入衣料的纯擦肩而过,来到了警局。
刚打开大门,奥克塔维亚便与他撞了个满怀,不过倒下的是万般焦急的奥克塔维亚。他慌忙起身,扶起眼镜,看到来着是自己以前的上司后,连忙侧过身子。
“罗兰警长,请进!”
“都说了不要叫我警长......”
罗兰长叹口气,把一旁看着报告单愁眉苦脸的奥尔曼叫了过来,“说一下吧,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嗯...让奥克塔维亚说吧。”
奥尔曼将手中的报告单交给奥克塔维亚,他接过来后清了清嗓,缓缓开口:
“目前那些残留的乌鸦帮混混以及其他帮派的混混都找到了,目前这座城镇再无其他帮派,以及混混。”说到这里,奥克塔维亚顿了顿,“可是...找到的那些人都死了。”
罗兰眉毛微微上挑,“怎么回事?”
“和上周遇到的尸体几乎一样。”奥克塔维亚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罗兰,他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无数张现场照片,其上面的尸体皆被开膛破肚,或是缺胳膊少腿,更有甚者只剩下一半身子(竖着切开的那种)。
光是看到这些,罗兰便有了头绪。那些混混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他们只会赶尽杀绝,一刀毙命,让他们去虐待尸体,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
更何况,那些尸体失去的东西都去哪了,总不可能是他们藏起来了。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只有一个人,他心知肚明。
罗兰把手中的报告单还给奥克塔维亚,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估计之后不会发生了。”
“不能不管啊!”一旁的奥尔曼格外激动,“变态杀人魔逍遥法外,只怕到时候他会伤害百姓,我们不能让一个定时炸弹留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边!”
“是啊!”奥克塔维亚附和道:“我们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们的安全,因此任何不确定因素我们都要排除,就算这个变态杀人魔杀得都是罪有应得的人,他也是有罪的。罪人应该受法律制裁,而不是私下的审判!”
“听到你们说这些话...我很开心。”
面对二人激昂慷慨的发言,罗兰只能回以苦笑。
“相信我吧,不要去管那个变态杀人魔了,他不会再为非作歹,也不会危害百姓。”
见自己昔日的长官说出这句话,二人面面相觑,颇有不甘地点了点头。
“既然您这么说了......”
“我们相信您,罗兰长官。”
“嗯,这就对了。”
罗兰点头,随后打了个哈欠,温暖的热风让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床里睡个安稳的觉。
“而且,你们也惹不起他......”
在离开之前,他只留下了这句话。
4.
距离凯瑟琳小姐的生日,还剩一周时间。
纯已经将凯瑟琳小姐的衣服做出来了,一件独一无二的礼服,黄绿渐变色让人如同置身在环境当中,闪闪发亮的鳞片也让她更加瞩目,绣在裙摆,衣袖,衣领处的丝绸更是为其添上几分梦幻色彩。在见到自己的生日礼物后,凯瑟琳欢喜无比,随后又赠与他四张闪闪发亮的门票。
这件礼服本来就是生日礼物,纯并没有想着能够得到回报,毕竟先头曾答应过维恩,是金丝雀小提琴演奏会门票的报答。但当他看到上面熟悉的字眼,以及无比熟悉的烫金图案,他不由得迟疑起来。
随后,在凯瑟琳小姐的强烈推荐下,他也只能收下这四张门票,随后将其中三张分别交给三位蔷薇少女。
至于大纯......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还在豪宅里?
