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街的远处上，小团子似乎在郁闷着什么，我决定要帮助她，没有什么理由，顺便推动剧情发展。
“嗨，由比滨。”我向她打起了招呼，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主动向别人打招呼，“你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小团子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因为上一次你帮我的原因，我想还你人情，所以可以和我说说嘛？也许会帮到你。”我微微一笑的说。
但小团子突然眼睛一闪，拳头拍着手掌，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谢谢立马赶去了学校。
“看起来，似乎不需要我说什么了。”我尴尬的笑道。
到了下午的社团课，教室里突然空荡荡的，这时候的 他们在柔道社里搞比赛活动，正好可以过去瞧瞧。
我走过去窗前，叶山似乎往足球社那边走了，这时候是雪乃上去，仔细看看附近你还能看到阳乃在看她呢，呀咧呀咧，本质上的妹控，雪乃观察着对方的呼吸，预测他的下一波，随后将其绊倒。
“一本!”
不过说实话，看着这身衣服我就觉得很热，基本上台的没有一个不流汗的，接下来就是大老师对战残酷哥。
为什么要叫他残酷哥呢，因为每次路过他们社那个人都会喊“这个世间真残酷啊。”，听的我也有点腻了。
虽然想继续看的，但我得去办公室提交调查报告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静老师戴着眼镜写着报告，阳乃则是坐在凳子上下巴扶着手看着我。
——为什么她也来了…
我正想将报告递给老师，阳乃就顺手拿着我的调查报告，我并没有慌，这张调查报告我是动了手脚的。
她静静浏览纸上填写的内容。上面写的话语平平淡淡，没有尖锐的想法，也没有出格的追求，只是期盼安稳日常，待人保持分寸，任谁粗粗一瞥，都只会当成一名安静内敛、不爱惹事的普通学生。
“相当安分的一份回答，有点失望了呢。”阳乃轻声说道，指尖缓慢划过纸面。
静老师头也没抬：“阳乃，不要擅自翻阅学生资料。”
“只是好奇看看而已。”阳乃依旧没有马上交还，反而将纸飘了几下。
她的目光反复落在校内志向那一栏，“没有远大的目标，不渴求什么特殊的事物，只求维持现状。这种想法，意外地少见。”
我伸手打算拿回纸张：“只是我真实的想法而已。”
阳乃微微倾斜身体，没有立刻还给我，温和的笑容之下藏着审视：“单纯向往普通生活吗？可大多数人嘴里的‘普通’，并不会时刻刻意与旁人拉开距离。”
“避免不必要的矛盾，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我想伸手上去拿，但她却巧妙的躲开我的抓取。
“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阳乃终于将调查表递到我的手上，音量压得很低，她靠近我的耳旁说道:“只是啊，森川同学，如果拼尽全力去守住平淡，这份‘普通’，或许就一点也不普通了。”
——啧，还是逃不过她的察觉么，高敏感的人就是那么的不好对付，既然如此，那我就…
“话说，老师，你还有阳乃之前的调查报告吗?”
静老师放下钢笔看向这边：“噢噢，好像还是有的。”
“找到了!”
阳乃本想抢夺过来的，但似乎被我先抢夺了，现在是我占上风了，这是我的警告，也是和她发起决斗的开始。
看她不肯还我那张纸时，我离开的远远的，生怕她立马抢过来。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调查报告，抚摸着下巴，准备想嘲笑她一波:
“阳乃前辈。”我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抬眼望向她，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原来前辈也拥有一份如此‘规整无波’的调查报告啊。”
阳乃神色微顿，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牢牢锁在我手中的纸张上。
“森川同学，擅自翻看别人的资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彼此彼此。”我往后退了一小步，维持安全距离，不留给她突然上前抢夺的机会，“刚刚前辈拿着我的调查表细细揣摩的时候，可没有说起规矩二字。”
这时候静老师似乎说了什么:“森川，阳乃把东西还回来。”
我们俩并没有听清楚，丝毫没察觉到老师的愤怒在逐渐上温。
我慢条斯理扫过纸上的文字：“你说拼命维持的平淡，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可阳乃前辈，你又何尝不是时刻戴着一副游刃有余的面具？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从容狡黠的雪之下阳乃，又有谁见过面具底下真实的想法哈哈哈哈哈。”
静老师坐在一旁，看着办公室越来越吵闹了，就立马站了起来:“你们有没有把我当回事啊!”
——爆发吧，小宇宙!
