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尔夫保持立正,挺胸敬礼。
“奥格尔夫,现场的具体情况如何?”
奥格尔夫眼神一暗道:“不容……乐观,刚刚的一场战斗导致阿尔法第三作战分队减员严重,而第一、第三、第七作战分队的支援尚未赶到,人手严重不足。”
“不用担心,我正随第十九近卫军、第二十九近卫军赶往你们那里,很快就到。同行的还有神圣教廷的班·杰明枢机。根据红石帝宫最新总统令,即刻起,任命你为远东司令部总指挥官,下辖的所有部队全部归你指挥。”
“收到!”奥格尔夫身体笔直如枪,军礼标准有力。
“大教堂内的失联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我们经过数次核实,有了一个初步的名单统计,但与真实数据可能还有差距。”
“平民的伤亡情况如何?”
“我们疏散得很及时,目前为止,城区内平民零伤亡。”奥格尔夫说谎的时候,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虚伪。
海因莱因心如明镜,听出来对面的人在毫无顾忌地扯谎,但他没有在意。
“关于这次事件,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能看出来这是一场目的性很强的恐怖袭击,特别是那道结界,摆明了是针对救援人员的陷阱,但是对方的动机我始终想不明白,因为截至目前,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事负责。我建议以大教堂为中心,半径15公里范围内的城区全部疏散,防止不明原因的感染再度扩散。”
“同意,就按你说的做。新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具体内容我已经通过数据链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收到!”
挂断灵讯,奥格尔夫转身正要说话,却看见身后那群圣堡市领导班子的丑态,不由暗叹一声。
相比他这个来自军方的官员,这些人都是常年坐在办公室喝茶的文人政客,别说战场了,恐怕连真实的兽潮都没有见过,充其量也就在电影中见过关于兽潮的特效。
恐惧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勇气会被吸食殆尽,人的意志就会成为恐惧的奴隶。行动虽然失败,但是该走的路还要继续走,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大教堂内的人们还在等着他们去救。
奥格尔夫叫醒魂游天外的众人,将上级的最新指示复述了一遍,然后开始交代关于城区平民的疏散工作。他在交代任务的同时,还不忘给大家加油打气,让他们都回想一下参加就职时,面对国旗是怎么宣誓的。
大家听说援军带着新的作战计划马上就到,黯淡的眼眸中有了些许亮光,纷纷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报告!”一名哨兵走进指挥艇。
“什么事?”
“有两位来自安全部的干员要求面见指挥官,我们已经核实过他们的证件,身份确认无误。”
奥格尔夫微微皱眉,脸色有些不悦。
情监部的走狗来这里干什么?
在罗格斯,军部与情监部向来水火不容,作为军人出身的奥格尔夫自然对情监部的人没什么好感。手里还有好多紧急要务等着他处理,没有闲工夫去跟情监部的人废话。
他让自己的副官替自己跑一趟,继续与其他官员商讨下一步的行动部署。
……
黑翼向霍克亮明自己安全部专员的身份,要求共同参与此次行动,但霍克的职务是小队长,权限太低,没办法做决定,只好向自己的上级汇报。
可他的上级是个人精,听闻我俩安全部专员的身份,玩了个心眼,将皮球踢给临时指挥部,表示此事只能由指挥部决定。
我俩只好跟着传令兵,去面见指挥部的高层领导。
“喂!你那证件到底管用不管用?我看部队里的人,都不愿搭理咱们俩。”
“要我跟你解释几遍?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暂且信你一次,事先声明,若是真的闹出麻烦,我只会靠拳头说话,烂摊子你负责收拾。”
“瞧你那小气的样子,我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吗?”
来到临时指挥部,我们见到了担任副参谋长的罗杰上校。他做事干净利落,用系统核实过我们的证件后,立马就批准了我们的请求,简单交代几句来自红石帝宫的最新命令后便匆匆离去,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看吧,一切顺利,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好好,你牛逼,你厉害,行了吧。”
与此同时,我们还见到同样来自安全部的几位同僚,这些人虽然同属一个部门,但来自不同的地方。有带着任务从莫斯科堡赶来的,有在外地出差接到临时调令赶来的,也有正在休假被上级强拉硬拽派来的。
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他们当中,有人对恐怖分子痛恨欲绝,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表情不像是作秀,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也有人保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懒懒散散毫无干劲,只发愁如何蒙混过关交差走人,多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
其中有个奇葩,让我印象深刻。
他很自来熟,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小聪明,他把我们叫到一起,一边发烟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哥几个着什么急啊,把上司交代的**任务忘了吧,管他天灾还是人祸,跟咱们有关系吗?国家的事让那些官老爷头疼去,咱们要好好为自己谋福利,我老实跟你们说,兄弟我手里有路子,白单黑单都有,有买有卖风险可控,利润丰厚稳赚不赔。记住!保家卫国的功勋是国家的,能揣进兜的钞票才是自己的,别跟钱过不去!”
