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厢房之内
李言与萧潇儿一同走了进来,木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洒满全屋,将室内的床衬得静谧又私密,暧昧氛围悄然滋生。
一直安分栖在李言肩头的翠青,此刻终于是松了口气,扑棱着翅膀轻盈落在床榻边缘,小小的鸟身一瘫,满是憋屈。
清脆的鸟鸣声开口,语气满是幽怨委屈,带着浓浓的吐槽:“你说怕我吓到那小丫头,勒令只要她在就不允许我说话,可真是把我给憋坏了!”
翠青越想越憋屈,叽叽喳喳的控诉停不下来。
李言在出门之前,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直接给它下了死命令:
由于它之前吓过小姑娘,所以只要陈念汐在的场合,它绝对不许开口。
所以它就这么缄默了一路,整整十天!!
十天啊!!
面对这离谱的禁令,翠青属实费解,满心无语,就为这点小事禁言自己......
它心里甚至还嘀咕着,难道说自己哪里得罪李言了?
只可惜翻来想去没有丝毫头绪,殊不知它已经狠狠地毁坏了李言的一个暗棋。
一旁的萧潇儿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她以为这只灵鸟只是寻常温顺,全程乖巧,不料竟然是被李言强行禁言。
只不过这份诧异在萧潇儿这里转瞬即逝。
一只小青鸟而已,不值得她去给予过多的关注。
真正需要她关注的是宗主吩咐的任务目标,身前神色闲散的青衣男子——李言。
今夜的真正试探,才刚刚开始。
她转过身,瞬间褪去了白日的收敛模样,眉眼间媚色尽显,勾人至极,莲步轻移缓缓靠近李言。
“李道友,方才在外人面前故作疏离,现在可总算没人打扰了。”
温暖的烛火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语气软糯带撩,着实让男人把持不住,心神摇曳。
“先前道友所说的,与我同住只是勉为其难……我倒想是问问,你是真的不情愿,还是在故作矜持?”
萧潇儿随意抬手,不经意地拂过几缕碎发,**若有若无得贴近李言,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面对美人近身撩拨,李言神色不惊,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不等萧潇儿继续的撩拨,他淡淡的开口道:
“萧姑娘,不必再演了。”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打破了眼前的旖旎氛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演什么啊,我对李道友,可是实打实的钟意呢~”
萧潇儿的指尖点在李言的胸膛,从上往下,朝着不该朝着的下方划去,只差数寸便要真正的碰到......
李言没制止她的动作,反而直视着她的双眼,字字清晰:
“元婴修为,一身杀伐血气,魔修。”
嗡!
萧潇儿瞳孔收缩,所有撩拨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背后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她的隐匿修为之术乃是秘法,境界低于她的人绝无可能看破,哪怕是高出她一个大境界都很难看穿。
可眼前的李言,明明只有金丹的修为,却一眼看穿了她的真实修为!
不等她心绪平复,李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容笃定,已然掌控了所有真相:
“我知道你并无恶意,而且若是我没猜错,这十天帮我们提前截杀所有假扮极乐道修士的人就是你。”
“你一路随行,也是想用陈念汐这条线索查清楚假借极乐道之名行灭门之事的人。”
“我说的可对,真正的极乐道门人,萧潇儿?”
萧潇儿彻底失语,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仅凭一些蛛丝马迹,便将她的身份、目的、心思扒得一干二净!
宗主指定的目标,果然恐怖!
“你……”
萧潇儿喉间发紧,一时不知自己该如何言语。
李言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直接下达指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方才在楼下时,门外就有人盯上了陈念汐。”
“而现如今外面来杀她的人应是与假扮极乐道修士之人是一伙的,其中一名金丹境的和十名筑基境,还有两三个炼气期的杂鱼。”
“你元婴境的修为,负责杀掉所有筑基境、金丹境的修士,不允许他们靠近商璃厢房半步。”
“至于剩下的那些炼气期杂鱼,全部留给我徒弟商璃。”
“她在阁内苦修多日,实战经验匮乏。今夜正好借这些闲杂人等,进行人生的第一场真正的实战,打磨打磨。”
萧潇儿脸上再无半分戏谑试探,躬身半跪,郑重作揖领命:
“遵命!”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在临行之前蓝羽宗主的密令:
若是你被发现身份暴露,则将青衣男子的命令,等同于我的亲令,必须无条件遵从!
此刻,客栈外的漆黑街巷中,阴风阵阵,杀机暗藏。
数道黑影蛰伏在夜色中,紫衣覆身,气息阴寒刺骨,正是方才在楼下窥探、打算今夜杀死陈念汐的金丹小队。
“目标就在里面!速杀陈家遗孤,完成大人指令!”
声阴冷低喝炸响,一众假魔修身形暴掠而出,撕破沉沉夜色,带着凛冽杀意直冲客栈!
屋内,李言耳尖微动,听到窗外夜衣破风之声,唇角微扬,淡淡开口:
“来了。”
“萧姑娘,该你出手了。”
“是。”
一旁静默待命的萧潇儿闻言,回应了一声之后,身形一动,消失在房间之内。
今夜的战局早已被悄然划分。
而隔壁厢房的商璃,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第一场生死实战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