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教堂主殿,法兰克尼亚教皇沐浴在圣光之中,周身光带震颤,洪钟般的声音又一次扩散整座城市:
“……本座如此突然的通知也是无奈之举,若是让那些异端继续猖狂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伟大的阿德兰卡不会宽恕他们,本座将代行祂的意志断绝恶念!”
“以及,各位魔法使,你们若是敢包庇异端或趁乱诬陷他人,将被视为异端同等罪孽。当然,积极参与者教会定有赏赐,本座将授予最高贡献者‘教会永久荣誉魔法使’”
他轻声一笑,猛地扬起手臂,教堂外的金辉随之动作。
“隐藏在城中的蛀虫们,本座奉劝你们早些前来自首,被逮住的话,本座就不会这样和你们沟通了!”
“本座的话到此为止,好好等着吧,蛀虫们!”
他一副高傲地落回地板,魔法阵消散,覆盖城市的光带随之化作一片金色的星光,湛蓝的天空逐渐显现,被威压束缚的人们这才缓过来。而靠自己就能摆脱威压的魔法使们,已经聚集在教堂广场了。
“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教皇朝两个主教丢下一句,便不管不顾地走上二楼厅堂,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品茶,仿佛忘记了刚才自己做的一切。
“教皇冕下,”埃尔梅丽焦急地跟了上去,“DRS可能渗透到教会内部了,已经有四位修士都——”
“去处理广场的魔法使。”
教皇斜了她一眼,轻抿了一口红茶,似是觉得有些燥热,便脱去长袍,白色的背心将他健壮的肌肉完美勾勒,让身旁几位正是花季的修女羞红了脸。
广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噪,修女们有些不安,良久,一位年纪尚小的修女借着为教皇倒茶的机会鼓起勇气问道。
“教皇大人,您不去向民众们解释吗?”
“嗯?”教皇微微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这位青发少女,女孩看起来有些畏惧,但面对他的目光并没有躲闪。
“她自然会来的,无需解释。”
“抱歉打扰您了。”青发女孩慢慢退回。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伊莲娜。”
“没印象,无所谓……”法兰克尼亚斜靠在沙发上,似乎对着这女孩起了些兴趣,“回答本座一个问题,你认为本座对付城内异端的做法如何?”
伊莲娜对上教皇的视线,抿了抿嘴,小声地说道:“抱歉,教皇大人的高见我不理解。造成民众的不解,我们要怎样能找出异端呢?”
教皇没有回应,继续安静地品茶,修女们无从得知他的意思,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嘈杂声减弱了一些,茶水轻微波动,他淡然一笑,目光瞟向大门——
“咔!”大门打开,那只小狐狸最先蹦了进来,不顾修女们的阻拦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法兰克尼亚!”伊迪斯喘几口粗气,小手指着他的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本来DRS那些家伙就不好对付,你就不怕它们在城市自爆吗?啊!”
“注意你的态度,小丫头,你还不配和本座说教。”
金丝缠上她手腕,将原本指向自己的小手拉起。
“放开我,本小姐就是说你怎么啦!”少女用力拉断金丝,嫌弃地甩了甩,又翘起耳朵瞪着他。
“老金毛,是不是你的人打扰我们上课!”她步步逼近,小手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龇起小虎牙,“还有,为什么要抓我的舍友,给本小姐一个解释!”
“小姐,请您冷静一下!”
伊莲娜赶忙上前,可她瘦小的身体根本拉不到这只气炸毛的小狐狸,好在埃尔梅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才把她拉开。
“那四个修士是我派过去的小队之一,但……我没给他们下达过其他指示。教皇大人更不可能越过我直接向修士们下令……还请您冷静一下。”
“就算这样,封城什么的不也是他说的吗?”被两个人拉住伊迪斯气鼓鼓地白了教皇一眼,可这金毛根本不理会自己,只是静静地喝茶。
“吵够了?蠢货。”他讥讽一句,连眼睛都懒得抬。
“你说谁?!”
