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只觉得可笑,盯着姐姐的眼睛。
“好一个预言,预言里有没有说明要嫁给他的必须是我,为什么不能是你呢,他明明那么爱你。”
安东脸色一变,伸出手指着她的脸,心里狂跳不停。
这个女人果然疯了。
连这种辱没家族名誉的事情都说的出口。
“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嫌恶心。”薇薇安满脸厌恶。
“让我们平静下来好好想想。”
玛拉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家族的大义来压垮她。
“你们是在家族的见证下,在婚姻圣殿和安东结的婚,这是最高规格的婚礼,甚至连老国王都见证了,你现在闹离婚,你想过家族的脸面吗?”
说到最后,玛拉凑到薇薇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你是不是要成为家族的罪人?被所有人唾弃?”
薇薇安看着眼前这张虚伪至极的脸,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想都没想,用力地将玛拉推开。
“既然这么荣耀,这伟大的预言,你怎么不嫁给他?”
玛拉显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妹妹敢动手,她顺势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跄。
她顺势倒向安东,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细微的啜泣声。
“安东...你看她...她竟然推我...她还呜呜呜......”
感受着那份柔软,在他怀里变了形状。
安东心中暗爽,他伸手轻轻拍着玛拉的后背,姿态从容。
而看向薇薇安的眼神,则更加赤裸裸地厌恶。
“薇薇安,我警告你,“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施舍感,“立刻向姐姐道歉,否则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以前的薇薇安听到这话,一定会乖乖道歉的。
安东太了解她了。
每次都是这样。
在没结婚之前,看到自己多看玛拉一眼,就喜欢使小性子。
但只要自己摆出这副我要离开你的姿态,她就会变成小狗,含着眼泪乖乖认错。
明明占据了自己全部的爱,她却永远不知足。
永远在用这种方式索取那一点点可怜的关注。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离不开自己罢了。
安东暗自想道,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他看到薇薇安缓缓点了点头。
心中更是得意。
看吧,我早就知道她会道歉的。
这个女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稍微吓唬一下就老实了。
安东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这才对嘛,给你姐姐道个歉,发誓以后不要再胡闹了,你就还是我最心爱的......”
话音未落。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迎面扑来。
“哗!”
散发着浓烈辛辣气息的泡面汤料,直接浇在了安东和玛拉的身上。
汤汁顺着玛拉那件鎏金刺绣薄纱长裙的领口蜿蜒而下,将蜜色的肌肤染成了油腻的暗红。
泡面汤料的味道,泡面浓烈气息,瞬间袭满全身,如同化学武器一般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呕!”
玛拉脸色煞白,胃部猛烈翻搅,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那股味道太冲了,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接着,她发出了一个足以震碎玻璃杯的高分贝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我的裙子!”
安东也懵了。
温汤汁糊了满脸,左眼还被一截泡软的面条精准地甩到了眼皮上,辣得他眼眶发红。
他抹了一把脸,怒火将要爆发。
“你!”
他正想破口大骂,却见薇薇安随手又抄起了桌上的第二桶泡面筒,手臂后拉,做出了投掷的姿势。
玛拉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礼裙。
这是她花了重金定制的,光是那条刺绣腰带就花了她三千金币。
“走!快走!“
她尖叫着拽住安东的手臂,几乎是拖着他就往门外冲去。
薇薇安用力将泡面筒抛了出去。
桶在空中旋转,汤汁四溅,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
不过两个人跑得够快,只听啪嗒一声,泡面筒掉在了地上。
安东踉跄着被拉出门外,就听到一声重响,房门被重重关上。
隔着一道门,听到了薇薇安平静的声音。
“渣男垃圾,你最好快点和我把婚离了。”
“她、她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安东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汤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切,有什么不一样的。“
玛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捏着自己被糟蹋的裙角,嘴角抽搐。
她使劲嗅了嗅,那股辛辣油腻的味道像长了腿一样往鼻孔里钻。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恨不得当场把这条裙子脱下来烧掉。
她压下恶心感,冷冷道:“从明天开始,家族会停止薇薇安的一切支出。”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安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被点燃的一盏灯。
“对,就是这样。”
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
没有钱,没有家族的支持,看她还能嚣张几天。
等到她饿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乖乖跪回来哭着认错。
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了泡面汤汁的咸味,眉头一皱,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
薇薇安迈步走出家门,莹白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浅青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得近乎透明。
然而,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恶意满满的温度。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看到她时,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看,那就是考德温家族的废物三小姐。”
“哦?就是她?听说她要和圣光佣兵团的安东团长离婚?真是清澈的愚蠢啊。”
“废物还这么矫情,我要是安东团长,早就让她扫地出门了,还惯着她?”
“也不知道安东团长看上她哪一点,换了我可受不了一点儿。”
薇薇安面色如常,脚步均匀。
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像风一样从耳边掠过,她一个字都没有往心里去。
倒是有几道黏腻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某些部位流连不去,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回去,那几道目光的主人被那双冰冷的浅青色眸子一激,讪讪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