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轻哼一声，摆了摆手。
“漂亮话谁都会说，回去记得把你们猫人的情况写清楚，以后老实在城里干活。”
猫人连忙点头称是。
“那个什么，回去再补写两份协议，显得你诚意足。”
猫人浑身一颤，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再次点头答应。
而周围围众人则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面面相觑。
在这个世界，向神灵起誓一次就足够了，那是灵魂层面的绝对约束，根本用不着第二次。
就算是神灵陨落，约束力依然不会消失。
更别提还要签三份协议了。
这薇薇安小姐的脑回路，他们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既然是薇薇安小姐的要求，那就一定是对的。
忙碌到了下午，所有的尸体被清理到了城外的一处低洼地。
巨大的深坑早已提前挖好。
奥利弗和众人一起，合力将一具具尸体抛入坑底，层层堆叠。
最后在上面摆满了浸透了油脂的粗大柴火。
一切准备就绪，薇薇安走上前去。
她念诵咒语，一枚硕大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入柴堆中心。
“轰！”
赤红的火焰瞬间腾起，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烈焰疯狂地舔舐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滚滚浓烟夹杂着焦糊味冲天而起。
瑞文站在火堆前，双手合十，神情肃穆。
她低声默念道。
“安息吧，倔强的灵魂，若我们在和平的世界重逢，愿能共饮一杯麦酒。”
“而我们也一样，终有一天，都会躺在火堆里。”
薇薇安微笑着看着她，火光映照在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
她能听得出瑞文口中的悲观。
身处北境之地，从来不会平静，对敌人不拿起刀，便是终点。
她微微一笑：“瑞文姐，相信我，这一天不会来的。”
瑞文转过头，表情依然肃穆，仿佛看透了世事的无常。
“神灵都无法绝对永恒，更何况我们这些脆弱的人类呢。”
薇薇安闻言，眼中的光芒比火焰更盛，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那就变得更强，哪怕是神灵降临，也把它打倒在地叫姐。”
瑞文轻轻摇头，除非有新的神灵诞生，否则她不相信还会有哪位神灵会主动降临大陆。
随后的几天里，猫人那边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又写了许多一模一样的信送来。
两边已经彻底撕破脸，这些信件直接被丢在了路边。
信中将人类骂成了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字里行间充满了无数恶毒的诅咒。
甚至声称他们竟然公然杀害盟约的使者，发誓要集结大军踏平这座城市。
城里的人听闻此事，怒火中烧。
大家纷纷拿起武器，聚集在广场上，要冲出城去，到猫人领地和它们决一死战。
“大家冷静一下！”
薇薇安即使出现，制止了群情激奋的人群。
她站在高处，扬声喊了起来。
“你们想想看，猫人为什么要写信骂我们？如果它们真的那么强，早就打过来了，这说明它们吃了大亏，心里不服气啊。”
众人闻言，开始冷静下来思索这话里的逻辑。
“薇薇安小姐说的对啊，明明是猫人吃了大亏，咱们不能上当。”
“没错，就让它们骂吧，气死它们算了！”
有人高声喊道。
薇薇安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咱们的优势是高大的城墙，没必要出去和它们拼命，以后大家绝对不能单独外出，免得被猫人偷袭。”
“薇薇安小姐说的对，不能给猫人机会。”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该干嘛干嘛。”
安抚好众人后，薇薇安带着夜瞳走入了临时议事厅。
现在的城主府还在建，建成之后要给城市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此时，奇洛和瑞安也在里面，二人早上去河边摸螃蟹了，篓子里装满了大小不一的螃蟹。
薇薇安瞥了一眼，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随即她走到椅子上坐下，眼神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夜瞳道。
“你们猫人还不死心啊，对于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夜瞳高呼道：“属下坚持拥护您的命令，它们敢来，我亲自和它们决一死战。”
薇薇安心里有些好笑，这家伙是铁了心当猫奸啊。
“我没问你的态度，我想听的是你的看法。”
夜瞳垂下眼帘开始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回应道。
“薇薇安大人，我认为它们是在虚张声势，说大话罢了。”
“这次之所以会和狼人联合，做出这种愚蠢决定，是因为我们的老祭祀去世了。”
“没有了老祭祀的压制，泽费尔的势力在族中一家独大，没人能拦得住它。”
薇薇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追问道：“猫人祭祀在你们族群里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夜瞳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猫人的寿命比不过人类，在人类的五岁仅仅还是个孩童，但在猫人族，五岁就已经相当于成年了。”
“猫人成年后，只有在祭祀的帮助下进行仪式，才能觉醒成为职业者。”
“原来是这样啊，”薇薇安恍然大悟，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既然老祭祀死了，你们不会选出新的祭祀吗？”
夜瞳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他沉声道。
“泽费尔为了争夺绝对的权力，已经杀光了老祭祀所有的后裔，它宣称老祭祀是邪恶的，指责对方偷偷吸收族人的生命来延长寿命。”
说到这里，夜瞳顿了顿沉声道：“老祭祀它已经活了一百二十七年了。”
薇薇安眉头一挑，问道：“那你相信它是邪恶的吗？”
夜瞳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不知道，因为猫人的寿命本来就很短，最多也就是三十年左右。”
“那其他的猫人祭祀，通常寿命大概有多久？”薇薇安追问道。
夜瞳抓了抓头顶那一撮乱糟糟的绒毛，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抱歉，薇薇安大人，我们猫人族不记录历史，对于先辈的情况，除了口口相传的一些传说，我们了解得并不多。”
薇薇安闻言，陷入了沉思。
死去的老祭祀究竟是否邪恶，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现在真正需要关注的，是猫人那边还有多少能用的兵力。
这次三族联合吃了大亏，短期内不可能轻易再次组织起大规模的攻城行动。
最怕的是对方私底下偷偷搞小动作，比如刺杀投毒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