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平稳度过,没有异能者出现,金属人形也没有再来一只。
只不过在学校里,陈洋对洛子叶这个同桌多出了几分敬畏,平时经常下意识回避对方,但后者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
周五到了,高二(4)班一周一度的体育课也在同学们的欢呼中到来。
“同学们自由活动,不许提前走。”
“阿洋,和哥几个打球去!”
体育老师宣布解散之后,几乎是同时,陈洋就被几个玩的好的男生簇拥着走向篮球场。
洛子叶坐在看台上,静静地看着,看着陈洋和班里男生们打得不相上下。
尽管离很远,她还是能看到对方额头上的水珠,被沾湿的头发,灵活的身姿。
此外还有上篮时咬牙切齿的模样,以及进球后,脸上略显肆无忌惮的笑容。
洛子叶心想:真是…可爱又帅气呢,就算没穿铠甲也一样。
正仔细端详着,视线突然被一具宽大的身体阻挡。她抬头一看,是前几天被陈洋一嗓子赶走的董芬,正死死盯着自己,似乎不怀好意。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董芬同学。”
很平常的一句话,可董芬的反应却很激烈,差点跳起来:“你,跟我们走,那天的事儿还没说出个头来,这事没完。”
洛子叶心里琢磨着,想到对方大概率是来找事,语气冷了些,依旧面无表情。
“董芬同学,我有跟你解释的必要吗?我们不是朋友吧。”
“你…你…别不知好歹。”董芬气得涨红了脸,老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随后她眼珠子咕噜一转,指着篮球场的方向,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不就报上了那装货的大腿吗?我只是打不过她,别以为是怕她。”
洛子叶往旁边挪了一下,再次看向篮球场,随口道:“不管怕不怕,你还是做自己的事去吧,小心一会儿又得滚蛋。”
几天前陈洋那声立竿见影的“滚蛋”依旧令她印象深刻,无论是否穿着铠甲,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始终不会变。
“小贱人!欠收拾是吧!”
董芬破口大骂,抬手就向洛子叶抓去。
后者灵敏闪过,以外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这下怎么办呢?普通女孩会怎么做?”
如果是普通女孩,至少不会乱用异能去解决对方。
这时,原先在旁边看书的一个家伙站了出来。
“住手,不许欺负新同学。”
清亮的少年音传来,洛子叶转头看去,却是一个个子高瘦,长相清秀的“女孩子”。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输出:“阿洋姐才不是什么装货,她只是喜欢帮助别人,从高一开始,一直只有你们在欺负人!”
“把嘴闭上,秀才!”遭到驳斥以后,董芬脸上明显有点挂不住,却还是嘴硬道:“我们女生之间的事情,再怎么轮不到你来管,你还给你那些哥们当绯闻女友去吧。”
遭到恶语相向,外号叫秀才的“女孩”当场红了眼圈,强撑着跑下了看台。
旁边还有几个坐着看书的女生,刚才那会儿都看了过来。但随着秀才离开,以及董芬恶狠狠的目光,也全都继续假装看起书来。
董芬一把揪住洛子叶的袖子,破口大骂:“瞧瞧,这么快就有男生来保护你了,真是一个小贱人。长的白幼瘦,又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激起男生们的保护欲吗?”
“我从没有这个想法,我对这些男生不感兴趣。”洛子叶做出拼尽全力的样子,掰开对方的手指。
“什么叫对男生不感兴趣?你是拉拉吗?别开这种玩笑了。”董芬捧腹大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洛子叶从兜里掏出一本英语小词典,随意翻看着,轻描淡写地说:“我都说过了,我只对大英雄感兴趣,懒得和你们争。”
“董芬,你没完了是吧?”伴随着充满愤怒的声音,陈洋快步走上看台,旁边还跟着秀才。
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董芬撒腿就跑,全身上下只剩嘴还硬着:“你他爹……”
看到来人,洛子叶总算露出了微笑,开口道:“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大英雄呢,陈洋同学,还有……秀才同学。”
听到“大英雄”这个绕不开的话题,陈洋想起自己身份掉马的事,脸色瞬间涨红。
她特别想问对方,想和赤红旋风交朋友甚至谈恋爱的事情,是说着玩还是认真的。但是该怎么问呢?这就不清楚了,很尴尬的。
最后,她只能转移了话题:“别叫秀才了,他有名字,叫陆轻候。”
对于除开董芬的人来说,伴随着下课铃声,事情在尴尬但不失温馨的氛围里结束了。
吃完午饭,陈洋回教室拿水杯,洛子叶正坐在座位上,把玩着什么东西。
凑近一看,她才发现是一发拇指大小的子弹,闪闪发光,看不出是什么外壳。
她大感惊讶,尽管知道对方是异能者,还是很强的那种,但手里的可是子弹啊。没记错的话,国内是禁枪的,子弹也一样。
“这是真的子弹吗?”她坐到座位上,声音都在发抖。
“基于约束液态金属打造的穿甲弹,可以击穿主战坦克正面装甲,或者c级战斗员,单发造价4万元。”洛子叶毫无感情地介绍着,就像一台机器。
介绍完,她把子弹装进兜里,又掏出那颗金色核心,展示给陈洋看。
“武器可以杀人,也可以救更多人,要看握在什么人手中。就像你的这套b级铠甲,你用就是英雄,是合作对象;别人用可能就会为祸一方,变成我们的处理目标了。”
又听到了英雄这个词,陈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之前知道我是赤红旋风吗?特别是说那句话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合作是公事,交朋友是我的私事,你应该很擅长当别人的朋友吧。”洛子叶少有地露出了微笑。
至于关于谈恋爱的后半句,则没有任何解释。
没过多久,秀才进来了,表情不太自然。
“怎么了,秀才?”
“阿洋姐,职高那边来人了,是找你的。”秀才表现得有点为难:“我说我转告你就行,但她非要见你。”
“见就见呗,都是老朋友了,谁来了啊?”陈洋不以为意。
“是道七姐,哦,现在改名叫灵心了。”
“小七……”陈洋的思绪回到前几天那场大战,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一次,她救下了被波及的人,但那一次,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