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因为什么经费不足和什么人员需求，所谓守夜楼就在这儿，我没理解错吧？”古钦指着眼前的那座不足一百平方米，破破烂烂的小卖部道。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这儿，距离你们俩学校不足一百米的李记小卖部。”
“没办法，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事情是没有的，那一班武装就得需要不少的钱，如果敢从里面克扣的话……呵呵，明年的今天我头上面草都长三米高了。”李义无奈的说。
“那就不能多申请一点经费吗？守夜楼家大业大，不至于连二三十万都拿不出吧？”
“ 这怎么和你说呢？唉算了，反正你都要签保密协议了，哥也不瞒你了，关于经费问题，在其它大部分城市都是没有的，但由于我们宁城穷山恶水，优秀人才层出不穷，导致英勇献身的概率远高于其他城市。所以算上我，偌大的城市正式的守夜人仅五人而已。”
“呃……你们人数比别人少和经费有关吗？”古钦疑惑道。
“对。有关！经费是算人头的，曾经有个专家发表一篇论文说在一座城市里面危险越多，抵抗者也越多，抵抗者多的说明需要更多经费，因此，经费就和人头挂钩了。”李义无奈道。
“等等，危险越高的城市，守夜人越多，拿的经费就越多，而宁城，危险高，但人少，经费也就越少？”
古钦总结道。
“逻辑上是这么个道理，但不是对每个地方都适用。”
李义伸手推开小卖部那扇掉漆的玻璃门，铃铛叮铃一声摇晃。“进来吧，真正的守夜楼，在里面。”
古钦跟在他身后跨进门内。外面看着不过几十平米的普通小卖部。
“看上去就是普通小卖部而已。”古钦低声说道，因为在来到平行世界前，是本来就是他最常去的小卖部之一。
“表象罢了。”李义随手拿起货架上一包薯片。包装袋平平无奇，和市面上售卖的款式一模一样。
“看着是薯片，其实是压制邪祟的震荡片，撕开包装的瞬间可以短暂震散低级怨鬼。”
古钦瞪圆了眼睛。
李义又指向一旁堆叠的矿泉水。“普通瓶装水，内里装的是净灵液，淋在身上可以隔绝大部分鬼怪的感知。别随便拧开，这东西很贵。”
他的手指扫过一排泡面桶。“泡面桶外壳是特制的符箓容器，撕开桶盖，就可以放出一张防御符。泡面本身不能吃，吃了会昏睡整整三天。”
古钦顺着货架一路看过去。每一件日常商品，全都暗藏玄机。
口香糖、棒棒糖、饼干、巧克力。全部都是伪装成小商品的守夜人设备。
“不会有人真来这里买零食吗。”古钦喃喃。
“当然有。”李义摊手：“但我们有一个认知干扰的能力，当你想要这些物品时，那拿的就是物品，如果想拿零食，那拿起来的就是零食。”
李义说着走到收银机前面，伸手掀开柜台下的一块木板。
下方没有储物柜子，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冷丝丝的阴气顺着阶梯缓缓飘上来。
“走，往下，才是守夜楼的本部。”
“原来并不是在小卖部啊？那我还瞎问半天干嘛？”古钦无语道。
“你也没说是全部还是部分是不是，而且缺经费是真的并没有诓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走完台阶，空间豁然开阔。这里和上方狭小的小卖部截然不同。
长长的过道两侧，摆放着无数仪器与档案柜。不少设备外壳，依旧印着零食、饮料的外包装图案。
“为了掩人耳目，绝大多数器械，全部套上日常商品外壳。”李义边走边说。
“就算被外人撞见，也只会以为是小卖部囤货。”
古钦四处张望。过道尽头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面上放着两份打印好的纸质文件，一支黑色钢笔。
“保密协议。”李义指了指纸张。“加入守夜楼，第一件事，签这个。”
“啊？我有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还有，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直都放在那的，以备随时拐人，不，招收高质量人才。至于如果你不选择加入的话，改天再被妖鬼找上门后不要说我们支援不及时哈。”
古钦听完，只得走到桌边，低头阅读纸上的文字。
条条框框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条。严禁向普通民众泄露妖、鬼、异常事件的全部信息。一旦外泄，会触发守夜楼的惩罚条款。
“也就是说，遇见的咒鬼，诡异事件，学校发生的怪事，我全部不能跟普通人讲？”古钦开口。
“一点没错。”李义点头。
“普通人没有承受这些真相的心智。知道太多，要么精神崩溃，要么会被异类盯上，平白招来杀身之祸。保密，既是保护组织，也是保护普通人。”
古钦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之上顿了片刻。方才四合院遭遇咒鬼的画面还在脑海回荡。他想起自己觉醒的阴阳眼。想起险些丢掉性命的那一战。
“我明白了。”他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纸上黑色文字微微泛起极淡的银光，随即恢复如常。李义收起其中一份协议存档。另一份副本推到古钦面前。
“协议生效。从这一刻起，你算是守夜楼的预备人员。现在，我告诉你宁城守夜人必须刻进骨头里的一条核心铁律。”
他神色收敛，脸上的玩笑意味全部消失，神情严肃 “记住，遇见鬼当看不见，遇见妖当装死。”
古钦一愣。“就这么简单？”
“简单，但绝大多数新人都死在违背这条规则上。”李义的声音压低。
“鬼依靠活人的注意锁定目标。你尖叫，逃跑，直视，愤怒。全部都是在给它提供力量。 撞见鬼怪，只要你完全无视它，当做没有看见，多数低级鬼就会直接忽略你的存在。千万不要和鬼对视，不要做出任何反应。这就是‘遇见鬼当看不见’。”
古钦认真听着，牢牢记下这番话。“那遇见妖要装死又是什么意思？”
“妖和鬼不一样。”李义继续说道。“鬼怪执着于活人的情绪。而妖，大多拥有极强的好奇心。 它们会试探活着的生灵，观察对方的反应。一旦你表现出生命迹象，挣扎、呼吸急促、身体抖动，就会勾起它的把玩欲望。装死，气息收敛，一动不动，把自己伪装成尸体。大部分妖便会失去兴趣，直接离开”
“装死……就算在它眼皮底下一动不动？”古钦追问。
“对。不能颤抖，不能大口喘气，连瞳孔都不能乱转。稍有破绽，代价就是性命。”李义沉声说道。
“这条铁律不是建议，是无数守夜人用命堆出来的生存法则。实力不足的时候，不要想着逞英雄。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要是遇到那种，无视这套规则的强大妖鬼呢。”古钦问道。
李义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是最坏的情况。看不见、装死全都失效。到那个时候，就只能战斗。或者，拼命逃跑。”
他伸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过来一小盒薄荷糖。外壳平平无奇，和普通薄荷糖别无二致。
“给你的预备人员入门物资。伪装薄荷糖，危急时刻可以短暂遮蔽你的生息。记住，省着点用，咱们经费紧张，没有多余库存挥霍。”
古钦接过糖盒握在手心。冰凉的外壳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古钦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