“好啦,伊迪斯小姐!”眼见伊莲娜要被她挤倒,埃尔梅丽赶紧抱起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可奈何她力气实在太大,没等稳住,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又抽在她的侧腰。
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女孩,让她稳稳地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在这里闹了,小姐……”埃尔梅丽吃痛地揉了揉后腰。
“啊!主教女士。”伊迪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大门又被人推开,一个高挑的粉色身影迎面走来。
“教皇大人,我代表伊丽莎白向您……嗯?”
刚进门的薇尔莎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事实正是如此——那只小狐狸当着教皇的面把埃尔梅丽扑倒在地,还含情脉脉地拉着她的手。
“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伊迪斯急忙起身,一眼又瞟到薇尔莎身后的薇世娜和莱蒂西娅,吓得她脚没踩稳,又一屁股坐在埃尔梅丽肚子上,只听“咔吧”一声,埃尔梅丽差点翻白眼了。
“哇!伊迪斯,你矜持一下嘛,这么多人在呢!”莱蒂西娅赶紧跑过去。
“看来是没什么事……”薇世娜无奈地摇摇头,已经习以为常了。
埃尔梅丽有气无力地攥住少女的胳膊,“啊……伊迪斯小姐,您……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的事记恨我啊,我向您道歉……再把我的零食柜分给你六成……哦不,一半吧……”
“不用啦!我要三成就行。”伊迪斯赶紧把主教拉起来,拍去她身上的尘土,扬起小下巴,“你没事吧?”
埃尔梅丽吃痛地捏了捏后腰,有些吃力地挤出笑容,“哎呀……你还挺轻的……多吃点饭吧,嗯……”
“抱歉……啊,先不说这个!”伊迪斯摇摇脑袋,正好薇尔莎来了,也把刚才的发现转告给大家……
“……总之,还不知道修士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主教女士!”伊迪斯焦急地扯住她的手,小脸严肃,“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但请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如果能弄清那肉瘤的秘密,也许我们就能直接找到背后的——”
“能找到异端?”坐在一边的教皇抬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胡闹这么久,你这蠢狐狸总算说点有用的了。”
“那我也比你干坐着强!”
薇尔莎拍了拍小狐狸的肩膀,“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是DRS、还是异端,已经渗透到教会内部了?”
“的确如此啊,伊丽莎**……”摩西利疲惫地叹气。
大家回头望去,老主教气喘吁吁地走进厅堂,身后的金丝托着四个修士,他们已经昏迷了。
“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昏迷了。”埃尔梅丽解释着,帮他托起两个修士,“前辈,您从他们身上查到什么了?”
摩西利摇摇头,“一个类似肿瘤的东西,扎根在他们的脑干与大脑的连接处,以我的能力没有办法将其安全摘除,或许专业的外科医师能有办法。”
“那就把他们交给我吧。”薇尔莎笑眯眯地甩起头发,“我和院长关系不错,让她试试能不能把肿瘤取出来,就算不能,也可以尝试分析其中的成分。”
说着,薇尔莎又瞄向教皇的表情,但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两个主教和教皇都没有反对她。
“那就拜托您了,伊丽莎**。”摩西利深深鞠躬,吓得薇尔莎差点跳起来。
“咳……既然这样,教皇大人……”她微微向其颔首,“您也看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还执意要封城吗?”
“没错!”伊迪斯小爪子又拍在茶几上,“你到底要干嘛?”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教皇猛地站起身,直接把小狐狸挤去一边,又披上自己的圣袍,不屑地轻哼一声。
“本座意已决,有时间在这里争论,不如赶紧去找线索。”说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随手扒开挡路的昏迷修士,“既然教会的内部都被污染了,城市只会更乌烟瘴气,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该干什么还需要本座教?”
“你——”
“算了,伊迪斯……”薇世娜拉住了她,“别在这里闹了,我们回家再商量。”
“哦,对了。伊莲娜,你协助她们一起调查。”教皇突然回过头,右手一指,金丝射向一位青发修女,在她的右腕化作手环。
“啊,是。”刚刚从地上起身的少女有些意外,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薇尔莎。
“哈?”伊迪斯不满地翘起耳朵。
这是派人来监视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