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的心弦瞬间紧绷,立刻警惕的握紧手中的木剑,剑身上黑白阴阳灵光本能流转,另一只手将陈念汐紧紧护在身后。
等木门完全打开,一道青衣身影推门走入,她紧绷的心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是师尊。
虚惊一场。
李言慢悠悠地跨进门内,目光淡淡扫过地面断裂的尸身、残留的零星血痕,最后落在商璃身上,眼底浮出真切的赞许笑意。
“好徒儿,初次经历生死搏杀,临危不乱,还能周全护住旁人,这份心性很好。”
“尘世剑的第一式用的也不错,不枉我辛苦教导你半月。”
他缓步走到近前,弯腰拾起被震落在地板上的淬毒飞刀,指尖轻轻摩挲着泛着乌青毒光的刀刃,语气多了几分提点的认真。
“只可惜还有些不足。往后对敌,不仅是面对杀手,哪怕是与人切磋,也要切记时刻留一分心神提防暗招和小人技艺,万万不可大意。”
“方才若不是靠我为你炼制的道袍,此刻你恐怕已经身中毒刀命不久矣了。”
“弟子谨记师尊叮嘱。”
商璃诚恳记下教诲。
李言将毒飞刀随手丢到一旁,方才正经提点的模样转瞬消散,眉梢一挑,故意摆出一副故作惋惜的戏谑神态,调笑道:
“说起来真是替我捏了一把冷汗呢,你若当真中招身中剧毒,为师怕是只能舍了脸面,亲自替你吸出毒素疗伤。”
话音未落,他还故意微微前倾身子,作势凑近,摆明了打趣逗弄。
商璃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又羞又无奈,只能小声道:“师尊正经些!”
缩在她身后的陈念汐怯怯探出头,懵懂望着打趣的二人,攥紧商璃的衣摆。
李言见状低笑出声,也不再故意凑近逗她,直起身收回玩笑的神情,看了看地板上的大片血印。
商璃见此顺势转移话题说道:
“师尊,虽然说刺客都已经解决,可眼下三具尸首留在此处终究不妥。”
“徒儿本来是想留一个活口,但是第一次对人出招把握不住分寸,用力过猛。不如劳烦一下您老,今晚连夜把他们带出城埋了?”
她的脸上装作几分发愁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双手不自觉轻轻交握在身前,眼底还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窘迫。
李言闻言挑了挑眉,“璃儿倒是心疼为师啊,让为师连夜搬出城处理尸体。你是觉得他们今晚来的杀手只有这几个人?”
说到这,商璃才想起来关心自己师尊。
“对哦,师尊。您那边来了几个杀手啊?留活口了没?还有萧潇儿哪去了?”
“几个筑基境的修士,随手便解决了,而且由于为师实力太强了,所以一个也没留。萧潇儿在屋里休息呢,一番战斗她也累了。”
李言随口敷衍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又解释了一下。
“先跟你说一句,为师与她可什么都没发生。”
说罢,李言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捻。三簇澄澈耀眼的金色火苗凭空从指尖浮现,火焰看着温润柔和,却隐隐散发出焚尽万物的恐怖热浪。
李言的话没有起到任何正向解释的作用反倒引起了商璃的些许酸劲。
“师尊其实是很想发生些什么的,对吧?”
商璃嘴角抽搐的,阴阳怪气道。
“咳咳,没有没有,你别瞎想了。”
李言尴尬的回应了一句,不敢多说了,说多错多。
哼。
商璃冷哼一声,也不再多问。
转头开始好奇他手中的金焰,问道:“师尊,这是什么火焰?”
“不知名的金火罢了,随手得来的,用来烧尸体正好。你要是喜欢,等你想修炼丹之道的时候为师传给你便是。”
“好。”
商璃乖巧应声,心底却暗自嘀咕。
想要掌控控火炼丹之术,必先凝练真元踏入筑基。
自己如今炼气境七层,在进阶筑基境之前是别想了。
再说这火焰威能,散发着一股能焚烧万物的金焰怎么可能是不知名的火焰,分明是珍贵的神火,怎么可能只是随手得来的不知名火?
师尊分明是藏着底细不肯如实相告,随口编了说辞糊弄她,嘴上说得大方,实则半点真实来历都不愿吐露。
他指尖轻轻一弹,三缕金火轻飘飘分别飞向三具躯体。
金火一接触皮肉骨骼,没有黑烟、没有焦臭,血肉、骨骼连同地面残留的血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
短短数息,方才的所有血痕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李言收了火焰,装作浑然没察觉到她眼底的探究,淡淡笑道。
“这下干净了,为师也不用大半夜搬出去埋尸了。今夜之事便到此为止了,好好休息,明天带她去柳家。”
商璃看着消失的尸体,心中疑虑只增不减,想开口追问金火的真实来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师尊满嘴搪塞,就算自己主动发问,想来也只会随便扯个理由糊弄,与其自讨没趣,不如先把疑问藏在心底,日后再慢慢求证。
一旁陈念汐经方才一番折腾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不住往商璃肩头蹭。
李言见状不再多留。
一夜安安静静过去,再无杀手前来惊扰,只是商躺在床上辗转半宿,脑海里全是师尊藏不住的种种反常底牌,久久难以入眠。
翌日天光微亮
清晨晨光透过客栈木窗洒入屋内,陈念汐还在床上睡得香甜。
商璃轻手轻脚得整理好衣饰,独自推开厢房木门走了出去,想下楼让店家弄点吃食给陈念汐。
就在她刚踏出房门的时候,隔壁的木门此时也恰好推开,萧潇儿缓步从中走了出来。
她还是昨日的一身粉罗衣裙,只是衣襟松松垮垮的,几缕青丝散乱垂在颈侧,肩头衣料微微滑落,衬得身姿愈发柔媚。
四目相对之下。
萧潇儿漫不经心地拢了拢略显凌乱的衣衫,桃花眼弯起一抹得意地笑,脚步慢悠悠地朝商璃走近了几分。
“早啊商姑娘。”
她刻意微微侧身,展露松散衣襟,语调软乎乎带着几分刻意挑逗。
“昨夜闹腾到后半夜才歇下,折腾得我衣衫都没来得及仔细整理。真是不巧,刚出门就被你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