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遭的咒灵残秽正在缓缓褪去后,三位咒术师紧绷的弦终于是缓缓的松了下来。
天铃霞将咒力装甲一步一步的褪去,顺带开始检查起附近的环境是否有任何残留的痕迹。
至于神代怜音,则是因为自身与手镯的咒力连续的高消耗而感到一阵晕眩。
“没事吧,怜音?”
看见身体摇摇晃晃,站立似乎有些勉强的怜音,赤羽晓第一时间便上前搀扶着她。
“嗯……没事,就是咒力消耗的有点多了,需要一点时间缓过来。”
说罢,她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刚刚完成‘收刀’的白发咒术师身上。
“她究竟是谁……?”
面对这个疑问,赤羽晓在这位白发少女到来时同样也感到疑惑。
他在东京高专里并没有跟她相遇过,也没有听说过咒术界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她说叫她凛就行……但她这头极度显眼的雪白发,总会让我幻视某个人……”
“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既视感。”
在一阵沉默与稍加思索后,二人看了看彼此……
接着,带着震惊的目光,二人一同看向那位仍未转过头的「援兵」。
““五条老师——!?””
幸好,对方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不然之后她是否会莫名的感到烦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视角回到刚刚打扫完战场的「援兵」——五条凛那里。
“呼……”
确认将全息仪恢复至原样后,五条凛将它挂回了腰间。随后,藏于太阳眼镜下的,青蓝色的「六眼」再次发出了原本该有的闪耀光芒。
是的,在这场战斗中,五条凛的「六眼」的咒力效率是降低了的。而伴随着效率的下降,她的生得术式无下限也跟着一起无法正常维持了。
这便是五条凛对自己立下的一道自我制约,也就是所谓的‘束缚’。
这是一种以「附加限制或代价」,来换取「术式与能力提升」的特殊契约。以更直白一些的话来说,就是一种等价交换。藉由限制自身条件、放弃部分自由度或承担风险,来换取更强大的咒力或战斗上的优势。
‘在启动全息仪时,以六眼的咒力效率降低至无法维持无下限术式作为代价,换取自身的五感、咒力感应和输出上的大幅度提升。’
如果现场有正在进行咒灵袚除的咒术师时,为了不暴露自己拥有六眼的事实,她就会放弃使用无下限术式,转而拿出这把可以随意变换攻击方式的咒具「全息仪」。
只要开始将咒力注入进「全息仪」,六眼的咒力效率便会根据束缚的规则被降低至无法使用无下限的状态。而相对的,她也会因为这道束缚而获得与之相对应的身体强化作为回报和交换。
“嘛,就这样吧。善后工作什么的,交给他们自己来就行了。”
随手整理了下头发后,五条凛转过身来,准备从这里离开。
而就在转过身的那一下,她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这里存在着一股奇怪的咒力,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那是……?}
就在她想着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两位咒术师便小跑着来到了她的前面。
“那——那个!”
神代怜音正带着一份不知道是惊是喜的心情看着五条凛。
“谢谢你帮我们进行了解围。要是没有你在的话,我们现在大概就已经没命了吧。”
那个眼神,是满满的敬佩之情。
对此,五条凛只是平淡的回应了一下。
“嘛……不用谢。”
接着,她就拿出了一根巧克力棒,撕开包装纸后啃了一口。
这是她经常在战斗结束后,补充糖分的环节。
看着这副战斗过后还是稀松平常的模样,赤羽晓决定说出他的疑问。
“虽然有点冒犯……”
“嗯?”
他将目光放到了那一头非常显眼的白发上。
“您的白发……跟五条老师的很相似呢。”
听到这里,五条凛停下了口。
{……咋总是将我跟他比较啊。}
带着很不爽的心情,她眼光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位此刻满是好奇心的高专学生。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问我跟那家伙的关系?”
那家伙——她居然是这么称呼五条老师的!?二人的眼神闪过了一阵惊讶的情绪。
与此同时,检查完咒灵痕迹,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天铃霞终于开口。
“感谢阁下的支援。啊还有,阁下莫非就是那位传闻中,五条老师的妹妹?”
看到被直接点破身份,五条凛的眼睛稍微瞪大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反正几天之后会去高专了……现在不好好说明清楚,要是等那时候他们看到我跟老哥走一起,恐怕会产生各种意义上都很不妙的妄想吧……}
一想到可能会被擅自误会,五条凛叹了一口气,将剩余的巧克力棒一口吃了下去。
“如同你所说的那样。”
她整理了下衣领,看向了面前的这三人。即便此刻并没有阳光,但飘扬的雪白色头发依旧是如此的耀眼。
“特别一级咒术师,五条凛。是那家伙——五条悟的妹妹。”
听到答案,神代怜音和赤羽晓的脸色瞬间闪过了各不相同的神情。但无一不是在对五条凛跟五条悟是兄妹这点表示惊讶。
唯有天铃霞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见状,五条凛不禁有点好奇。
“你好像并不惊讶。”
“因为我实际上还挺关注那些咒术界的八卦事情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跟五条悟的妹妹有关。直到今天遇到本人——也就是你后,确实是正如传闻中所言的强大呢。”
闻言,她微微的嘟哝了一下。“……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八卦的。”
同时,她对于天铃霞的评价也发生了改变。
{这位表面看上去很正经的一级咒术师,暗地里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
在带着三人离开了「帐」后,五条凛并未发一言就悄悄的离开了现场。当然,是趁他们没看见的时候开着无下限术式离开的。
回去的路上,她将思绪再次拉回了这次袚除事件中发生的种种异常状况。
{这种级别的咒灵,可不是什么正常状况下会出现的东西。}
{而且……那一瞬间的咒力,跟我在那堆咒灵上感受到的,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它们吗?}
突然的,五条凛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术式,以及一位男人。
{能够操控咒灵的术式……我记得,好像只有那个人可以做到?}
那位曾经在她4岁时,跟她哥一起偶然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据闻是跟她老哥最强的搭档,也是他唯一的一位挚友。看他们的相处方式,简直就是缺了一人,另外一人都无法正常的跟别人去相处。
当然,现在的他们,似乎早就已经分道扬镳,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了。而自从她获得六眼,成为家里蹲后,她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关于那家伙在消失后的任何消息和行踪。
但越是细想,她就越是觉得此事的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为什么,那个已经消失了这么久的家伙,如今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怀揣着什么理由和目的这样做的?}
随后,越发想不通的她决定在这件事情上放弃思考了。
{算了,想不通……这件事之后跟老哥提醒一下吧。}
五条凛回到那座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了。
将衣服换回平日穿的那套休闲服后,她将五条悟放在冰箱里的那份甜点拿了出来,打开了盖子,戴上了耳机。
“Make'em Move Right Now——”“We're the baddest coming through——”
站在露台上,听着音乐,吃下一口甜品,看着眼前已经是一片金灿灿的黄昏景色,五条凛却并未放松下来,而是露出了一阵非常微妙的表情。
那阵袚除咒灵时的微妙感觉,直到现在仍旧无法忘怀。
{如果这次的违和感背后真是那个逃走的家伙……夏油杰干的话,那咒术界接下来的日子,或许就不会过的那么平静了吧。}
一场大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这便是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