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沿,发着呆,艾拉的视线在天花板上不断徘徊。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屋里竟没有窗户,闷的人心慌。
“往好处想,虽说有点丢脸,不过生活大概会好很多吧?”
毕竟是公爵家千金的妻子啊。
没记错的话,这位公爵家只有这一位独女。
怔怔出神,直到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艾拉等不下去了。
她走到门前,用力拍了几下房门。
“喂!有没有人啊。”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屋外没有回应。
艾拉蹙眉。
“啧…都什么跟什么啊,嘶…”
抱怨时,房门被推开。
门板迎面撞来,下意识后退,但额头还是撞上坚固的门板。
一阵钝痛和眩晕感,艾拉向后倒去,倒在地上。
“醒了?”
金色的发丝率先闯进眼里。
是埃洛斯,博蒙特家的千金。
“嘶…是你啊。”
捂着头,艾拉摇摇晃晃起身。
一个人枯坐了那么久,她总算看见了人。
“所以,我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还有,你明明是女的吧?娶妻是什么鬼啊。”
艾拉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为什么选她,为什么她会被关在这儿,还有今天吃什么。
不过她先问了最想问的问题。
“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需要明白你以后是我的人就行了。”
金发的少女眨了眨眼。
“……啧,无聊,谁要听你的啊。”
艾拉才不要听眼前这个陌生人的。
她可是主角啊!
这样认定着,艾拉试图从埃洛斯身旁挤过去。
“?”
手腕被抓住,艾拉发觉自己的力气变小了,竟无法挣脱一个小女孩儿的控制。
腕上传来冰凉的,丝绸般光滑的触感,埃洛斯戴着手套。
“嗯哼?到了我的地盘,那可由不得你喽。”
淡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笑意。
“洛尘是吧?我认得你。”
“嗯?”
所以,眼前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清楚自己前世的名字?艾拉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把我忘了?”
尾音微微上扬,埃洛斯的眼里已经不止是没有笑意那么简单了。
几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被羞辱了的恼怒。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简直不可原谅。”
死死攥着艾拉的手腕,埃洛斯瞪大了眼。
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可以把自己忘掉?明明自己都一直记着她。
“呼…”
埃洛斯深呼吸。
“九年前,那家粮店前面,还记得吗?”
“……?”
艾拉陷入了回忆。
思绪飘远,回到许多年前,那时候的她六岁,跟着父亲去公爵领参加会议。
在父亲去参加会议时,她独自在城里闲逛。
于一家粮店前,她看见被几人殴打的小女孩儿。
“你们,不许欺负她!”
因为是主角,所以保护弱小也是应该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艾拉冲了上去——然后被打的鼻青脸肿。
“咳咳…”
轻咳两声,艾拉有些不好意思,太羞耻了,保护别人结果没打过什么的。
她记得,那时候的她想的是先打哭一个,吓跑别人,她是把对方打哭了,结果其他几个人下手更狠了。
“不过,那也和你没关系吧!我保护的人明明被我和父亲带走了。”
被打的女孩儿叫塞福涅,那是个孤儿,艾拉恳求父亲收留了她。
“…………”
沉默,长久的沉默,不知是否是错觉,埃洛斯的额头上好像出现了几个“井”字。
“我是被你打的那个。”
“哈?”
艾拉又一次瞪大了眼。
被她打的?那不就是欺负人的那个吗?
“呵呵…洛尘是吧,你是不是以为打完人丢下个假名很帅?”
大小姐皮笑肉不笑。
“…”
艾拉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我打过还选我,怕不是抖m吧。”
良久,她小声嘟囔。
紧跟着,埃洛斯没说话,大概是气急了,大小姐伸手在她手背上狠掐了一把。
“嘶!你脑子有毛病啊?”
手背上的肉很薄,被用力掐了别提有多酸爽。
艾拉忍不住骂娘,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儿,被欺负了忍气吞声。
“既然醒了,就跟我走,身上脏死了,去洗澡,换衣服。”
埃洛斯转身,拽着艾拉离开。
走过一大段楼梯,艾拉才发现刚刚在的地方是一座地下室,怪不得没窗户。
“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等着后悔来这儿吧。”
埃洛斯的话在艾拉听来有些幼稚。
哪有这么直白的恶毒宣言的?
“难道,你喜欢我?”
话音落下,艾拉身前的埃洛斯停下了。
艾拉并未注意,继续向前走着,直直撞上埃洛斯的后背。
“唔!”
闷哼一声,鼻梁生疼,艾拉停下脚步,一边不住皱眉,一边摸着鼻子。
“……”
埃洛斯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
“喂喂,干什么,被我说中了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没事的,喜欢上主角不丢人。”
艾拉笑着。
“蠢货。”
九年前就很蠢,现在变得更蠢。
若不是其他人都不认识,埃洛斯完全不想选眼前的蠢货作为自己此后多年的伴侣。
博蒙特家的传统,继承人需在十五岁时选择伴侣。当然,这伴侣不会是终身的,原因是个秘密。
“来人。”
埃洛斯叫了一声。
艾拉揉眼的功夫,埃洛斯身后已经出现两名女仆。
“给我用鞭子抽她,抽哭为止。”
按理说,对待伴侣是不能这样的,不过在埃洛斯看来,她选择的根本不是伴侣,不过是个玩具而已。
“……开,开玩笑的吧?”
艾拉的笑容僵住了。
“大小姐?”
“没听见吗?抽她。抽到我满意为止。”
双手抱胸,一脸倨傲,埃洛斯靠着走廊的柱子。
“是。”
两名女仆不知从哪掏出鞭子。
艾拉脊背生寒。
“等…等等,对不起,别,别啊。”
她有些后悔了,虽说是主角,但不该这么嘴欠的。这下要遭重了。
埃洛斯挑了挑眉,不发一言。
一位女仆同情的看了眼艾拉,眼前的女孩儿似乎完全不了解自家大小姐的秉性。
她是足以被称为“恶役”的存在,对下人动辄打骂,开除,无论是家里的猎犬,马厩里的战马,又或者是新来的卫兵,招惹到埃洛斯的总不会有好下场。
她甚至连路上遇见不顺眼的平民都会上去踹几脚。没有原因,仅仅因为想,就去做。
她是天生的恶。
“喂…唔!”
艾拉还想说些什么,鞭子却已经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