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正是亚利安的魔法理论课,薇世娜一边听着课,手上记着笔记,似乎还是平常的一天,除了……那只请假的小狐狸——
“咔!”她手中钢笔尖突然折断。
“这是……”
她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望向窗外,正见一道寒光闪过,艾利克斯教官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学院大门。
伊迪斯!
“报告!”她猛然站起身,向亚利安举起手,“我要请假……”
——
另一边,城市的后山上空,圣枪与极寒不断碰撞、震碎,金辉浮台也被两种力量的冲击震得七零八落。
那金灿灿的教皇倒是乐此不疲,一边欣赏着她们的战斗,顺便扬起光带修复破损的浮台。
“摩西利主教,你觉得那兽族小丫头怎么样?”
银发老者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兽族的寿命虽然很漫长,但相对地,他们对魔法的掌握速度要慢于人类非常多,甚至可能不及人类的十分之一,但即便如此,这位狐族公主还没成年,所展现出的魔法就能与埃尔梅丽主教势均力敌。
“慕恩斯露德小姐实在是令人惊讶。”摩西利微微颔首,“但……教皇大人,若再让她们打下去,恐怕——”
“无需在意。”教皇摆摆手,“不过这种程度,而且……”他微微扬起嘴角,向左一偏头,就在下一秒,一根冰枪擦着他的发丝疾驰而过,重重地砸在宝座上。
“嘭!”宝座应声破碎,来不及反应的摩西利险些被冻成冰块。
“看吧,她还有力气撩闲呢。”
教皇不屑地轻哼一声,斜眼瞥向圣光之中的那一束幽蓝……
“这都没打中那只金毛?”
伊迪斯咂咂嘴,右手化作冰爪弹开圣枪,六尾展开飓风,拖着她小巧的身体在圣枪群的攻击缝隙中迅速穿梭,寒流随之扩散,在高速中凝结成冰,飞驰着冲向金辉神体。
“嘭!嘭!嘭!”
如此密集的打击让埃尔梅丽也有些撑不住,晶石般的胸膛逐渐开裂,无数鎏金碎晶在天空中散落、飘扬。
真是够硬的。伊迪斯抿抿嘴,幽蓝色的永眠之流环绕其身,削断妄图靠近的圣枪,极寒直指神体的胸口。
“啪!”少女突然停在原地。
“诶?”
伊迪斯转过头,那只金辉大手直接扯住了她的尾巴,猛然用力一甩,她小小的身体被抡了一大圈。
“哇啊——”这个女人!
少女攥紧拳头,只见神体又握紧一柄巨大的圣枪朝她直劈而来。她猛然扭腰,六尾顿时膨胀,极致的低温瞬间冻裂神体的手臂,魔法微粒随之向上汇集,一轮直径足有二十米的幽蓝色魔法阵绽放开!
“嗡——”足以将空气液化的极致严寒爆发而出,那似小山般大小的圣枪当即被冻结。
伊迪斯跳上圣枪,四肢着地,双腿猛然一蹬,再度朝埃尔梅丽直冲而去,脚下的圣枪顿时化作冰屑。
然而,她并没有在意那些散落在空中的碎晶。
“埃尔梅丽!”少女娇喝一声,瞬步闪到神体的胸前,永眠之流直接贯穿神体,从埃尔梅丽的脖颈边划过,但也就在这一刻,主教的掌心突然绽放出一轮刺眼的金光。
“咻!”一束光芒直接烧穿了她的校服袖子。
“啊!好烫!”
伊迪斯踩飓风后撤一步,没等检查伤口,小腿又传来一阵灼痛。
“嗯!”她吃痛地咬紧牙,小脸拧在一起,这才注意到那些闪亮的碎晶:每一片都是造型不规则的棱镜,将埃尔梅丽的金光不断聚焦反射。
“信仰魔法怎么还遵循元素的性质啊?”
伊迪斯吐槽一句,赶紧双臂交叉护住脸,六条尾巴像花苞一样将自己护在其中,将反射的圣光阻挡在外。
撑不了太久啊。伊迪斯咬咬牙,她好像都闻到烤肉的味道了——那就把碎晶冻住!