我先前还担心,有这些家伙在,指不定要集体行动,这让我很不爽,我可不乐意行动的时候带几个拖油瓶。
之后证明是我想多了,表面上看大家同在安全部工作,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根本不可能组队行动,于是在简短的打招呼和虚伪客套的寒暄之后,便各走各道,各做各事。
“走吧,咱们去研究研究那道诡异的屏障是怎么回事。”
“呃...老实说,那东西有点邪乎。”
“瞧你那怂样,有我在,还能让你伤着?我这身修为白练的?”
“……好!说干咱就干!”
不多时,前来支援的部队到了。
大量的伊尔-55型运兵船,在低空飞行时发出低沉的呼啸声,越来越多的部队随着运兵船机降到营地之中。其中夹杂了诸如T14悬浮坦克、SS16导标战车等大量重量级地面武器,若仔细观察士兵的战斗服,就能发现独属于「近卫军」的徽章标记。
罗格斯是最痛恨恐怖主义的国家之一,极端主义分子在这里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所信仰的《罗格斯和平宣言》中这样写道:当那些暴徒、恶棍、刽子手高喊虚假的自由与伪善的正义,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时,他们已经不配称之为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民风彪悍的罗格斯人不论信不信教,都很推崇骑士准则,在他们眼中要想守护珍贵的和平生活,必须勇敢面对黑暗。
今天圣堡出现这样的事,不仅两千多人下落不明,前往救援的部队,还因为魔煞出现大量伤亡。这是在打罗格斯的脸。
此刻我明显能够感觉到,那些士兵身上杀气森森,恐怕只有以血还血,才能平息他们的怒气。
部队的行动高效而迅速。
抢救伤员的医护兵跟在担架后面一路小跑,双手间的治疗魔法从未停止,只求能够多一点救治的成功率;负责战斗的主力部队马不停蹄地在封锁区外建立防御工事,防止魔煞再次出现后,向外围蔓延;空中的战斗机编队更是一次次从我们头顶盘旋而过,弹仓内的空地导标蓄势待发,只要目标敢出现,就让对方好好尝尝空中打击的滋味。
我四下扫视了一遍道:“我说,这些装备都是已经服役多年的老家伙了,没什么特别嘛。”
黑翼点上一根香烟,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别急,你看,主角来了。”
嗡嗡嗡嗡嗡嗡……
天空中低沉的引擎呼啸声由远及近,一艘纯白涂装,不知道名字型号的大型飞空舰,在SU-37战机编队的护航下穿出黑幕。
位列舰身尾部能导引擎处的光环喷洒出浅蓝的光,随着机身缓缓降落于警方临时标记的降落区,在空中留下由无数星星点点组成的轨迹——那是能核引擎中能导聚变术阵解析源能时产生的光粒子。
巨大的身躯却有着如鸟儿般轻盈的飞行姿态,流线型的舰身充满灵动的美感,不含一丝杂色的纯白仿佛振翅高飞、逐猎长空的雪天鹅。
前桥与中桥部分几处可疑的构造,隐藏着阵阵杀机,更为漂亮的战舰增添了几分暴力美学。在舰身侧部接近尾舷的地方,能看到一处醒目的淡金色图案,那是代表罗格斯空天军的军徽——金色盾牌中镶嵌着银色的双头飞龙。
我在记忆中并未找到关于眼前这艘飞空舰的任何信息,它好像并不是罗格斯军队中现役的飞空舰,而是并没有正式曝光的新面孔。
罗格斯军方的新玩具吗?
“你说的主角就是它?”
“宾果!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等会你就看到了。”
“还未公开的装备可是高度机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开玩笑,你以为我安全部专员的身份只是摆设吗?”
狭小的街区并不适合大型舰艇降落,白色战舰在离地数十米的距离悬停,从侧舷的舱口处放下步梯,同时开启位于舰身后部的大型舱门,看样子这艘战舰的定位有点类似于小型航母。
白色战舰似乎大有来头,我注意到先前见过面的奥格尔夫,带着自己的副官快步迎向那艘神秘战舰,随行的部队更是在周围做出最高级别的警戒姿态,让人忍不住猜想即将露面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