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的细微变化，一般很难被察觉。
沈沫最近却觉得部长好像哪里变了。
不止是双方关系的推进上，更多的是对方的态度。
艾黎从首都区回来后，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部长，这是你要的数据。”
“嗯哼。”艾黎点点头，还是平淡的语气。
却有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沈沫一时走神，艾黎见她还没离开，抬起头看她。
换作以往艾黎大概会冷着脸，问她还有什么事，但现在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啊...我回去工作。”
沈沫很快回神，耳朵红红的。
“等下。”
艾黎又叫住她，递给她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
“部长...”沈沫双手接过。
份量不重，散发着一股甜香。
“下午茶。”艾黎指着盒子说道，她想了下又补充一句，“你自己吃。”
如果用朋友间的关系倒是解释得通，嗯...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沈沫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她走出办公室，没注意到艾黎从她转身后就一直盯着。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关上，银发女人收回视线，马上点亮手机。
【母亲，我请她吃蛋糕没什么问题吧】
沈沫没走两步就收到silver的消息。
和艾黎一样，最近的silver也变了不少。
大概是两人逐渐熟络，silver的语气也显得更加亲近自然。
【当然没问题啊，不贵重的小礼物最能拉近关系，你放平心态就好，有机会呢你们也可以聊聊一些日常琐事】
【日常？不会太冒昧吗】
【你们这样的关系还冒昧吗？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我试试】
看着silver小心翼翼的姿态，沈沫有些想笑，明明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没忍住拆开看了眼。
“也是蛋糕吗？”
沈沫挑挑眉毛，没细想。
部长时不时会请客下午茶，都是些甜腻腻的食物。
沈沫自己也没注意，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她施施然地走进办公室，在工位前享用着来自部长的投喂。
“沫姐，又有吃的啊，部长对你也太好了。”贝微卡没一会也进来，直接走到沈沫的位置上。
现在还是休息时间，办公室就她们两人。
“是吗？”沈沫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眼中却透着得意。
贝微卡冷笑一下，伸手想要分食，被沈沫的胳膊挡了回去。
“我还不够吃呢。”
沈沫没说是部长给她一个人的。
“真小气。”贝微卡撇撇嘴，也没太在意。
她拿起沈沫桌上的圆珠笔，抛着玩。
“哎，最近好无聊。你们现在是不是都不出外勤了？”
“嗯...说是总部派人负责最近的讨伐。”
AI少女也还是在投放，但却完全绕过了她们后勤部。
沈沫其实挺好奇部长去首都区开会，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怎么一回来她们连工作都不用干了。
“说不定上头在吵架呢，之前不就有消息说集团有人反对使用AI少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贝微卡小声说道。
沈沫没发表评论，只是眉毛皱起。
“你这个月奖金得少很多吧。”贝微卡突然用笔戳了戳沈沫的肩膀。
“唉，别提这个...”沈沫轻轻地叹了口气。
妹妹现在的病情没有恶化，但因为更换病房加上多了好几项新的检查，账单的开支明显高出一大截。
“要不...”
“我不喜欢直播啦。”
沈沫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语气也像撒娇一样。
她急着转移贝微卡的注意力。
“行行行，每次问都一个答案，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在直播了。”
“你看我会骗你吗？”沈沫眨着眼睛，一脸人畜无害。
“呵呵。”贝微卡却突然换了个表情，也不是怀疑，更像是打量。
“干嘛呀...”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不太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春风满面的...沫啊，我是你最好的姐妹吧。”
贝微卡换了个称呼，她拉过一把椅子在沈沫旁边坐下。
“姑且算吧。”
“什么叫姑且！我懂了，你肯定有更爱的人了！”贝微卡捂住嘴，装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粉色的发尾还跟着一抖一抖。
“呵呵，什么时候爱过。”沈沫自然不会信她这浮夸的演技。
“你明明就是有爱的人，啧...说吧，到底是谁。”
贝微卡后半句话刻意压低语气，整个身子都倾斜过来。
“不是，你在想什么啊...”
沈沫终于明白贝微卡在说什么，她的眼睛里满是讶异。
“你还装——”贝微卡还以为是沈沫不愿告诉她。
“沈沫。”
清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正好止住贝微卡后面的话。
“部长？”
不用于立马站直的贝微卡，沈沫在面对艾黎时就放松很多。
毕竟两人现在是朋友关系。
就是她有些困惑，刚不是已经去过办公室了，部长还有别的事吗？
“有个临时任务，你一会到楼下等我。”
“好。”沈沫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艾黎的嘴角好像往上勾了下。
但太快，她也没看清。
等艾黎走后，贝微卡才敢呼吸。
“你至于嘛，有这么怕部长？”
沈沫不解，明明之前还在一张桌上吃过饭的。
“啧啧，你不懂...你现在是部长眼前的红人。我呢，只是个想着怎么摸鱼的小员工。”
“少阴阳怪气啊。”沈沫嗔道。
“我觉得你能正常和部长交流，才神奇。”
刚才的话题被抛到脑后，贝微卡又开始八卦别的事。
“你不觉得部长最近不太一样了吗？”
“更酷了？”贝微卡心想她平时看见部长，只觉得她走路都带风。
“不是，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大概她最近心情比较好？”
“这我就不懂了。”贝微卡两手一摊。
“行了，我这也不留你了，一会还得出外勤。”
沈沫看了眼时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又多围了一条围巾。
“辛苦啊，沫姐。”
刚说完，贝微卡突然猛地一拍手掌。
“怎么...一惊一乍的？”
沈沫正往包里装设备，被她吓得差点手抖。
“之前平台不是邀请我去嘉年华嘛，给了我几张票，你要不要带夏夏去。”
上次要完签名，贝微卡得知是帮沈夏要的，就主动跟沈沫一起去看望过她。
沈夏开心了好久，两人私底下还加了绿泡泡。
沈沫有时候都会有些吃味，觉得妹妹被抢走了。
“再看吧...我也不确定夏夏现在能不能去。”沈沫声音低沉，眉毛也弯了下去。
“嗯，倒也是。”想起沈夏现在的身体状况，贝微卡也皱起眉头。
“不说了，再说就得让部长等我了。”
沈沫又看了眼时间，急匆匆地跑出去。
贝微卡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加油吧...有些矫情话她不会在闺蜜的面前说。
沈沫到楼底的时候，部长还没出来。
她拍着胸口，平复好呼吸。
冬天很冷，没一会她就觉得脸蛋的温度降了下去。
“等久了吗？”
部长的声音从背后翩然而至。
“没有没有！”
沈沫本来平复好的心马上提起，她有些羞涩，脸颊也跟着升温。
要是再迟一点，真让部长等了。
艾黎走近，没有马上上车，倒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会。
沈沫的脸颊更红了。
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