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更能清晰地发现这场比赛完全是由八重垣琉璃在掌控着。
天宫静流站在二楼的窗前。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八重垣琉璃故意设计的,偏偏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了网球场旁边,透过这扇窗恰好能看见下面那片球场的全貌。
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观众席。
天宫静流当然也注意到了浅野澈。
……看起来很开心嘛。
所以他当时那样神神秘秘地跟自己挥手告别,难道只是为了隐瞒他要跑去打网球吗?
不,当然不会。
天宫静流又不是什么没脑子的女人,她记得很清楚浅野澈当时明明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的。
虽然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但他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意外才对。
不过……看着他在场上的样子,似乎也没有那么不情愿。
天宫静流收回目光,重新把书摊开。
她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
可视线落在纸页上,那些铅字却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耳边反复回荡的都是网球砸在塑胶场地上的砰砰声。
该死。
心底泛起几分烦躁。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那种不管周遭多闹,都能沉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结果就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动静,就连半页书都读不进去。
简直像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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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白川雪绪站在门口,“那个……我是想敲门的,但是,我一碰它,它就……自己开了……”
“没事,我本来就没关门,有什么事吗?”
“天宫同学,你一定要来帮帮我们啊!”
“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只有我知道,天宫同学的网球技术有多厉害!那完全不是我们这些爱好者能够比拟的!”
“但我只不过是教会你发球而已啊?如果我说我对于网球并不擅长呢?”
毕竟在体育课上,天宫静流也一直是一个人对着墙壁进行练习的,除了上次稍微帮白川熟悉了一下发球之外,基本上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水平。
“哎哎哎啊!可、可是..我觉的天宫同学技术很好啊,至少我在和天宫同学对打的时候完全换不了手。”
请你务必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要不然我就又要多了一个喜欢欺负新手网球者的炸鱼名头了。
“这...”白川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一样说道,“没有办法啊!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能够搬来的救兵只有天宫同学你了。”
说什么唯一这种词太过了吧...
“难道铃木学姐拒绝你了?”
“是...是的,铃木学姐和佐伯学长待在一起,她说‘我倒是可以帮忙,但是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你们自己解决的’。完全听不懂啊!”
“铃木学姐是这样说吗?”天宫静流少见地认真,“可你为什么要这么追求这场比赛的胜利?不是友谊赛吗?怎么,你很讨厌八重垣?”
“欸!?没有这回事!八重垣同学,也很好的!”白川雪绪连忙摆手,“只、只是……如果就这样输了的话,我莫名觉得,会很不痛快!”
……嗳。
所以是看到朋友们在场上难以抵抗,而自己有心无力无法上场帮忙,所以就想到了我吗?
又或者说,白川其实具有某种超强的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到了八重垣“灵力”的变化?
可是,就算这样来找我,我也没……
嗯?
“不要表现得这么悲哀啊……”天宫静流说。
“呣!!对不起……”
白川雪绪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天宫静流摇了摇头。
“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背包前。
她记得森川朔塞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说不定有运动装备。
手在包里掏了半天,没摸到运动服,反倒摸出个手电筒。
…… 这什么?
“天宫同学?” 白川雪绪疑惑地看着她举着手电筒,“现、现在是白天哦?而且也没停电……”
“我知道。”
天宫静流盯着手电筒。
……这个东西,要怎么用来着?
难道要像召唤蝙蝠侠那样,把它照射在天空上吗?
天宫静流试着按下了开关。
手电筒亮起一道光,打在了房间一旁的壁橱上。
“哗啦——”
就在这时,壁橱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这位美丽的少女,是你把我从封印中解放的吗?” 森川朔站在壁橱里,一手搭着门框,一手比着帅气的姿势,“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呀!壁、壁橱之神?!”
白川雪绪一脸惊讶。
“安静……她不是什么神。”
天宫静流一脑门黑线。
话说你到底躲进去多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躲在那里的?
虽然早就知道,森川朔可能会尾随她,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躲在这种地方。
“话说,你能先出来吗?”
从刚刚开始,森川朔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卡在壁橱里。
“不行,我有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森川朔严肃地说道。
什么啊?
躲在人家房间壁橱里有什么理由。
天宫静流懒得吐槽她,正准备开口让她把运动装备交出来,她倒是先一拍手。
“不过,请你放心,你的需求我已经知道了,没问题,早有准备!”
森川朔如此说道,然后“哗啦”一下又将壁橱给关上了。
紧接着,壁橱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东西掉落的咚咚声,还有森川朔小声的惊呼 “啊不对,放那边……”“网球拍在哪来着……”
白川雪绪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发出动静的壁橱
没半分钟,壁橱门再次拉开。
森川朔手里捧着一整套东西,递了出来。
“好了!静流你的专用球拍、吸汗带、运动服还有网球裙!全都齐了!”
…… 还真是齐全。
她到底往行李里塞了多少东西。
“愿望实现!有需要再召唤我哦!”
说完,森川朔又快速地,将壁橱给关上了。
天宫静流忽略掉里面传出的噪声。
“走吧。” 她把运动服搭在胳膊上,对还在发愣的白川雪绪说。
“哎?啊、好!” 她连忙点头,跟在身后往门口走。
拉尔森的海狼独自在风暴里航行,从不靠岸,也从不回应任何航船的信号。
可现在她却要主动朝着那片喧闹走过去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这艘船也会因为别的船的汽笛声改变航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