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猛甩方向盘,急刹车。
停到车位连忙奔向出租房。
打开门,喘着粗气瞪大着眼四处扫视。
安静无比,桌上摆着点的那份猪脚饭,花晓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这边。
楚凡见一切如常松了口气,走到花晓一旁直接瘫了。
“你回来啦。”花晓揉了揉眼,扫眼一身汗的楚凡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楚凡摆摆手,闭眼感受着胸口的心脏砰砰直跳,一时发胀的手都没这么痛了。
花晓见他这副模样,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问题,至少她从来没见过浑身被汗包裹着的男人。
楚凡正放空思绪,忽然间感觉脸上什么东西擦过。
猛睁开眼看,身体一颤。
花晓正贴在自己面前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脸颊。
两人最近距离不超过一尺,鼻尖微微发力,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一丝丝昨日洗澡留下来的余味。
四目相对,花晓微微皱眉,边帮他擦拭着脸眼神乱瞟。
“你这样,会发烧的。”
她说完眼神瞥眼楚凡,见楚凡正盯着自己连忙再转回去。
有点不自在,他那眼神好奇怪。
“还是你自己来吧。”
花晓摇了摇头,把毛巾扔给他转身快速离开。
见她匆匆逃窜的背影,楚凡一愣,拿起毛巾看了眼。
粉色熊的,是上次出门买的那条。
不行,得洗个澡冷静一下。
他起身放下毛巾,回房间拿上换洗衣服,便冲向浴室。
次卧里花晓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晃着自己大腿。
好奇怪。
她盯着傍晚微暗泛红的天,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莫名害怕的心思。
她打开窗,冷风吹来缕缕寒气,站在窗台上看眼地面,又抬头丈量下离楼顶有多高。
应该有个四五米左右。
她简单想了下,又退了回去。
现在人太多,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
洗完澡的楚凡心如止水,清洗了下几乎零战绩的高压锅,从冰箱里拎出早上买的大排解冻。
因为右手刚打完狂犬疫苗的缘故,他只能叫思绪还有点复杂的花晓来帮忙。
让她来淘好米,他煲上粥将排骨放进高压锅里炖煮。
看眼花晓,她正盯着冒气的高压锅,一脸思绪放空。
从冰箱里掏出两瓶可乐,楚凡到她旁边,将可乐靠到她脸上。
冰凉的感觉让花晓回神,猛地站起身来瞪着楚凡。
“发什么呆呢?”楚凡挑挑眉。
“没什么。”花晓摇头,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凉入仰头继续看着窗外。
“待会排骨就能炖烂,等下就能吃。”楚凡也跟着一起注视着窗外夕阳,掏出孔斌给的车钥匙在手中把玩,忽然想起上次要带个仙人掌来着。
去趟房间就忘了,下次得带来颗,正好还车。
“我们门外那个楼梯能通往最高层吗?”花晓看着窗外突然发问。
“啊?”
楚凡一愣,靠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上看了眼,随后回身摇摇头。
“你说的那叫天台,咱这个没有上面就是屋檐上不去。”
花晓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是想登高吹风,咱可以去江边那座望远楼那倒是挺高的。”楚凡建议道。
“不用麻烦了。”花晓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要去洗澡了。”
“嗷好。”楚凡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又看着她翻找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楚凡摸着下巴,掏出手机打开某物挑了件宽大的粉色睡衣裙,随后放下手机准备回自己房间躺一会。
到门口,他看着次卧开着的门愣了下。
花晓奇怪的种种,让楚凡有一种想进去看一眼的想法。
犹豫半晌,楚凡还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听着稀疏的风划过窗边,她盯着窗台前挂着的草鞋淡淡出神。
打手机相册又看了遍方正道留下来的“遗言”。
“老方这家伙也真是够了,留个信也这么没节操。”
楚凡忍不住吐槽,但重新扫视到那一句不许做妾的时候瞳孔缩放,还是愣了愣。
突然想到一个好人帮助别人都会遇到的一个问题,等花晓能够独自生活,不需要自己教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做?
放她离开?
那我帮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之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出现在楚凡的脑海中。
他整了下身旁的被褥,一直以来都是以初心和方正道交代给自己照护为理由而照护的。
而现在想下去,似乎都站不住脚。
见色起意?但当时确实是为了老方的托护。
看她可怜?但自己想过报警。
皱着眉头脑杂乱,给自己想了好几个理由,但似乎都有点扯淡。
傍晚,日落西山。
楚凡又下厨炒了个小青菜,盛好排骨汤端到客厅。
饭桌前,楚凡拿筷子夹起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啧一声嚼碎咽下去。
太碎了,果然自己又不是做饭那块料,还是得点外卖。
他正想着怎么解决这失败品,抬头看了眼花晓,她正喝得津津有味。
“这排骨好喝吗?”楚凡夹口青菜试探问道。
“好喝啊。”花晓点头,继续喝了口说道,“很鲜,有一股尸胎原本的味道。”
“哈哈,你喜欢就好。”楚凡尴尬笑笑,夹块碗中最大块的排骨放到花晓碗里。
“其实吧,我有一件事说的有点夸张了。”楚凡夹了口青菜,看眼抬眸的花晓说道,“咱上次不是聊如果被警察发现的事吗?其实并不会被解剖,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他看着一脸疑惑的花晓,顿了顿继续道,“发现你是个古代人,这是主要条件。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那里,所以,名义上你只是一个简单的黑户。”
“黑户?”
花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对,也就是没有信息。只要不犯罪,警察查不到什么,也只能放回来。”楚凡解释,“我上次那样解释,只是怕你乱跑,再发生什么危险。”
“那你现在说,就不怕我乱跑了?”花晓不明所以。
“怕啊,当然怕。”楚凡笑了笑,“但我现在知道怕也没有,你总要融入现代的,到时候你也会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