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见家长”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士道的妈妈——一位温柔的中年女性,眉眼间和士道有七分相似——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笑着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拉着我的手问了半小时的生活起居。她问我喜欢吃什么、平时几点睡觉、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她没有追问我和士道的关系,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悄悄在我手心里塞了一个红包。
“以后常来玩。”她说,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红着脸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但那份暖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回到家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提示:距离隐藏支线任务‘织女的记忆碎片’最佳触发时机还有2小时。”
“当前好感度:58/100。”
“请在触发任务前保持心态平稳,避免因情绪波动影响灵力稳定性。”
2小时。
也就是说,今晚睡前,我必须做出决定——要不要在接吻时触碰他的灵力核心。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校门口的紧张、被围观的窘迫、折纸的质问、天台上的那句“我不想让它只是伪装了”。
他的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不想让它只是伪装了。
我也是。
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但这句话,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怕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就这样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我是在胃部紧缩感中度过的。
不是饿的。是紧张的。
因为今天中午,士道说要亲手做便当带给我。
“你昨天被围观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他早上出门前这么说,“中午就别去食堂挤了,我带便当去天台找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自然到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灵力同步的桥梁出卖了他——他很紧张。他昨天晚上查了半小时的食谱,今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准备便当。他甚至因为玉子烧煎得太薄,重新做了三次。
三次。
我光是想象他围着围裙、对着平底锅皱眉的样子,心跳就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而现在,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老师合上教材。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有的冲向食堂,有的拿出便当盒,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我坐在座位上,假装在收拾课本,余光却一直瞟向士道的方向。
他也正在看我。
灵力同步的桥梁传来他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知道合不合她口味”的不安。
他拎起一个包裹着蓝白格子布的便当盒,朝我走来。
“走吧。”
“……嗯。”
我在全班同学的目光注视下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又一起走了……”
“中午也在一起吗?关系也太好了吧……”
“呜呜呜我也想有人给我送便当……”
我的耳朵烫得通红,低着头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天台的风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午后的阳光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角落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长椅,旁边堆着几个废弃的体育器材箱。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士道走到长椅前,用手擦了擦椅面上的灰尘,“中午大家一般都去食堂或者教室,天台反而是最安静的地方。”
他在长椅上坐下,然后把便当盒放在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距离——大约二十厘米。
灵力同步的桥梁在近距离下变得更加敏锐。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他也在紧张。
他解开蓝白格子布,打开便当盒的盖子。
一股热气升腾而起,伴随着酱油和味醂的甜香。
我低头看去——便当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食物:金黄色的玉子烧切成均匀的小块,旁边是翠绿的西兰花和橙红色的胡萝卜丁,角落里塞着几颗 cherry tomato,米饭上还撒了一层黑芝麻。
“哇……”我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你做的?”
“嗯。”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卖相一般,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这还叫一般?”我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这比便利店卖的好看多了。”
“你尝尝看。”
他把玉子烧夹到我嘴边。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张开嘴。
他的手指轻轻托着筷子的另一端,在玉子烧送入我口中的一瞬间,筷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下唇。
很短。不到半秒。
但灵力同步的桥梁将那一瞬间的触感放大了十倍——
我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筷子的木质纹理、甚至是他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幅度。
与此同时,他的情绪通过灵力同步涌了过来:
他看到了我张嘴的瞬间。
他看到了我的舌尖轻轻碰触到玉子烧的边缘。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玉子烧在口中化开,蛋液的醇厚和酱汁的咸甜在舌尖上蔓延。但我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味道了——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上。
他觉得我很好看。
他想要一直这样看着我。
他想要——喂我吃下一口。
我咽下那口玉子烧,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
“……好吃。”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就好。”
我低头看着便当盒里剩下的玉子烧,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他昨天晚上查了半小时食谱,今天早上提前一小时起床,失败了三次才做出这一盒便当。
只是为了让我中午能吃上一口热饭。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不好吃吗?是不是太咸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很好吃。”
我夹起第二块玉子烧,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不能哭。
哭了就太丢人了。
但灵力同步的桥梁出卖了我——他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感动,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短。不到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
我们并肩坐在天台的边缘,吃着便当,偶尔聊几句。
“下午的课,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应该可以……吧。”我说,“反正我也听不懂,就当是练听力了。”
“听不懂也没关系。”他说,“慢慢来,总会适应的。”
我咬了一口西兰花,脆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
“士道。”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啊。”他说。
“你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未婚妻。”我说,“这只是系统任务需要的伪装。”
他沉默了片刻。
灵力同步的桥梁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不是中断了。
而是——他在通过这座桥梁,向我传递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我能感受到他的犹豫。
他在害怕——害怕说出来之后,会让现在的平衡崩坏。
但他更害怕——害怕不说出来,会错过这个机会。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这是伪装。”
“但是——”
他顿了顿。
“我好像……不想让它只是伪装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风从天台的边缘吹过,拂动了我额前的碎发。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欢笑声,但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和他心跳的声音。
灵力同步的桥梁在无声地运作着。我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紧张,真诚,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意。
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
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找到你们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和士道同时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浅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两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校服穿得有些随意,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上面贴着卡通贴纸。
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士道,然后定格在士道身上。
“五河同学!我做了便当,你要不要尝尝?”
她说着,径直朝我们走来,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愣住了。
灵力同步的桥梁传来士道的情绪——困惑,还有一丝尴尬。
“她是隔壁班的……我忘了叫什么名字。”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女生走到我们面前,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啊,你就是五河同学的未婚妻吧?我听说了哦。”
她的笑容很甜。
但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你好,我叫山田凛。请多指教——”
她顿了顿。
“——前辈。”
📝 作者的话:
这位自称“后辈”的女生,究竟是真的来送便当,还是另有所图?她会对士织和士道的关系造成怎样的冲击?下一章即将揭晓!求收藏!求月票!求打赏!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