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望着少女气鼓鼓泛红的脸颊,心头只觉鲜活动人,笑意藏在眼底。他的脑袋依旧安稳枕在商璃柔软的膝头,半点没有起身的打算。
美人膝很香,切记万万要贪杯。
“两仪阴阳诀乃是阴阳大道中最为正统的修行法门,据仙家洞府中典籍记载, 世间万千功法,能出其右者十指之数,为师这就传授于你。”
李言抬指轻点,指尖一缕黑白交织的温润灵光进入商璃眉心。
刹那间,漫天鎏金古字裹挟着磅礴浩瀚的阴阳道则,如奔涌长河尽数灌入她识海。
经文纵然繁复晦涩,可内里流转的大道奥义却清晰通透,仿佛与生俱来烙印在神魂深处,半点不觉艰深。
商璃下意识低声默念两句心法口诀,便觉得自身灵气翻涌激荡,周身浮起一层朦胧光晕。
大秦国皇族的地阶心法跟此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而且,以神魂渡入完整心法,师尊怎么可能是一位金丹修士嘛。
“多谢师尊赐下无上心法。”
她压下心中震撼,轻声道谢。
“分内之事罢了。”
李言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她衣料,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的清香。视线又不受控向上轻抬,再度落在身前柔和起伏的轮廓上。
这衣料与光腿虽柔顺,但是李言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因为缺少了些什么。
“这功法你好生参悟,往后修行若遇阴阳灵气冲撞,随时寻我,为师会亲自为你调和。”
这话分明是为日后的贴身疏导埋下由头,但是商璃心思目前还较为单纯,不觉得师尊在骗他,只当师尊体恤,乖乖颔首应下。
李言估摸着占够了便宜,才勉勉强从她膝头起身。
“靠着徒儿灵根膝枕的滋养,总算压下几分道基碎裂的痛感。”
“若是如此能治好师父,您每天都可以找我枕一会儿。”
商璃装作什么都不懂单纯的模样,一脸微笑的说道。
金丹师尊把修行的无上大功法都拿给她了,就是每天枕一会儿她也不亏。
见到徒儿如此单纯的信任自己,李言自嘲内心的肮脏。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又算什么呢。
李言轻咳两声,顺势转移话题,故作高深的说道:“好徒儿啊,修行法门是修行之时第一重要之物,但你可知道,这第二重要的是何物?”
“武器吧?徒儿最喜欢长剑了。”
“错,大错特错。这修行之事第二重要的是身上穿的道袍。”
商璃一怔,疑惑发问:“道袍?寻常布衣便能吐纳灵气,一件外衣为何如此重要?”
“寻常布衣会阻滞体外灵气流转,并且难以阻碍心魔侵扰。如此,你还觉得道袍不重要嘛?”
李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师父,四师兄给了我个静心古币,说能阻碍心魔侵扰,灵丝制成的衣服我也有。"
哎呦,小谢子啊,你给的礼物还怪好呢。
李言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声,随即又扯到商璃的灵根,说道:“你身负万古独一的阴阳灵根,体内修的是阴阳二气,不仅是寻常凡衣不行,寻常灵丝衣物也不行。”
“为师亲手为你炼制一件专属阴阳道袍,自带聚灵法阵,吐纳之时可自行聚拢天地阴阳灵气,事半功倍。”
话音落下,李言抬手凌空一抓,漫天珍稀灵料凭空浮现。
冰蚕灵纱、星月织锦、黑白阴阳灵丝层层铺展,每一样都是仙界都求而不得的至宝,随便一缕便足以让世间宗门争抢头破血流。
不过幸好,商璃不认识这些,她只觉得眼前之物很不凡。
“道袍合身与否,直接影响铭刻法阵的运转,我需上前为你丈量周身尺寸,不可有分毫偏差。”
李言开口说道,语气自然坦荡,又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近身理由。
“劳烦师尊。”
商璃虽心底有些别扭,可一想到师尊方才为自己洗髓觉醒灵根,又赐下无上功法,只得认下。
她依言站直身躯,雪白长发垂落肩头,身姿纤细挺拔。
李言走上前去,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指尖虚虚比划肩宽、腰肢、衣摆长短,看似只是丈量尺寸,却每每划过肌肤边缘之时,都会有意无意轻轻擦过细腻皮肉,触感温润滑腻。
丈量完毕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指尖灵诀翻飞,万千灵丝自动交织缠绕,阴阳纹路、护道法阵瞬息刻印在衣料之上,不过数息,一件月白镶黑边的流云道袍成型,袍身暗绣黑白交织的阴阳纹路,灵气醇厚浩荡。
商璃伸手接过道袍,与其瞬间便建立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特殊的阴阳二气的联系。
她抬眸看向面前装弱的李言,轻声发问:
“师尊,弟子心中有一事不解。您能有两仪阴阳决并且以神魂渡我完整心法,还能拿出数种灵丝制作道袍,真是一位寿元将近的金丹修士嘛?”
李言闻言,面上不露半分破绽,抬手捂住唇轻咳几声,一副气力不支的模样,随口搪塞:
“不过是早年游历上古洞府,侥幸留存下的一点旁门小术罢了。这些灵丝也是其洞府之中遗留的,算不得什么惊世手段。”
说完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摆了摆手催促道:“快去换上衣袍,换好之后回来。”
商璃看着他故作虚弱的模样,心中疑云层层叠叠,却又找不到实打实的证据,只能攥紧手中的道袍,转身走回自己的闺房。
待少女身影的消失,石台之上只剩李言一人,他负手立于,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悠长的浅笑。
小徒儿心思倒是通透,处处察觉不对劲。
只是这点破绽,还远远不够拆穿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