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伯利亚荒渊区,第16区间。
初夏之季,夜风微凉。我站在高空之上,品尝着苏打汽水的甘甜,静静欣赏着脚下山林中,正在进行的一场战斗。
其中被团团围住、险象环生的一方,是一个由七名路人临时组成的猎客小队,而以多欺少、游刃有余的另一方,是三十多名身穿制式晶铠手持制式武器的大公会成员。
在月朗星稀的夜幕下,斗气纵横,魔法纷飞,周围的环境很快因为战斗而变得满目疮痍。
猎客小队的人都是年轻人,修为一般,彼此间配合也不默契,手中使用的武器法宝也都是低等货。
反观对方,装备精良不说,修为也都高出一层,每人驾驭着一只大型妖兽灰羽雷雀。在他们组织有序的进攻下,猎客小队的人旧伤未去又添新伤,包围圈也在节节败退中慢慢收紧。
我们今夜进来荒渊区,本想着捡漏几个变异的高阶妖兽,却没想到意外碰见
我喝下一口汽水,对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问道:“席雅,等会下面的战斗结束,你待在这不要动,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席雅的灵力传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雪哥哥要去救人吗?”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救人?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管闲事。”
白发少女轻轻歪了歪头,“可是...如果我们见死不救的话,他们几个会很危险,搞不好会出人命。”
我轻笑一下说道:“这里是荒渊区,出人命很正常。”
席雅继续反驳:“可是那些人太卑鄙了,使用阴险手段偷袭不说,而且还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违法的!是暴力犯罪!”
我往嘴里灌下一口汽水,慢慢咽下,“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在犯罪,但那又如何?这里是荒渊区,距离城市超过五十公里,等救援队赶到,一切都已经发生,不会有任何改变。”
席雅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丝毫不让,“就算他们在救援队赶到之前逃走,照样可以通过灵能侧写,读取出他们的灵魂印记,从而找到凶犯并将其绳之以法!”
我扭头看向席雅,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席雅,我问你个问题。你也看到了,这群人渣把对方围住的时候,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从他打电话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而负责到荒渊区救援的机动队全都配有高速飞空艇,从圣堡市到这里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可是,救援队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席雅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脸上的表情略显惊恐,脸色微微发白。
我们今夜进来荒渊区,本想着捡漏几个变异的高阶妖兽,却没想到意外碰见黑帮成员的犯罪现场。
我回过头,目光投向地面的战场,“原因很简单,救援队弄虚作假去了别的地方。”
这些人的身份不难猜,在圣堡市,圈养大型妖兽的组织有十几个,而圈养雷雀的组织有三个。
雷雀分为三种,最为常见的灰羽雷雀,较为稀少的白羽雷雀,以及极为罕见的黑羽雷雀。
这些人骑乘的都是灰羽雷雀,虽然身上没有佩戴公会徽章,但他们身上那身特制的晶铠,却非常显眼。综上所述,这些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罗格斯数一数二的大型公会,破灭号角。
此时,山林里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几名年轻人最终因为体力耗尽、身受重伤,被对方打倒在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那些家伙狞笑着,拿出封禁锁链,把几名年轻人死死锁住,不让他们再有使用灵能的机会。
他们对男孩们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不满,任凭男孩们如何求饶也不为所动,还把他们的求饶当做笑话,疯狂嘲笑。
而女孩们则被他们撕烂衣裳,上下其手,由于手脚被绑无法反抗,女孩们只能发出悲惨的哭叫声。女孩的哭叫声越大,作恶的人渣就会越兴奋,他们甚至高声谈论,用何种方法来凌辱女孩们。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假装顺从的女孩趁对方不备,扔出一枚闪光符箓,瞬间刺目的白光,将周围的空间瞬间吞没。
周围的人渣没有丝毫防备,捂住眼睛惨叫着倒在地上,女孩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旁边一名男孩身边,抱着对方乘上飞行符,遁空而去。
“马勒戈壁的,还敢反抗?反了他了!”
“追!抓活的!”
“我们把跑掉的两个抓回来,你们把剩下的几个人看好!”
包括领头的小头目在内,有几个人因为离得远,闪光符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发现女孩逃跑后,便急急忙忙骑乘着雷雀兽追了上去。
我看着快速远去的两个背影,不禁喃喃出声,“不错,有点意思。”
破灭号角的人平时作威作福,被欺负的人敢怒不敢言,全都选择忍让求全。现在居然有人敢反抗,顿时把他们气得不轻,纷纷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到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全都被扒光了衣服。三名男孩被迫跪在地上,恶徒手持鞭子用力抽打他们,而两名女孩则被绳子吊起来,恶徒们一拥而上,残忍地侵犯了她们。
“待在这,我去去就来。”我扔下一句话后飞了下去。
恶徒们沉浸在蹂躏他人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多了个人,直到我大摇大摆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人渣才大吃一惊,急忙拿出武器,警惕地看着我。
被几个男人抱夹在中间的两个女孩,已经濒临崩溃,她们的嘴被一团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当她们看到我后,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不断挣扎扭动,希望我能够伸出援手。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三个男孩,被打的奄奄一息,眼睛几乎失去焦距,嘴里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瘫倒在地的男孩,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具妖兽尸体上。那是一头变异的地龙兽,体形壮硕,皮毛呈现出罕见的银灰色。这种品阶的变异妖兽,不论是体内晶核还是骨肉皮毛,值不少钱。
我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站住!”