她轻哼一声,放弃防御,顶住圣光的冲击,六条狐尾同时驱动魔法微粒,冰蓝色的魔法阵自尾尖骤然展开,宛如一朵在金光中绽放的冰花。
“咔!”寒风呼啸,水汽瞬间凝华,将周遭的碎晶全部冻成冰块,连带着埃尔梅丽的神体也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伊迪斯扯去校服袖子,白嫩的小胳膊赫然呈现一片红肿的灼伤,她并不在意,魔法阵重新凝聚,幽蓝色的永眠之枪再度汇聚,如一座小山般砸向埃尔梅丽的金辉神体!
埃尔梅丽踉跄一步,周身的魔法阵却越发明亮,金辉神体展开四翼,炽热的光芒与圣羽相互交融,三只巨手顶住恐怖的极寒,光芒随之绽放。
“还没完吗?”伊迪斯咬破嘴唇,攥紧小拳头重重地砸在永眠上,魔法阵持续旋转,额角流下的细汗即刻化作冰晶。
“快!给!本小姐!破开啊!”
“咔!”永眠直接撕裂她的手臂,重重砸入胸口,光辉顿时开裂。
终于——
“停下!”教皇洪亮的声音突然降临。
“是!”听到教皇的话,埃尔梅丽直接解除了自己的魔法,巨大的神体顿时消散。
“哈?你怎么……诶!”
伊迪斯赶紧攥住自己的手,驱动飓风强行偏转永眠之枪的角度,从埃尔梅丽头顶划过,直接冲向天空。
“嗡——”枪尖消散,化作漫天冰屑。
这个老金毛真是脑子有病啊!我一定……呃啊……
伊迪斯眼前一黑,身子一软落回地面,埃尔梅丽赶紧上前接住她,温柔的圣光汇入她小小的身体。
“抱歉,伊迪斯小姐,我——”
“我没事,只是有点贫血而已。”少女一把甩开她的手,猛地指向金字塔顶端,长呼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道:
“法兰克尼亚!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想干嘛!”
那金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啪!”一个响指,无数光带冲向天际,整片空间又一次被金光充斥。
这家伙,啧!伊迪斯下意识地遮住双眼,光芒散去后,厅堂重现,法兰克尼亚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你们的表现,本座姑且算认可吧。”
又在这里摆一张臭脸!
“呼……呼……”
全身的疲惫让伊迪斯不得不解除‘尾开’,眼睛也变回淡蓝色。为了应对埃尔梅丽,她就消耗了大半的魔法微粒,加上每次使用永眠都需要自己的血,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可她依旧强撑着站起身,小腿还有一处红肿的灼烧,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这个不可一世的金毛教皇。
“法兰克尼亚……你到底……”
“还不错嘛小丫头。”教皇邪笑着坐起身,回应少女的目光。
“哈?什么叫还不错?!把我当兔子耍吗!”
“对于本座与你们的皇帝。”他嚣张地跷起腿,“你们这些留学生作为友谊的象征,如果全是些的吉祥物和花瓶,那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看着这金毛的臭脸,伊迪斯恨不得把他的头发薅下来。
“本座要你帮一个忙。”
“我凭什么听你的?”她气鼓鼓地嘟起嘴。
“本座可没和你商量。”教皇轻笑着站起身,缓缓走向少女,“你也看到那些DRS的疯子有多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袭击本座的车队,你活了这么久,应该更清楚它们的嘴脸。”
那你就不能整得低调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
伊迪斯有点无语,没好气地叉起腰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解决DRS?”
“其中之一。想彻底解决它们可没那么容易,本座需要你解决另一个麻烦。”说着,他缓缓俯下身,盯着伊迪斯的眼睛,“这座城市,混入了一些比DRS还要恶劣的异端。”
“哼,你们教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显而易见,你是兽族嘛,所以……”教皇顿了一下,停住脚步,起身看向大门,“看来有人来接你了……”
“嗡!”一道幽蓝的刀光划过,金辉屏障顿时破碎,厅堂大门被猛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