没事,我也差点忘了。
大纯的房间依旧无人回应,纯总感觉他已经死在了房间里面,可每次打开一道门缝,总能看到他的背影,这也让他万般郁闷。
他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抽空做出来的三件礼服分别交给其余三人,她们在得到礼服后的表情因人而异。
惊喜,欢喜,诧异。
猜一下都是谁吧。
总之,在收下这些礼服后,她们又收到纯从凯瑟琳那里得到的门票。
当看到上面极为熟悉的名字,三人皆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于是,他们便在表演当天,也就是第二天,在傍晚八点时抵达这座城镇的歌剧院。
对于这座城镇的居民来说,他们并不太喜欢欣赏那些歌剧或者演奏会,比起看舞台上的表演,他们更愿意欣赏书中的故事。不过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些黑帮帮派的骚扰,不能让人安心欣赏完整的演出。
而两周前,最后一个帮派的覆灭让诸多居民心血来潮,曾喜欢看或者是依旧喜欢的,又或者是从未喜欢,但此刻感到一丝兴趣的,皆买下了来自音乐之都最出名的小提琴演奏者以及她所属的剧团的门票。
座无虚席,也算是纯早有预料的事。
凯瑟琳为他们买来的门票,位置不远不近,不偏不倚,正好在最中间,这肯定是观赏表演的绝佳位置。
他们按照位置纷纷坐下,或许是凯瑟琳有意,也可能她没想太多,从左到右,依次是水银灯,苍星石,翠星石,樱田纯。想来,这个安排也很符合其中个别人的心意,当事人估计很满意。
歌剧院内的灯光伴随着阵阵机械轰鸣声熄灭,紧接着帷幕拉开,舞台上的聚光灯聚焦在那一道较小又十分显眼的存在。
在座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存在,碍于她一直都在音乐之都演出,他们不好过去,也就打消了一睹芳容的念头,一直到听闻她会来这里演出,心中想法才死灰复燃。当他们看到舞台上那如同阳光般闪耀的存在,近千人的心中竟达成了一致。
“金丝雀她看起来很开心呢。”
纯望着舞台上正演奏小提琴的金丝雀,长松口气。他偶尔会感到担心,金丝雀进来情况如何,是否还会萌生出不想让小美操心的念头,不过就现在看来,他一直都在杞人忧天。
如果水银灯坐在他的旁边,估计也会说几句话,只可惜他们隔得很远,纯也只能在脑海里想着她会说什么话。
待时间流逝,长达一小时的演奏会已然落幕,纯本以为已经完事,便打算离开。翠星石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让他停下脚步。
“小不点纯,还没完事的说!”
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过在寂静无比的歌剧院里显得过于刺耳。他愣了愣神,被翠星石按回座位,待眼前帷幕重新拉上,他才回过神来。
“不是完事了吗?”
“才没完事的说,演奏会之后,还有话剧表演的说。”
话音刚落,机械轰鸣声再次响起,帷幕重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早已铭记在脑海里的道具布局,以及那些熟悉的人。
袖珍鸟和她的小小太阳,终于走向全世界。
依旧是熟悉的剧情,他们的演技也足够真诚,不出意料地打动了在场所有人。就算看过一遍,纯也很难不为之动容,毕竟他也是亲眼见过二人之间亲密的关系。
待演出落幕,一切归于平静,歌剧院内的灯光缓缓亮起,观众们陆续离场。纯他们混入人群中,走出歌剧院,又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注意。
“纯,水银灯,我在这里的吧!”
金丝雀和小美二人已经从歌剧院后门离开,为了找到他们让话剧社的其他同伴先行离开,她们则去找纯和水银灯。
不过金丝雀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翠星石和苍星石,这让本就处于欣喜之中的她更加激动。她伸出双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眼里仿佛闪烁着耀眼光芒。
“翠星石,苍星石,好久不见的吧!”
“是啊,好久不见。”
苍星石笑了几声,待金丝雀松手后,她们不约而同地甩了甩被握得生疼的手。
“金丝雀,小美,最近还好吗?”
纯的问候得到了她们的肯定回答:“当然,能和小美在一起,我肯定很好的吧。”
“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纯,真是我的荣幸!”小美也握住纯的手,不肯松开。她又将视线放在另外两名蔷薇少女身上,眼里迸发出炽烈的渴望。
谅是活了千年之久的她们,也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水银灯已经偷偷溜到纯的身后,正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欣赏着即将上演的闹剧。
“想来,你们就是蔷薇少女吧......”
小美的声音低沉无比,犹如蓄势待发的野兽。
“没,没错的说!”即便心生胆怯,翠星石仍壮着胆子,面对小美,“怎么啦,人类,问这个干嘛的说!”
“请务必和我好好交流一下。”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她们的手,眼里的渴望愈加浓烈。
“我很崇拜樱田大师,也以他为目标而不断奋斗着,同时我也特别喜欢人偶,我的梦想就是能认识所有蔷薇少女,并让她们试穿我的衣服。”
听到这里,园艺双子顿感不妙,她们想要挣脱,却发现金丝雀不知何时堵住了她们的退路。
“金丝雀,你干什么的说!”
“对不起,翠星石。”金丝雀无奈一笑,“其实小美并不可怕的,你们只需要换个衣服,然后拍拍照,小美满足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开的吧。”
“怎么会这样的说!”
翠星石的哀嚎引起水银灯充满愉悦的笑声,她站在纯的身后,忽视眼前人类抛来的白眼,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愁眉苦脸的翠星石。
“哼,身为蔷薇少女,应该拥有广阔的,足以容纳一切的胸怀,这么无缘由地抱怨,合成体统?”