静老师使用无敌的铁臂拳将我们给击倒了。
“饿啊~”
“真是的。”静老师拍拍双手，“闲聊到此为止。森川，把调查表交过来存档。阳乃，你也别一直捉弄学弟。”
平冢静老师的声音带着教师独有的威严，轻轻压下了办公室里微妙的暗流。
“哎嘿~” 阳乃闻言乖巧地摊了摊手，一副被前辈训斥、坦然认错的模样，嘴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看上去毫无破绽。
“抱歉啦，小静。只是觉得森川同学的想法太过沉稳老成，忍不住多感慨两句而已。”
我攥着那张填写工整、内容普通至极的调查表，缓步走上前，将纸张轻轻放在办公桌的档案堆里。
纸面的字迹端正，答案温和中庸，没有半分出格，没有丝毫异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性格安静、不喜纷争、只求安稳度日的普通高中生该有的回答。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份无可挑剔、平淡到极致的升学问卷。
可我心知肚明，这每一句“谨言慎行”、每一句“安稳度日”，都是我刻意修饰后的伪装，但也许就是因为太过于正常了，反而让阳乃发现了这个“不对劲”。
静老师低了头，随手翻看了一眼我的调查表，目光扫过简短的作答和最后的评语，微微颔首。
“态度很端正，想法也很踏实。不过森川，记住我写在上面的话。太过谨慎、事事规避麻烦，有时候反而会困住自己。高中生活不用时刻紧绷神经。”
“我会谨记老师的话。”我微微低头，语气毫无波澜。
一旁的阳乃没有再插话，只是侧着身子，安静地看着我的背影。
她没有再试探，没有再提问，那双剔透的眼眸里，笑意浅浅，却藏着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玩味与打量。
——她没有抓到任何破绽
我的答卷完美无瑕，我的说辞合乎常理，我表现出的模样，这简直就是最普通、最安分的二年级学生。
片刻后，阳乃轻声开口，语气轻快自然，听不出半分异样：
“确实是很适合你的回答呢，森川同学。安稳平和，步步稳妥，是很聪明的处世方式。”
只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视线与我短暂相撞。
那一瞬间我清晰感知到
——她什么都没发现，但她好像什么都察觉到了。
没有证据，没有疑点，仅仅是源于野兽般的直觉。
她看穿了我这份“过于完美的普通”，却抓不住半分可以深究的痕迹，这太鲁莽了。
静老师收拾好档案，抬手挥了挥：“行了，没别的事就教一下森川同学学一下日文吧。”
“好的～”
之后我们来到了侍奉社，这时候大老师他们还没有回来，就我和阳乃独处一个房间里，气氛真的窒息的不得了。
其实我更想换回那个矮小的女生来教我学日语的，毕竟我们学习的时候，这家伙是离的很开的，我也放松了很多。
但偏偏阳乃这家伙…
故意凑的这么久，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这家伙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女孩子嘛。（怒）
我稍微离开了一点点，她就稍微靠近了一点点，对于80%男生会在这时候认为是爱情来了，那你就out了!
这个疯女人就是想玩弄罢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受不了了。
“唉咧，哈姆君，你脸怎么红红。”她戳着我通红的脸蛋。
我立马用眼神示意她靠的太近了，然后借着这个机会转移话题:
“说起来，那个学校第一名的是你的妹妹吧”
阳乃听见我抛出的话题，指尖依旧没有收回，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脸颊，才慢悠悠向后撤开些许距离，留出勉强称得上得体的空隙。
她眼底玩味的笑意丝毫没有消散，语气慵懒从容：
“哎呀，突然跳到小雪身上，是想要躲开刚才的话题吗，哈姆君？”
我不动声色地侧过脸，避开她的指尖，故作平静地重复问题：
“只是单纯好奇，总武学年榜首一直都是雪之下同学，对吧。”
“确实哦，小雪一直都很优秀。”阳乃微微颔首，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我的身上，“不过比起谈论我的妹妹，我更好奇——刚刚你的脸那么红，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
我心里暗自警惕。
转移话题的计策仅仅短暂生效一瞬，这个女人总能轻巧地绕回原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试探我的机会。
“单纯不太习惯和女生距离过近，我对每个女生都这样，所以请阳乃小姐注意点。”我尽量让语气听不出起伏。
阳乃低低地笑出声：
“那你还真是绅士呢，抱歉啦，是我的不对。”
——这个女人简直和狐狸一样，阴间的很。
我们继续学了日文，有时候发音不准的时候她会刁难我…
嘴上说着退让，眼神里的打量却半点没有收敛，简直是一肚子坏水。
“不对哦，哈姆君，这里的重音不是这样的。”阳乃微微倾身，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圈出词汇，“要不要我凑近一点，慢慢读给你听？”
我下意识微微向后挪动椅子，淡淡开口：“不必，我自己调整就好。”
阳乃抬眼瞥了我一眼，笑意更深：“反应这么大？我只是好心指导后辈而已。”
——简直糟糕透了，这和拿刀子往我脖子上说有什么区别
“只是不想再出现刚刚距离过近的误会。”我低头盯着纸面，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这时候大老师他们回来了社团…
“是你…”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乃和大老师停顿在原地，这时候由比滨来打破这片宁静。
“啊，森川同学怎么在这!”