几名恶徒反应过来,晶铠的护臂上亮起纹路,他们拦在前面,上下打量我一眼,见我身上穿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便服,连件像样的晶铠都没有,语气便带上了十足的轻蔑:“哪儿来的野路子?这片山头我们破灭号角包了,想捡漏也不看看地方?”
我脚步没停,随口回了句:“我拿个东西就走。”
“拿东西?”小头目嗤笑一声,跟身旁几个手下交换了个眼神,“行啊,把你身上储物袋留下来,再磕三个响头,哥哥们就放你走。怎么样,够仁慈吧?”
旁边几个人渣跟着哄笑起来,有人甚至把武器收了起来,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也难怪,我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外泄,在他们看来,大概就是个不懂规矩的散修菜鸟。
我走到地龙兽的尸体旁,蹲下身,右手并指如刀,轻描淡写地动了动手腕,手上已经多了一枚篮球大小的暗银色晶核,表面还沾着些许妖兽的血。我对着月光看了看成色,品相不错,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妈的,给脸不要脸,我们破灭号角的东西也敢动?”一名壮汉见我完全无视他,脸色沉了下来,一挥手,“上!把他给我绑了!”
十几个人立刻散开,隐隐封住了我几个方向,手的武器嗡鸣作响,朝我快速逼来。
我把晶核收进怀里,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笑了一下:“你刚才说,你们公会叫什么来着?”
“破灭号角!”壮汉挺了挺胸,语气里满是骄傲,“罗格斯三大公会之一!怎么,现在想跪下来道歉?晚了——”
“哦。”我点了点头,“没听说过。”
小头目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动手!弄死他!”
离我最近的一个打手率先动手,锋利的拳头裹着斗气朝我面门轰来。我侧身让过,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撞断两棵树才停下来,晶铠胸口的能量纹路随之变暗。
其他人吼叫着冲上来,我脚尖一点,身形快成一道残影,在剩余几人之间穿梭了一个来回,前后不过两秒。
等我重新站定,那几个人已经全部趴在地上,晶铠碎裂,武器脱手,一个个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拿命领头的壮汉是唯一还站着的人,因为我特意留下他。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你刚才说,要弄死谁?”我拍了拍衣角上沾的灰,语气平平淡淡的。
“小的嘴贱!小的该死!小的知道错了!”他二话不说噗通跪下来,啪啪扇自己耳光,力道之大,没几下嘴角就见血了。
“现在认错,晚了!”
凝聚成团的灵能在壮汉身上骤然爆开,巨大的力量把他狠狠撞飞,一头扎进树林深处。
我将地龙兽尸体收进储物戒,转过身准备走。
至于地上那几个年轻人,我瞥了一眼,三个男孩勉强站起来,把吊起来的女孩放了下来,其中一个女孩因为被侵犯,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们见我动了,眼里齐刷刷亮起光,离我最近的那个男孩声音嘶哑地喊:“大哥……前辈!求您救救我们!我们是被骗进荒渊区的,他们说带我们做任务,结果——”
我脚步没停。
“前辈!求您了!带我们离开这,留在这我们会死的,求您了!”另一个男孩也哭喊起来。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的同伴刚才跑了,方向是东南。如果你们能撑到天亮,顺着那个方向走,说不定能碰上救援队。”
说完,我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几个呼吸间就回到了高空之上。
席雅还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见我回来,魔法传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雪哥哥,那些人……”
“走了。”我掏出那枚晶核抛了抛,“多属性变异地龙兽,成色不错。”
席雅沉默下来。
我说道:“席雅,你是不是对我见死不救的做法很失望?认为我把他们仍在这的做法很残忍?你这么想是对的,因为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反派,反派做的事,不就是坏事吗?”
席雅抿了抿嘴,没再争辩。
我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望向东南方那道逐渐远去的灵能轨迹,嘴角勾起来:“不过那两个跑掉的,倒挺有意思。咱们走,过去看看。”
席雅抬头看我,“雪哥哥不是不喜欢管闲事吗?”
我运转真元开始加速,“当有利可图的时候,还能叫管闲事吗?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从来不做的。”
席雅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好像有点想笑,“雪哥哥,你真的很过分。”
“谢谢夸奖。”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带着席雅掠过山林上空,朝着东南方向追了过去。身后,荒渊区的夜风卷起血腥味和焦土气息,很快被抛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