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林走在这条巷子里,而旁边就是凌凌。经历过一些事情,他已经习惯凌凌就走在自己的身边。他看了一眼在暗中也很特别的凌凌,开口对她说:
“呐,笨蛋凌,你不是问我,如果还有猫耳朵和猫尾巴的话,往后的日子里孩子们和你会不会变得跟姑父一样吗?”
凌凌点头“嗯”了一下,不过她也说:“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话就算了,问这样的问题是我不好了。”
晓林拨弄一下太阳穴的头发,平静地说:“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问题我也想过。其实吧,怎么说呢。我觉得姑父真正痛苦的是精神不好的情况下,身体还受到牵连。而对我来说,精神是可以差点的,但是身体糟糕的话就很麻烦了。”
“你这说的啥跟啥呀?”凌凌扭过头,看着晓林的侧脸吐槽道。
晓林挠了挠生锈好几年的脑袋,皱着眉,过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他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星星依然看不见,月亮也被林立的房屋遮挡。最后他目视着前方。
前方有一段距离,那里有一盏路灯,路灯下是飞舞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暑假还没有结束。垃圾桶依然摆在下方。晓林也知道,转过角还可以看见一个小沙丘。
晓林平静地说:“你们的猫耳朵和猫尾巴还在的话,在就在吧。只要你们是健康的,我觉得怎么样都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凌凌要说的话被晓林先一步打断,他继续说,“没什么可是的了,你不是知道人生的最后结果吗?已经没什么可是的了。所以呢,享受现在吧。”
“嗯。”的一声。凌凌没再对晓林说些什么。两人这段路程一直并排走着。他们走在孩子们的前面,大概是因为是大人的缘故?走在前面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就是现实吗。
可是孩子们听了他们的话,又是怎么样的感受,又有怎么样的表情?他们不知道。
孩子们都紧握着双手,视线的前方是晓林和凌凌看起来很高的身影。就是这样。
安静地走过一些时间,晓林和凌凌已经走上了回家的斜坡。他们看见玉玉低着头,靠在墙壁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总能看见玉玉这个样子。两人也想要试图知道一点原因,不过玉玉却每次都闭口不语。在问过几次之后,两人也感觉到厌烦,已经有一些时间没问过了。不过他们知道让玉玉恢复精神的方法。
他们一起转过头,对着下面的孩子们说:
“你们的朋友,在等你们哟。”
两人便走过玉玉的身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到老哥房间串门去了。时间已经快要九点三十分,老哥已经下班,房间内的灯亮着。不过刚进老哥的房门,两人就猛地倒退三步,老哥的房间简直就是低配版的桑拿房,水泥地板是湿的,看来老哥刚刚才洗完澡。
不过现在老哥不在房间,要么去上厕所了,要么就在隔壁的隔壁和他老妈一起吃饭吧。
随便了,既然老哥不在自己的房间,两人没必要在厕所门口喊老哥在不在,也不愿意去伯母的房间查看。
两人无所谓的往后走了走,看见玉玉在孩子们的陪伴下已经恢复了精神。
玉玉这才对着两人喊道:“哦,这不是凌凌姐和大叔吗!”
“哦玉玉。”凌凌也“哦哦哦”地回应。
“谁是大叔啊?”晓林也习惯性地吐槽。
之后两人就那么两个台阶两个台阶地上了楼。孩子们要在下面再玩一下,随便他们好了,反正是暑假。
一进房门,凌凌就“嗯嗯啊啊”地喊着:“好热啊。”先一步进房门的晓林则是打开弹簧床边的黑色电风扇,之后打开自己和凌凌的两台吵闹的小黄人电风扇。
晓林因为走路的劳累和房间的闷热而“噗通”一声横躺在了地铺上面。
“喂,往旁边去一点啊笨蛋。”凌凌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同时晓林也感受到屁股被踩着。
“哦哦,这个力道刚刚好。”他没有这么想过,他有些不耐烦地“啧”舌了一下,然后挪动了自己的尊臀。
紧接着又是一声“扑通”声响,凌凌也趴在了竹席上面。
走路出的汗水让他们稍微有点凉爽,不过离活过来实在是差远了。等到汗水被吹干,所感受的风已经完全是热的了。舒缓的眉毛再度被厌烦地皱着,两人几乎同时喊道:“好热啊!”