“小美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让水银灯也参与换装呢?”
“啊,我忘了水银灯了!”
当小美将这句话说出来时,夜空划过一道闪电,发出阵阵咆哮声。水银灯脸色一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苍星石,你......”
水银灯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腰便被金丝雀紧紧抱住,让她无法动弹。
“走了!金丝雀。”小美兴致勃勃,就仿佛现在是白天,“我要让蔷薇少女们穿上我做的所有衣服,拍下很多照片,然后让纯大师进行点评!”
“诶?我也要去吗?”
“当然!”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没有!”
简短且仓促的对话,让纯死心。
之后的事情......任君遐想。
无非就是少女们换装,让纯点评服装整体设计如何。
懒得写,不浪费体力。
5.
这一周,纯选择休息。
毕竟衣服都做完了,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找活干。
不过有的人并不这么想。
一大早,纯便起身换上佣人装,为整个豪宅进行清扫,以及为他们制作早餐。待早餐结束后,苍星石选择待在花园里好好画画,水银灯说自己很久没有伸展翅膀,于是便走到城外散步。
纯也想着要不要再打扫一遍豪宅,或者待在房间里休息,而一旁的翠星石则鼓起勇气向他搭话。
“小不点纯,陪翠星石一起去图书店的说!”
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硬要说有一个,就是让对方不要再对自己说“小不点纯”,不过如果真这么在意,就显得太心胸狭窄了。
于是,他们便直接走到“幻想”图书馆。翠星石紧盯着玻璃,随后长叹口气,“老板还是不在啊。”
纯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做事极为浮夸,头顶上戴着向日葵的奇葩,“他出去了?”
“嗯,老板有事,离开几天,翠星石本以为他已经回来了的说。”
即便如此,翠星石仍然打开了门。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让纯忍不住感慨这里还是老样子。
“欢迎光临。”
一道沉稳的,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磁性嗓音响起,吸引了纯的注意力。
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消瘦的蓝发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他摘下口中,将手中掸子放在一旁,拍了拍粘在白大褂上面的灰,用左手扶着方框眼镜,冷眼凝视着客人。
“随便看。”
留下这句话后,他又戴上口罩,用掸子简单收拾图书店。纯只感觉刚才那人的眼神无比犀利,却又不像小时候遇到的那些孩子那样充满歹意,貌似他就是眼神凶狠而已。
“店员!”翠星石满不在乎地大喊一声,“恋爱小说的分区在那里?”
“那里。”
他伸手指向靠里侧的书架,沉默片刻后又着手于眼前的活。
翠星石显然毫不在意。她走到恋爱小说分区前,眼疾手快地挑选基本小说,随后递给店员。
他默默地把书装进袋子里,清点片刻,递给翠星石。翠星石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外加三俩枚铜币,对方也十分自然地收了起来。
看着眼前二人默契十足的操作,纯心生疑惑,“你们难道不问价格的吗?”
“南说过,有个特殊的女生来,就收她这些钱。”
他没说多少钱,也没有解释那个叫“南”的人是谁,看样子他不愿意解释太多。
而在这时,前台后面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身穿巫师法袍的白发少女。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向日葵原先一直坐着的老人椅上。
“泠天南,休息一下吧。”
“不。”
“我帮你吧。”
“行。”
“晚饭吃什么?”
“再说。”
看着眼前进行着不明所以对话的二人,纯只感到无奈。他拉着心满意足的翠星石,一同退到门口。
“我们走吧,翠星石。”
“嗯,东西都买完了,也该走了的说。”
翠星石点头,随后看向两位店员,“翠星石先走了,告诉下周的两位店员,或者是告诉店长,翠星石还会再来买书的!”
“嗯,没问题。”
白发少女点头,翠星石又想起来一件事。
“该怎么称呼你们的说?翠星石知道上周两位店员的名字,叫南还有琥珀来着...你们呢?”
“泠天南。”
“尘梦涵。”
泠天南说完话后,便埋头苦干,相比起他,尘梦涵则显得亲近许多,不过也没太亲近宜人,纯根本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
“我会转告给任单还有绿萝的,再见。”
“再见的说!”
二人离开图书馆,原路返回豪宅。期间,纯的内心诞生出一丝疑惑。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出于好奇,他便问向翠星石,不过并不期待她能回答自己。
“听老板说,他们都是从书里走来的。”翠星石回答得十分直接,“其他的事,翠星石也不太懂了的说。”
“感觉...那个变态真神秘啊......”
纯忍不住吐了个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