“由比滨你居然认识么。”大老师转头看着小团子。
“这个说来话长，但啊企你也认识?”
“算不上认识吧，上次写检讨的时候他帮我画了一张熊。”
——今天也太倒霉了，全部都到齐了
阳乃抬眼望向门口，从容扬起笑意。
“小雪呀，很抱歉占用你们的位置，我在给转校生学日语呢。”
我心念一转，正好借此机会，给点阳乃惩罚。
我合上练习本，语气平淡地开口：
“阳乃小姐的中文发音也有点问题，刚刚指导我的时候，个别词句咬字并不标准。既然我们互相教学，不如换我来指正？”
阳乃眉梢轻轻一挑，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反击。
“哎呀，哈姆君这是打算伺机报复吗？”
由比滨眨眨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我们二人；比企谷则维持着一贯旁观者的姿态，安静站在一旁。
雪之下小雪望向自己的姐姐，清冷的眼眸里带上一丝探究。
“算不上报复，只是平等交换而已。”我不卑不亢，“你纠正我的日语，我指出你的中文，很合理。”
阳乃低笑一声，双手环抱胸前：
“有意思。不过想要挑出我的语病，森川同学可得好好努力。”
这时比企谷适时出声打破僵持：
“看样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侍奉部要不晚点再来？”
雪之下雪乃微微上前半步，视线在我与阳乃之间缓缓扫过，清冷声线平稳响起。
“姐姐主动辅导别人日语，倒是少见。”
话语听不出偏向，可暗藏的审视清晰可辨。她素来清楚姐姐喜欢试探他人，此刻自然不会轻易忽略眼前这幅景象。
由比滨凑到比企谷身边小声嘀咕：“原来森川同学在跟阳乃小姐学习语言呀，好厉害……”
阳乃侧过头看向雪乃，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只是偶然遇上，顺便指点一下后辈罢了。刚好森川同学刚刚提议，要反过来纠正我的中文发音，小雪要不要留下来观赏？”
她刻意把话题铺开，摆明了想看我如何应对。
我面不改色接过话头：“只是互相切磋，谈不上观赏。语言学习本就是双向的。”
“哦？这么自信？”阳乃往前轻挪一步，熟悉的压迫感再度袭来，“那不妨现场试一试，你尽管提出问题。要是挑不出毛病，是不是该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来了，又开始设下博弈的圈套。
我心里暗自警惕，面上依旧平静：“条件对等。倘若我确实指出问题，阳乃小姐又该如何？”
“你想要什么？”阳乃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不等我开口，比企谷在一旁冷静插言：“我说，侍奉部还有事务要处理，如果你们要打赌，我们是不是先另寻地方？一直占着活动室不太合适。”
——nice，大老师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雪乃轻轻点头附和：“侍奉部今日预定需要使用房间。”
阳乃故作惋惜地摊开手：“哎呀，真是不巧。看来这场语言比试只能延后了。”
她转头看向我，压低音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我很期待下次，哈姆君可别打算偷偷逃避。”
气息靠近的瞬间，我不动声色微微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我不会逃避。不过也希望阳乃小姐保持合适的距离。”
阳乃低低一笑，不再继续逼近。
“那我就先告辞啦。”阳乃拿起桌面的书本，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下次如果有空，若是日语上存在疑问，也可以来侍奉部问我。”
平淡的邀约，却让我心头一动，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未消停。
房门关上，那个女人走开了，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和阳乃周旋片刻都耗费大量心神，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捕捉人情绪里的破绽。
“太好了，得救了!”我伸了伸懒腰。
“总之，谢谢你们来救场，我也准备要走了。”我拿起单肩包准备离开了。
“姐姐和你是什么关系。”雪乃瞥了我一眼说道。
“唉，前辈与后辈的关系。”我长叹一口气说道。
正当雪乃想继续追问时，我打断她:
“对了，比企谷谢谢你。”
“彼此彼此。”
我就这样的离开社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