两人不禁相互对视,又同时说:“你干嘛学我说话?”
“哈!”的又是同时惊呼,“谁会学你这个笨蛋说话呀?”再度的同步让两人不由得嫌弃地看了彼此一眼,不过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趴着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同时起身,相互问:“你干嘛?”
又是相互回答:“当然是洗澡了。”他们身上衣服的味道是某县小吃的味道,那是一种咸咸的、大概是一种特别的香料味道。
卤鸡腿、卤蛋、卤鸡腿的确是好吃了,不过那个味道留在身上,晓林和凌凌也成了卤制品,很难闻。
两人都想要快点清除身上的异味,所以在洗澡方面两人都不退让。
两人因为都要洗澡而争执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凌凌赢了。
真的,晓林看着离开房间的凌凌的身影,眼睛一直都是呆住的。凌凌最后胜利的宣言居然是:“你先洗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洗;我先洗的话,你也跟我一起洗!怎么样?反正咱俩都是同一个人,哼!”
晓林当然是想要一起洗了,不过还是没去。
他知道凌凌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总而言之,晓林被凌凌耍了一顿。不过说出那一番逆天宣言的凌凌,是脸红着的。
思春期的妄想让晓林的视线一片茫然,过了好一阵子,晓林才从那个妄想中回过神。欲望的火焰不是被炎热的天气压下去的,而是被自己的没用压下去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换了个姿势竖着躺在竹席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最后选择用手臂压住脑门,彻底让自己忘记那个妄想,结果没有用。
没有办法了,他起身靠在了有点凉意的墙壁上,玩起了游戏。结果输了,呵呵呵。
不过正好,凌凌也洗完了澡,还是用冷水冷静一下好了。
真是没用的男人 呵呵呵。
半个小时之后,晓林洗完澡。来到熟悉的房门前,却不由得停止脚步。他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想着:早知道洗澡的时候把短袖也带出来就好了。叹一口气之后,才无力地打开房门。
“哦老爸。”小黑冷冷的声音立马就传入耳朵里。
这让他吓了一跳,身子直接倒退一步,很不幸地踩到了隔壁放在门口的扫把。不过好在这个地方狭小,加上虽然脑子的确是生锈好久了,但反应还算灵活。他一只手撑着隔壁的房门就稳住了身子,手里提着的装有脏衣服的桶子好好握在手里。
隔壁房的一对夫妻听到房门传来响声,不由得问:“是谁啊?”
晓林端正姿势,对着关闭的房门说:“刚刚不小心摔倒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回到房间,晓林对小黑说:“小黑怎么在房门口?吓了老爸一跳耶。”
小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打量了一番晓林之后,先是问:“老爸,你没受伤吧?”
晓林把红色桶子放在墙角后说:“当然有事了,不过只是被你吓到了。”
“哦哦哦”的小黑冷冷地说:“那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我刚刚在房门口等着老爸呢。”
晓林继续回应小黑:“是有什么事跟老爸说的吧。”
“哦,明天下午玉玉说要老爸你和老妈,还有我、橘子和小圆一起出去玩。”小黑说。
“去呗,你和玉玉、橘子还有小圆一起去呗。”诶,靠在墙边刚想拿出手机,晓林停止了动作,看着小黑继续说,“你说,我和她,和你老妈,一起出去玩?”
小黑盘腿坐在晓林的身前,低着小脑袋小声说:“不行吗?”
晓林一头雾水了,妄想也跟着疑惑丢在了九霄云外。他挠了一下脑袋,没有神经地说:“为什么要老爸也出去跟你们一起去玩啊?老爸不想去的了,外面那么热。”
过了些时间,小黑小声说:“老妈说她会去的了。”
“哈?”的一声,晓林猛地转过头去看凌凌,那家伙正打着游戏。他推了一下凌凌的肩膀问:“凌凌,你真的要和玉玉一起出去玩啊?”
操作被严重影响了,凌凌烦躁地将晓林的手撇开,认真看着手机说:“对啊,怎么了?反正孩子们也出去一起玩,又不是不行。再说了,明天下午咱俩也没事。”
脑子总算清明了一点,的确又不是只和玉玉一起出去玩。
虽然感觉被一个小屁孩邀约出去一起玩还是有点奇怪,不过既然凌凌说要去,自己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转过身子,晓林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说:“好吧,老爸也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