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微卡姐姐已经坐飞机走了？”
沈沫站在窗前，听到妹妹的话后转过身来。
她给沈夏捻了捻被角，然后顺势坐在床边。
“明早到首都。”
“嗯哼。”沈夏摆弄着手机，斜眼看向房间角落的两束花。
以前沈沫过来都不会带花的。
“是给我买的吗？”她扬了扬下巴。
“不给你还能给谁。”沈沫顿了下，抬头看向妹妹。
两姐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夏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沈沫的喉咙滚动了下，还是先败下阵来。
“还有束一会我要带走。”
“噢，是送给艾黎姐姐的。”沈夏坐直身子，她观察着姐姐今天的衣着。
羊羔绒的短款外套，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素色毛衣，笔直的牛仔裤腿塞进一双短靴里。
黑色的长发微微卷起挽成一朵饱满的花苞，有两缕发丝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勾成月牙。
眼睫扑闪，细碎的眼影简略地修饰着澄澈的鹿眼，唇上沾着些许水红。
处处简单却处处显露着小小的心机。
“你准备表白。”沈夏给出了最直接的判断。
沈沫也没想瞒她，这个重要的时候她最先想分享的就是妹妹。
“是，一会过了十二点，我和她出去逛逛。”
天气预报说会下雪，沈沫也拿不准具体时间。
她相信今天的她会有好运。
她不得不信。
“我要装睡吗？”
“不用，就下去散个步，回来...回来你就多个姐姐疼你了。”
“艾黎姐姐现在不就是姐姐吗？”沈夏弯头，刘海遮住她小半边脸。
“那不一样...”
“你们会接吻吗？”
“小孩子不要问这种问题。”
“会做吗？”
“沈夏...”
“其实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总要有个正式的仪式。”沈沫突然觉得心头一松，她和艾黎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对吧。
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虽然没有做过一些恋人间的事，但...
沈沫想到妹妹的问题，脸颊又添了点桃粉。
“你腮红打多了。”
“你话好多，一会艾黎过来跟我们吃饭。”沈沫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沈夏注意到姐姐放在背后的手圈成一团。
她是在紧张吗？沈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紧张有点不太一样。
沈沫盯着窗外又看了会，突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去接她。”
沈沫急冲冲跑出去，没一会又跑了回来，用一块白布盖住了角落的花束。
沈夏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玩了会小游戏，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沈沫拉着艾黎走进病房。
银发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像夜晚亮起的一把尖刀，锐利而夺目。
她放下手包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视线朝沈夏看来，眼中透着柔和。
身上那股冷肃的气息一下子淡去。
沈夏和她对视了几秒，轻声说道。
“艾黎姐姐。”
“晚上好。”艾黎嘴角轻扯。
两人自上次后还见过几次，已经算是眼熟。
“这个点正好吃晚饭，估计快到了。”
沈沫今天特地叫了酒店的元旦套餐，这会已经在楼下。
没一会，她的手机响起，沈沫匆匆离去。
病房门再度被打开关上。
片刻的吵闹收拢，屋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说什么。
“最近感觉怎么样？”
艾黎先开口，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她不能让对方找话题。
“还不错...医生说我指标暂时稳定下来了，啊...之前谢谢你，jie...”
沈夏最后嘴巴微微嘟起，像是把要说的话又吞回肚子。
“有哪里需要的可以直接找我。”艾黎点点头，她似乎意识到话题陷入僵局，又换了个问题，“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吗？”
“唔，玩游戏看直播逛论坛吧...”沈夏晃了晃手机，她边上的床头柜正在给游戏机充电。
“直播？你喜欢的是...”艾黎眼中多了几分亮光
“啊，我很喜欢卡——”
房门被打开，沈沫提着两只袋子进来。
本来聊天的两人都朝她看去。
艾黎注意到酒店袋子上的logo，挑了挑眉毛。
是她常去的那家。
“姐姐你之前都没请我吃过。”沈夏盯着那袋子看了会，意味不明地说道。
艾黎转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眼中带着点幽怨。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她们每天给你送。”
沈夏回看过去，艾黎的眼中满是真挚。
她撇撇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沫上次跟她说的话，她还记得。
可一看到艾黎她就有点吃味，总担心姐姐以后不够疼她了。
不过今天她总觉得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担忧。
沈夏看了眼姐姐。
沈沫眯起眼睛，大概察觉出什么。
她放下小平板桌，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
“你艾黎姐姐够疼你吧。”
沈沫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那还是姐姐最疼我。”
“你知道就好。”
艾黎听着姐妹俩的互动，突然笑了下。
等回过神，发现两人都盯着她看。
“我在家里没有别的姐妹。”
她解释了句，说完却觉得没必要。
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沈沫心头的紧张添了一丝阴霾。
“赶紧吃吧，晚上还有烟花表演。”
12区每年新年的惯例，医院的位置虽然看不到全景，但也能看到相当一部分。
“吃饭吃饭！我饿了！”沈夏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元气。
沈沫探过身，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啊...多吃点。”
她扁起嘴，把一双筷子递过去，接着又递给艾黎。
“唉，总感觉和店里不太一样。”
沈沫尝了口，眉心微微蹙起。
“可能放盒子里闷的时间久了点。”艾黎轻声说道。
金融街到医院这有段距离。
“什么嘛，那下次姐姐你带我去店里吃。”
“下次一定。”沈沫有些敷衍，往她碗里添菜，又给艾黎夹了一筷子。
艾黎已经习惯这些事情，她吃下沈沫夹给她的甲鱼裙边。
“唔，今天的菜挺补的。”沈夏看了眼姐姐。
“有...有吗？我是看套餐里选的。”
沈沫一时语塞，有些菜她确实特别挑过，有这么明显吗？
“我这小身板可吃不了，艾黎姐姐你多吃点，这个百合雪梨汤好像不错。”
“谢谢。”艾黎没太明白两姐妹在打什么机锋。
她先盛了一碗，递给沈沫。
“你多补补。”
“咳咳...好。”沈沫嘴角抽搐了下，接过小汤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