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同学？”
楚怀志试探问道，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不是，她家穷没条件供她上大学。”楚凡抓了把桌上的瓜子，把一半塞到花晓手里，随后嗑着漫不经心应付着楚怀志。
“没上过？”楚怀志微愣。
“是啊。”楚凡点头，心疼地叹口气，“来这还被坑了打黑工，钱没拿到就被撵出来了。”
“那天你不知道有多惨，她就蹲在对面那片烂尾楼旁，天还下着雨。”说着他啧啧两声，摇摇头。
“这样吗？”楚怀志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看一眼花晓，确实有那股脱离世界的感觉。
“你跟我来一下。”
他想了想，起身朝楚凡使个眼神走向书房。
楚凡没说什么，揉了揉脖子便跟进去。
花晓不明所以，坐在沙发上沉默看着两人离开，手指不自在地抠着手心。
两人进屋，看着熟悉的书房，茶几、古桐木桌子，书架上摆着几乎全册的教科书和名著之类的。
楚怀志把楚凡带到一旁。
“说吧，这姑娘是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楚怀志很清楚绝对不是自家儿子说的那样，太模糊，也太蹊跷，就像早就已经串通好的。
“我说了您不会信。”楚凡摊摊手，“就看着可怜，想帮帮她。”
“然后呢？”
“然后就帮出感情了，水到渠成的事。”他摊手一脸无所谓，伸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教材，那居然是自己的，上面还写着“楚将军”三字大名。
“你知道我的，看不得别人受苦。”他转过头认真看着楚怀志，“就像你和爷爷帮方叔那样，这是基因遗传。”
楚怀志没说话，有些沉默。
“有些东西真相比谎言更难让人接受。”楚凡将书塞回书架，一脸沉重。
之前从来没想过老方的身份，但想想老爷子曾经说过方正道是捡来的，失忆了，连族谱信息都找不到。
现在想应该也是穿越来的，只不过现在回去了。
楚怀志瞥了眼他，刚才那话让他有些不舒服。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楚凡深吸口气道。
楚怀志点点头，在屋里无序走动两步，最后坐到办公桌前，“你最好知道，谈恋爱不是小事，帮一个人也是。”
“谢谢爸。”楚凡笑笑知道，这是他同意了。
他指着自己，笑着缓解气氛道：“你也不用怕你儿子被骗，咱从小就文武双全，您是知道的。”
“滚。”
他停顿片刻抬头看眼楚凡，有时候两人对话真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只是他更顽皮也更漫不经心。
不想说的东西再盘问也没用。
“骄兵必败。”
“我谦虚。”楚凡笑笑搬着板凳坐过去。
“我希望你俩解决完问题是真的朝结婚去的。”楚怀志翻着报纸，头也不抬。
楚凡似乎有些心虚，挠了挠头，“会的，应该会的。”
“你妈应该快来了，现在不去陪陪你的问题女友？”
“不差这会。”楚凡摆手道，随后贴近楚怀志，“其实我想问你方叔那时候身份是咋搞的？”
“……”楚怀志沉默片刻，抬头审视他，“她没身份？”
……
客厅里，花晓紧绷着身子，旁边多坐了一位中年妇女。
“你叫花晓是吧？”楚母刘翠芙一脸亲切的问道。
花晓点头，有些紧张。
“现在每天干啥？”刘翠芙打量着花晓，看起来年龄不大。
“每天学习，看书。”
“啊？还在上学啊？”刘翠芙干笑笑，“那家是本地的吗？”
“我是杭城山沟里出来的。”花晓抬头，回答着路上楚凡教给他的话语。
刘翠芙愣了下，同情的看向花晓：“这样啊。”
“别紧张，来喝水。”刘翠芙笑笑，倒杯水递过去继续问，“你和凡凡在一起啦？”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花晓疑惑。
“就是……哎呀，你俩现在住一起吗？就是一同吗？”刘翠芙换个方式问。
花晓低头想了想，确实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便点点头道，“我们在同时间吃饭，同时睡觉。”
刘翠芙愣了下，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大胆。
不过看看花晓，长得白净，话不多，性格也好，确实让人喜欢。
“那在一起了，就不能分开了啊。”刘翠芙拉着花晓的手笑眯眯道。
“……嗯。”花晓轻轻颔首，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加速，有些不安。
咔嚓——
书房门被打开，楚凡一脸随性的走出来，双手撑着脖子。
“你爸呢？”刘翠芙没见老头子，疑惑问道。
“在里面呢忙活呢。”楚凡摆摆手，习惯性的到冰箱翻着喝的：“妈，我买的那提可乐呢？”
“可乐鸡翅用完了。”刘翠芙回答，“少喝点碳酸饮料，专家说了对身体不好。”
随后便走进书房查看老头子在干嘛。
“找到了。”楚凡不知从哪个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一瓶，拿着可乐美滋滋的坐回去。
晃晃手中的可乐，朝花晓眉角一笑，“你喝不喝？”
“我不渴。”花晓摇摇头，有些担心道，“他们没看出什么吧？”
“目前应该没有。”楚凡打开电视，随意换台到新闻频道。
“不用太担心，反正都说了你只是我女朋友，总不能逼着分手吧？”
花晓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低头喝着秦母刚才倒的水。
书房里，刘翠芙慢慢走进去，看着一副严肃翻找东西的周怀志不由皱眉敲敲他肩膀，“咋啦，学校那边有急事？”
“不是。”周怀志抬头看她一眼，“你见没见方正道补办身份的纸面手续？”
“啥子手续？搬家时丢了吧，咋了？”刘翠芙疑惑地看着他。
周怀志微微皱眉，叹了口气。
“你觉得那孩子咋样？”
“挺乖巧，我瞧着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就是不爱说话。”刘翠芙说着她皱皱眉，“听她说还上着学呢，家庭情况不太好。”
“还在上学，在哪上？谁敢让她上？”周怀志问，心里更奇怪，没有身份咋上的学？
刘翠芙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别看不起人，人家穷就不能上学啦？谁不是从穷家个子爬上来的？”
“你不懂，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怀志摆手解释，“冰箱里还有菜吗？你去买点菜。”
“啥叫我不懂？”刘翠芙瞪眼，不满地伸出右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周怀志直接愣住了。
“跟我去买菜，你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