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用左轮顶住了老祭祀的头，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神灵是可以入侵试炼的？”
“啊？”
老祭祀捂着还在冒烟的肩膀，那是他成为亡灵以来，第一次久违地感到了疼痛。
他惊恐地看着薇薇安，觉得如果再来一下，自己真的就要彻底消散了。
“不是...你别冲动啊！”看着薇薇安那要吃人的眼神，老祭祀慌了神。
“我差点就没了，而且是下地狱受苦那种！”薇薇安双眼通红，怒吼道，“你让我别冲动？和我说实话，日记里是不是骗人的？”
“我...我绝对没有骗你！”老祭祀哆哆嗦嗦地辩解，“理论上神灵不应该能入侵，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吧，毕竟是你自己要来参加勇气试炼的。”
薇薇安直接被他的理由气笑了。
什么叫自己主动？
分明是老祭祀的日记里白纸黑字写着，可以通过试炼解决神灵诅咒。
结果呢？
不仅没有解决，现在自己死后灵魂还要去侍奉勇气之神，更是彻底把疯子预言之神给得罪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预言之神在天启大陆没有自己的神庙，信徒更是少得可怜。
否则也不会因为万年之前的那点破事，非要逮着她这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
“你可以说出自己的遗言了。”薇薇安面无表情地说道，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啊？”老祭祀大吃一惊，“美丽的小姐，别冲动，我确实没有骗你啊！”
“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我差点被你害死！”薇薇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等等！等等！”
“我还有办法解决神灵诅咒的问题，只要你成为下一任猫族祭祀，你会获得月之女神的庇佑。”
薇薇安板着脸，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还想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出了一点点小意外嘛，你看，你不是凭自己的本事活着回来了吗？”老祭祀急忙辩解。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觉得还是一枪崩了你比较好。”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没有任何危险，而且能获得巨大的好处，就好像和我一样拥有悠久的生命！”老祭祀为了保命，急忙抛出了诱饵。
薇薇安发出一声冷笑：“意思是剥夺别人的寿命来补充自己？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耻啊。”
“当然不是这样的，它们在污蔑我！”老祭祀激动地挥舞着骨手，“你成为祭祀就知道了，猫人的寿命本来就很短暂，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薇薇安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祭祀。”
老祭祀闻言，便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具体要求。
首先需要准备三种祭品，必须是活着的猪、牛、羊。
其次还需要三种不同的水果。
时间要选定为月圆之夜，她需要脱光衣服在祭坛的水池旁洗净身体，以示虔诚，然后宰杀牲畜，献上祭品，撒上一把月亮沙，向月之女神宣誓。
如果月之女神回应了，就可以正式成为猫人祭祀。
薇薇安听完只觉得头都大了：“必须是人类饲养的？”
老祭祀点头道：“这是必须的，祭品需要有人类的气息。一百年前我成为祭祀，也是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凑齐。”
猫人并没有种地和饲养牲畜的习惯，普通猫人头脑简单，同类之间经常争斗，夺取对方的食物。
于是就在人类世界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印象，想要搞到这些人类饲养的家畜非常困难。
薇薇安又问道：“那月亮沙是什么东西？”
“就是非常昂贵的炼金术材料，市面上很少见。”
薇薇安眯起眼睛，充满了怀疑：“你不会还是想忽悠我吧？准备那么久，万一中间出点什么岔子，我到时候自己恐怕都不在了。”
“这、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老祭祀急切地说道，“咱们无冤无仇，我不会骗你的，如果不行的话，你随时回来杀掉我，我绝无怨言！”
现在薇薇安也不敢相信它了，只能暂时让它发了个毒誓，把后路堵死。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对讲机，呼叫竖井上面的人把她拉了上去。
回到地面，薇薇安和瑞文等人说了自己的经历。
想到自己在试炼世界待了接近半年，经历了生死一线，而外面的世界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这种感觉真是恍如隔世。
奇洛一脸懊恼，抓了抓头发：“所以经历了那么多，诅咒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薇薇安无奈地摊了摊手，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我也是郁闷死了，那个预言之神就像是疯狗一样，怎么都摆脱不掉，咬住我不放。”
瑞文却神色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能以凡人之躯向神灵进行攻击，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才不是呢，”薇薇安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想和神灵扯上关系，而且说到底，那是勇气之神的地盘，预言之神强行进去，一定付出了某种代价。”
“不，”瑞文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我认为你有资格成为悲凉教团的一员！”
薇薇安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个神灵就让她苦不堪言了，她是傻子才会加入这种自杀式的教团。
事实证明，神灵对普通凡人害大于利。
最好应该是少和神灵扯上关系，自己过小日子不好嘛。
正想反驳，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突然袭来。
她感觉眼皮有千斤重，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毕竟发生在试炼世界的事情对她而言都是真实的，在那里死去了十几次，加上没日没夜的打铁，她的精神早就垮掉了。
瑞文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瘫软的身体。
奇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睡着了？”
瑞文看着薇薇安苍白的脸色，轻声叹息道：“她太累了。”
这一睡便是一个星期。
在这七天里，五个猫女轮流伺候着她。
薇薇安就像是真的冬眠了一样，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大家只能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嘴，一天几次给里面灌输一些流食，勉强维持她的身体机能。
这正是老祭祀隐瞒的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试炼世界虽然不会让人真正肉体消亡，但在那里死一次就会损伤灵魂。
薇薇安足足死了十几次，这不仅仅是精神疲惫，更是灵魂受到了重创。
不过此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情况，只当她是过度劳累。
直到第七天，薇薇安终于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