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楚凡擤着鼻涕,垃圾桶里已经被纸团填满,鼻子红红的。
果然没猜错,淋这么长时间雨咋可能不感冒。
头昏昏的感觉有点发烧。
他起身倒杯水冲了个感冒冲剂喝下去,浑身舒服许多。
躺在沙发上,看眼花晓还在旁边趴着,正想刷刷手机。
手机响起。
“你好,你的外卖……”
“好,我马上下来。”
楚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开门冷风忽而来之,楚凡打了个寒颤。
抱怨下安城的鬼天气,缩了缩脖子下楼取餐。
遥想公瑾当年放荡不羁爱自由时,也曾黄袍加身,当过别人的吃食护送大将军。
现在都不送上楼了,真不敬业。
几分钟后楚凡提着两份麻辣烫回到家,放在桌子上一整个缩进沙发里不想动了。
标准的mc农民姿态。
正疑惑花晓为什么一直不动来着,伏下身子一看才知道口水已经流到桌下。
睡得真香啊。
楚凡叹了口气,伸手想抱她回床睡觉,但左右模拟两下都不好下手。
身材好也有时候是坏处。
无奈耸耸肩,只好拽过张毯子披在她身上。
看一眼麻辣烫,摸下巴啧一声。
咋一到饭点就得来点啥事耽误。
要不给她叫醒?
可睡这么香,叫醒她会不会有起床气?
楚凡纠结中……
咔嚓——
砰——
门被用力踹开,发出巨响,一个红面獠牙的生物带着半哭腔冲进来。
“楚凡……我好惨啊……救救我……”
楚凡心里先是一哽,扫了眼这奇怪生物顿时无语。
还穿着 AJ 呢。
绝对是斌子戴着面具,也就他能这么搞了。
“我好怕呀,别吃我。”楚凡甩了甩手,一脸漠然地配合着。
“不行,你来陪我吧!呜呜呜……”
斌子正装得起劲,咻的一声,身旁一阵风而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晓已经醒了。
下一秒,斌子只觉一瞬间无法呼吸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整个人被如导弹般的花晓按在地上,紧紧掐着脖子。
看着花晓狰狞的面容,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
“哎别!花晓放手!”楚凡赶紧喊停,上前拉架。
“这是斌子!孔斌,记得吗?上次还一起吃饭来着。”
花晓一愣,放松了几分手劲,却依然没有松开。
楚凡赶紧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孔斌生无可恋的脸。
花晓这才反应过来。
她放开了手。
孔斌瘫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来。
看一下现在在一旁老实文静的花晓,再看一眼。
怎么看也不像能把自己按在地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的样子。
又看一眼旁边正倒热水的楚凡,顿觉楚凡一股人妻味。
完了,是 4i!
“怎么了?干嘛用这个眼光看我?”
楚凡一脸疑惑地把水递过去,“没饮料了,喝这个润润嗓子吧。”
“你,你……”
“我怎么了?给你声带捏坏了?”
“不是。”他将水一饮而尽,起身搭上楚凡的肩:“兄弟,我都懂,你受苦了不过这都是自己选的路。”
楚凡一脸奇怪,看着孔斌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不禁皱眉,“你又犯啥病了?”
“也是,没病谁会大雨天没事戴个面具瞎溜达?”
“没事,我会习惯的,感情里当弱势的也没啥。”
“滚滚滚,别恶心我。”楚凡骂道,侧头瞄了眼在旁边低着头的花晓。
孔斌看楚凡这反应,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一脸“哥们都懂”地拍拍楚凡胸口:“兄弟,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谁规定男生不能当绣花那个了?咱承认,不丢人。”
“绣你妹的!”楚凡拍掉他的手,给他推倒在沙发上,双手捏他脖子:“还是没被掐够,再给你补两下!”
“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就为了大下雨天戴个鬼面来我这儿找揍?”
孔斌这才想起来正事,脸色顿时光彩起来。
一脸邀功般的神情,伸手打了个响指。
“你火了知道吗?”
“什么火了?被偷拍也算?大数据推出来的罢了。”
“No, no, no!”孔斌伸出一根手指否定,摇着头一脸气定神闲,“大数据哪有这么牛逼?全靠我给你买的流量。”
闻言楚凡双眼瞪大,“你买的流量??!”
孔斌点点头。
看着孔斌一副得意满满的模样,楚凡顿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老子掐死你!”
“别冲动啊,我死了你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投资商了,你这可以变现的,后面的带货。”
“斌子啊斌子,这世界上没有鬼怪妖魔,但你是真的妖怪转世。”
“哎,你玩真的啊。”
花晓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下意识站起来在一旁疑惑观摩。
过了会,两人瘫在沙发上都喘着粗气。
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怎样,俩没谱的都能凑到一块。
楚凡坐起来整理下衣服,热水已经变温,一饮而尽。
舒服,好久没这样了。
他看向旁边瘫着的孔斌。
也就在这个肾虚扯淡兄弟面前,楚凡才像个冷静的人。
“龙爪手!”孔斌有气无力地,伸手抓向楚凡,被拍向一旁后,仰天长啸。
“今日,是我输了。”
“输什么输?你知道惹多大事吗?”楚凡忍不住咳嗽两下,拿起卫生纸没好气道。
“你不想露面直说嘛,我再压下去,这样是何必呢?”
孔斌一脸不服气,冷哼一声,像受了委屈。
楚凡无奈,“知道你是想帮兄弟,但你得考虑一下你这弟妹啊。”
“她,怎么了?”
孔斌一愣,疑惑道。
楚凡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靠到孔斌耳朵旁解释。
片刻,孔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瞄了眼一旁一直没吱声的花晓。
“她是黑户?!”
“嘘!小声点!”楚凡连忙捂住孔斌的嘴,警惕道,“万一让隔壁听见了,再举报咱就麻烦了。”
“咋可能?你这一楼一间,我又不是没住过。再说楼下是刘姐不碍事。”孔斌不以为然,挣脱楚凡的手又看了眼花晓。
怎么看也不像是地震遗孤山沟沟里的小孩。
可怜啊,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家,还没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