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关系都是磨合出来的。
沈沫想起刚见到艾黎那会，她站在台上给新入职的魔法少女们做演讲。
那时的艾黎还不是部长，是以优秀储备干部的身份登台的。
她讲着讨伐魔兽的经历。
闪闪发光，给人一种疏离感。
后来沈沫分到了她的部门，彼时的艾黎也已经成为支援部部长。
身上那份疏离感更重，让沈沫想起每年从首都区过来的那群大人物。
她们来12区慰问，她们行色匆匆地离去。
沈沫以前一直觉得部长是属于那个群体的。
但这样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部长却会冒着危险保护下属。
果然是彼此共通的魔法少女身份，产生了羁绊吧。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部长今天说过的话。
【期待你的归队】
一股油然而生的归属感在她心中升腾。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之后的几天，沈沫老老实实地留在宿舍静养。
部长不仅没让她出外勤，还让沈沫居家办公。
沈沫敲完最后一个字后，把邮件传给贝微卡。
她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天色昏沉，看不清是什么时间，但有经验的沈沫知道已经到了饭点。
每当这个时候的黑夜，都会被渲染出一种朦胧感，像是被掩盖的暮霞要冲破厚重的云层。
“晚上直播吧。”
连着请假两天，沈沫有点担心粉丝流失。
她现在还不能说完全稳住了现有的基本盘。
很多玩梗的人可能过段时间又会找到新的乐子。
【晚上开播】
她发了条动态，评论区很快雀跃起来。
她又打开绿泡泡小号。
silver这两天倒是安安静静的，上次帮她分析后，silver就没找过自己。
沈沫还挺好奇后续的。
不过既然silver没说，应该是顺利的吧。
沈沫起身换了件厚外套，又撑开一条黑裤袜，曲腿坐在床上沿着脚尖缓缓往上拉。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穿上一条印着碎花的长裙。
从宿舍到食堂有一小段距离，但沈沫先在楼下等了会。
没多久，刚从支援部大楼回来的贝微卡就远远跑来，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只牛皮袋。
“呼~我都要走了结果收到你的邮件。”
“反正你也不会马上处理，不早点发给你到时候又拖到最后。”沈沫哼了声。
“赶紧吃饭吧，我都饿死了。”贝微卡连忙转移话题。
她今天戴了一顶帽檐挂着铁圈的鸭舌帽，粉色的卷发都被包了进去。
贝微卡上半身是件紧身打底，外罩皮衣，下面则穿了条短裙。
她看沈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揶揄道。
“你这样穿冬天怎么办？要不明天跟我一起跑步锻炼吧。”
贝微卡有晨跑的习惯。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沈沫呵呵一笑。
“差不多得了，公司每年的长跑活动也不见你报名。要不...”
“诶，你这袋子里是什么啊？”沈沫装出一副被吸引的模样。
“这个啊，今天部长请我们吃下午茶，这是你的那份。”
沈沫看了眼，是橘屋的花挞。
“部长是个好人呐。”
“行了行了，知道沫姐您现在是部长头号粉丝。”贝微卡摆摆手。
好姐妹一夜变成艾吹，每句话后面都能拐到部长是个好人身上。
但凭心而论，被部长救过，换作她也会很感动吧。
“本来就是嘛...”沈沫撅嘴，真桃萌白的声线流露出来。
贝微卡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沈沫反应很快，又马上换回平时的嗓音说道。
“现在去食堂吧，我也有点饿了。”
“噢...噢。”贝微卡总觉得刚才沈沫的声音很熟悉。
她抓抓下巴，一时没想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去食堂啊。”沈沫自然明白贝微卡在问什么。
“前面那句。”贝微卡眯起眼睛，她一向相信她的直觉。
这声音她肯定在哪听过。
“哪句啊...”沈沫装傻的功力也很深，贝微卡见状也只当是她的错觉。
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容易幻听吧。贝微卡心想。
两人迎着晚风往食堂走，一路上碰到三三两两吃完饭回来的人。
大多都不太熟悉，支援部人不算少，沈沫也只和贝微卡关系好点。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部长。
不过大概是单方面的吧...沈沫轻叹一口气。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沈沫点了份梅花小排套餐。
贝微卡则要了份咖喱。
“今天部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吧，噢，部长好像要去趟首都区。”
“啊？出差吗？”沈沫一听到是部长的事，就来了兴趣。
“之前不是讨伐失败嘛，这事虽然压了下去，但部长好像要去总部汇报。”
现在12区的民众还不知道出了件大事，支援部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沈沫她们都清楚，高层在私底下肯定讨论得很激烈。
“我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有人提出要恢复魔法少女的讨伐工作，不能单纯只使用ai少女了。”
“啊...”沈沫瞪大了眼睛，“这能通过吗？”
她是知道当初为了推广ai少女，集团内部也是产生过很大分歧的，影响至今未消。
某方面来说，部门里大部分都是规划来的前魔法少女，也是基于这个背景。
“我也是小道消息，上面有人拿部长这次单独讨伐魔兽举例。”
“部长跟我们普通人又不一样。”沈沫下意识就吹了一句。
“你难道不想重回讨伐部？”贝微卡突然压低声音。
沈沫顿了顿，又马上补充道。
“那这是两码事。”
如果能重新接讨伐任务，她的收入又能往上涨了，直播对她来说到底不够稳定。
“反正部长这几天都在为报告会做准备吧。”
“嗯...”沈沫突然很想问一问部长。
没来由地想要问一句。
【你要去首都区吗？】
她回到房间后才发出这段话，距离直播还有半个小时。
沈沫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艾黎没有回复，她现在估计还在忙。
而且...沈沫抓了抓头发，又捂住脸发呆。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点，她和部长只是上下级关系吧？
晚上给人发这种消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她的心思很纯洁。
嘀嘀——
手机响了下，沈沫拿起一看，是silver发来的。
【母亲我想请教你一些事】
【嗯嗯】
小silver又遇到困难了吗？
【想问什么都可以噢】
【她突然问我要去哪是什么意思】
【这不正常吗？】沈沫心想那个女生都为爱入院，平时多关心下silver也正常吧。
【我也不知道】
艾黎正坐在电脑桌前，她本想看真桃萌白直播放松下的。
但还没开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先发来消息。
沈沫不是普通的下属...是和她有着共同爱好的亲密战友。
艾黎觉得应该认真回复。
可这样日常的关心，她完全没遇到过，艾黎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她捏了捏眉心，脸上露出少有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