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骑士长兰斯洛特问道,“线索和解开铁链有什么关系?”
“不解开的话,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凉春说道,“如此,我也只好被压入大牢,永世不得超生了。”
看着似乎无所鸟谓的凉春,阿尔瓦罗终于开口了。
“兰斯洛特卿,”阿尔瓦罗停顿了半拍“就为他解开吧。”
“难不成在有如此多精英骑士的此处,还能够让一位学院的学生逃之夭夭?”
听到首席大臣的指示,兰斯洛特转过头,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泄了气。
“自然不会,阿尔瓦罗大人。”骑士长兰斯洛特低下头,“我这就解开。”
随即,兰斯洛特拔出佩剑,一刀斩下,锁链应声断裂,散落一地。
兰斯洛特收起佩剑,盯着凉春,就像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谢谢。”凉春对着兰斯洛特微微鞠躬。
处境似乎好了一些。
“那我呢?”少女慢吞吞地举起自己的手。
凉春扶额。
这家伙脑子里面到底想着些什么呢。
兰斯洛特撇了一眼大运少女,回头看了看阿尔瓦罗,见其不动声色,刚按到佩剑上的手又放了下去。
凉春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尸体旁边,微微弯腰。
仔细观察一番后起身。
尸体有被挪动过的痕迹,手上没有血迹。
随后扫了扫房间,目光在骑士长以及他的副手身上停留了几秒。
骑士长的外套有些潮湿,没有穿着铠甲,可能是快马加鞭从别处赶来王都的。
以及骑士长的副手,站姿有些奇怪,有气无力的感觉......凉春露出一个玩味的眼神。
“我要提醒你,投影中显示,除了死者雷德斯王储,只有你进入过这个房间。”骑士长说道。
没错,可以理解成只有凉春进入过案发现场,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没错,投影中应该是这样。”凉春应道,“但是一般的投影魔法只能够投影24小时内的景象,对吧。”
凉春回过头,看着兰斯洛特。
这种情况在凉春前世属于密室杀人案,没什么新意。
“也就是还存在着凶手24小时前便潜入到了这里的可能。”
时间错位也是一种常见的手法。
“甚至可以说,因为环境昏暗,取走我送来的剑的人,正是凶手本人。”
看着兰斯洛特又想要说什么的情形,凉春再度开口。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被剑刺穿胸口而死的人,手上居然没有血。”
兰斯洛特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死前有激烈挣扎的人,会本能地用双手去抓凶器或是凶手,手掌和指甲缝一定会沾染血迹。但殿下的手却很干净。”
“是偷袭或者熟人作案吧?”
“荒谬。”兰斯洛特忍不住打断,“你站在五步开外,凭眼睛看就能知道这些?”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兰斯洛特的副手质问道。
而首席大臣阿尔瓦罗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面对怀疑凉春直直地走到兰斯洛特跟前。
“骑士长大人这两天的奔波很辛苦吧?”
“什么?”
“你们骑士团出任务没有穿戴盔甲,不是不用穿而是来不及穿吧?”
“因为要从其他地方赶来王都,王储遇害可不是件小事。”
“我猜你们是从阿克塞赶来的,对吧?”凉春自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兰斯洛特反问,语气显然已经有些动摇了。
“您的外套有些潮湿,而王都这两天都没有下雨,根据潮湿的程度可以判断您大概是在几个小时前淋的雨。”
“距离王都几个小时路程还在下雨的地方,也就只有阿克塞了吧。”
“什么啊?你......”兰斯洛特的副手按捺不住了。
凉春调转枪头,面对着站在兰斯洛特身侧的那名骑士。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下颌刮得干净,但眼下一片青灰,嘴唇微微干裂。
他在凉春转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挺了挺胸,试图摆出骑士的威严姿态。
凉春上下打量了对方两遍,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兰斯洛特。
“骑士长阁下,这位是您的副手?”
兰斯洛特皱了下眉:“我的副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凉春重新看向那位副手“骑士阁下,您今天早上从阿克塞赶回来之后,应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吧?”
阿特伍德嘴角抽了抽:“这需要说明吗?”
“那就是没换了。”凉春点点头,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你干什么?”
“抱歉阁下,请别动。”
凉春用手翻开他的领口。
“领口内侧有一层淡粉色的粉末,不是普通的灰尘,而是一种廉价粉黛。”
凉春顿了顿。
“骑士阁下为什么会接触到粉黛呢?”
“以及.......”
凉春的语气很平静,但那位骑士的脸色已经变了。
“您站的时候双脚分得比正常稍宽。”
凉春缓缓踱着步,向着魔禁室的门口移动。
“这种站姿通常是腰肌劳损,而腰肌劳损,除了高强度训练之外,最常见的原因是……”
“够了。”那位骑士打断了凉春,语气里带着些许压抑着的怒火。
“您在阿克塞光顾了什么......不正规的店吗?”
兰斯洛特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目光从凉春身上缓缓移向阿特伍德,后者已经别过头去,牙关紧咬,耳根通红。
看样子,凉春又说对了。
不过腰肌劳损也可能是骑马的缘故,不过凉春看他精神萎靡,大概率是战斗过了。
“这下相信我了吗?”凉春回过头,摊开手,看着众人问道。
名侦探台词,凉春给自己90分。事实证明凉春那几百集的柯南没白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火光摇曳的噼啪声。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给予了凉春强烈的满足感。
“不过......”兰斯洛特打破了寂静,“就算这样,也无法洗清你的嫌疑。”
“这样啊......”凉春喃喃着。
“这样吧,7天之内,我会把真正的凶手带到你的面前。”
说是这么说,不过凉春已经偷摸摸走到魔禁室门口旁边准备开溜了。
“你说几天就几天?”兰斯洛特向前迈出一步。
“那就3天。”沉寂已久的少女终于又跑出来添乱了。
这时凉春已经摸到魔禁室的门口了。
只差一步,就能润走了。
“你要逃走吗?!”兰斯洛特一把抓住凉春右臂的衣袖,将他拽回了房间。
凉春心中顿感不妙。
本来打算这群人要是实在不相信自己,直接撒腿就跑的。
这下不会直接把自己抓回去处死吧?
“兰斯洛特卿,放手吧。”一道清冷的女声幽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魔禁室门外走廊的黑暗中缓缓出现一道金色,身着铠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