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这么狂啊?
伊迪斯被金光晃得踉跄一步,待视线恢复,一条白金圣袍先映入她的眼帘。紧接着,黑金色的靴子踏出,那全身金灿灿的男人满脸不屑,瞥向一旁的银发老者。
“摩西利主教,你又是怎么搞的?”
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高啊?伊迪斯呆呆地仰起小脑袋,脖子都要酸了才看到他脸——
这男人生着一头极其张扬的金色短发,五官硬朗,棱角分明,一双金色的眸子透着锐利的光芒,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那生在骨子里的高傲根本隐藏不住,只是盯着那张脸看一会儿,伊迪斯就感觉浑身不适。
不仅如此,明明是一个人类,身材居然雄壮得像座大山一样,那位银发老者刚刚够到他的胸口。
“抱歉,教皇大人,”老者俯身颔首,“我也是老了,没料到魔物竟藏在河底。”
啊?这家伙才是教皇?
伊迪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这家伙虽然很壮,但年龄看起来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怎么——
诶?他看向我了。
伊迪斯赶紧擦去手臂的鲜血,狐耳紧张地竖起来,尽可能回应那双锐利的目光,但光是与之对视就让她感到阵阵寒意。正当她以为这个狂妄的家伙要说些什么,教皇却只是如同看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麻雀一般,不屑地轻笑一声,就将视线转了过去。
喂?什么意思啊?
“一群蠢货。”教皇双手抱胸,魔法阵自然展开,无数金色的光带爆发而出,没入桥面,直接融化了支撑大桥的冰刺。
这一举动吓得伊迪斯差点跳起来,“本来就支撑不了太久,你还——”
她刚要冲过去,一条光带又从后面缠住了她的腰。
教皇右手一挥,金光顿时充盈整座大桥,坍塌的碎石缓缓升起。
哈?这是什么……在伊迪斯一脸惊异中,原本被炸烂的桥墩竟在金光中重新聚合,坍塌的大桥转眼间便恢复如初,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顺便还把她手臂的伤口恢复了。
“哼!”教皇收回魔法,撩起头发,“看来本座还真来对了,莱博瑞特相当欢迎我们呢。”
怎么这么能装啊?伊迪斯不屑地撇撇嘴,她完全不想和这个家伙接触了,还是找个机会离开——
“教皇大人!”一个人影突然闪到她身边,吓得小狐狸差点摔下去。
“诶?埃尔梅丽?”
只见这女人全身凌乱,尴尬地向她点点头,又立即俯身向教皇行礼,“抱歉教皇大人,是我的失职,没有及时处理掉DRS的……”
“够了!”教皇厉声呵斥,周身的金辉猛然震颤,“埃尔梅丽主教,本座不想听你这些无用的借口!”
他好大的架子啊!少女攥紧了小拳头。
埃尔梅丽头更低了,众修士大气不敢喘,摩西利也只能默默退去一边,等待着教皇的发落,然而,却是一声少女的嗓音打破了这样的寂静。
“我说,这位教皇先生……”伊迪斯举起手,甩起尾巴把埃尔梅丽挡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灿灿的男人,“DRS本来就行踪诡异,这次的袭击明显也是有人蓄意而为,比起在这里归罪大家,我们不应该先找到是谁——”
“这是什么东西?”教皇不屑地斜了她一眼,“怎么猫猫狗狗都能来到本座的御前了,埃尔梅丽你啊,真是来养老来了吧,连宠物都养上了。”
“我……”
“兽族的小丫头。”他根本不给少女解释的机会,语气满是高傲,“别以为打倒几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狗,本座就能高看你一眼。你也就比那群饭桶强一点,还不配和本座谈资,懂?”
伊迪斯被他呛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两只狐耳即刻炸了起来。
不是?这只金毛会不会说话啊!
“本小姐怎么不配了?你又算——”
“慕恩斯露德小姐!”埃尔梅丽赶紧捂住她的嘴,一把搂在怀里,又紧张地望向教皇,“抱歉教皇大人,是我没看好这孩子,请您……”
听到了少女的姓氏,那不可一世的教皇才转过头,不在乎埃尔梅丽的解释,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半晌,他似是提起一点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猖狂的笑容。
“埃尔梅丽。”
“……是,教皇大人。”
“带着那个小丫头上车,回教堂。”说完,他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走进厢车,金莲即刻闭合。
“哈?”不是,这个金毛是不是精神病啊?我还没同意呢!
“伊迪斯小姐……”埃尔梅丽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对着伊迪丝疯狂使眼色“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咦~好麻烦啊。
可毕竟还有话想问问教皇,但一想起那金毛的臭脸,她就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哼!好吧……”伊迪斯垮了张脸,极度不情愿地跟着埃尔梅丽登上了教会的厢车。
金河再次启动,带着众教士升入上空。
“哼,搞得这么夸张……”
不过厢车里面倒还挺私密的。伊迪斯坐在软皮沙发上,左右看了看,除了她和对面的埃尔梅丽外,就没有其他人了,窗户都封得死死的,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埃尔梅丽长呼一口气,不顾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伊迪斯小姐啊,你不能那样和教皇大人说话的。”
“明明是他先臭脸的好不好!”少女气鼓鼓地翘了翘耳朵,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冒充修女的主教。谁能想到,本来只是找个人问话,结果直接抽到这么一个大麻烦出来。
我最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教皇大人只是言语上有些傲慢,其实他很好的。”
“不信。”
“真的。法兰克尼亚教皇是近几百年来最为优秀的教皇,他所取得的成就与贡献甚至能比上前两任教皇的总和……”
“好啦,别说他了!”伊迪斯气鼓鼓地抱住自己的尾巴,顿了一下,又瞟向埃尔梅丽的眼睛,“主教女士,现在能为我解释一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尔梅丽有些无奈地挠挠头,掏出少女买给她的饼干倒在餐盘上。
“哎……我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啊。”她拾起一块饼干,又把盘子推到小狐狸面前。
“我上周收到教皇要来的消息,便准备把近期发现DRS据点剿灭,就是怕这些家伙突然搞事,但——”
“这只金毛提前来了?”伊迪斯抓起一把饼干塞进嘴里。
“呃……是啊。虽然想过可能会被突击,但是没想到提前了一个星期……不然也不可能赶在今天清缴它们,没想到反而差点酿成大祸。”
那归根结底不还是怪那只金毛吗?就应该把他那张臭脸丢进河里好好洗洗!
饼干吃了一大半,少女才算消了火气,索性脱下靴子,抱着尾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小脸看向窗外。
那金毛为什么突然叫我去教堂呢?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啊?
金河跨过繁华的市区,宛如一道金色的天际线,汇入城市最南端的山巅。
“哦?那里就是教堂?”伊迪斯好奇地拉开窗户,伸出小脑袋看去——
在群山之巅,赫然屹立一座神迹般的教堂,灰褐色的石壁与山岩融为一体,好似因这山脉的虔诚而生。离近些后,便能看到那宛若黄金巨剑般的教堂的大门,直刺天穹云端,而与这巨剑正对的——广场中心的神柱直冲天际,金辉正源于此。
搞得这么浮夸干嘛呀?
伊迪斯被闪得眯起眼睛,已经不想走进那扇大门了,咬了咬牙,还是走下了厢车。
教皇是吧,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想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