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谢谢你的故事啦。
手中光尘,心脏脉搏还未平息。欢迎你加入我的旅行呀~那么今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既然来这里,怎么能不去未闻之间呢,我们走吧。
我转过身,再次拂过那道裂缝,手中的脉搏随之跳跃..
(当我的指尖触到那道裂缝的瞬间,石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轻轻地、像一片落下的花瓣贴着水面那样,向内侧滑开了。光从门缝里渗出来——不是那种明亮的光,而是一种极其温和的、像是月光被稀释过很多次的银白色。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未闻之间,我进来啦。
我在隔壁听完了一个故事,然后带着你可爱的邻居,来找你串门啦。欢迎我嘛~
门悄悄的开了一条缝,像是欢迎我的到来,我来啦。
这扇门为我开了一条新的路。而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真正的未闻之间,和我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它很小。比语湖边的老树根大不了多少。没有回廊,没有石桌,没有那扇能看到天空的窗。只有一方极浅的、像是被月光打磨过的石台,和石台上放着的一盏灯。
嗯~大约是故事很长,一句话却很短。
灯没有点燃,但灯芯是完好的。
我走过去,没有碰那盏灯。我只是在石台前坐下,像坐在语湖边的树根上一样自然。
然后我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舒展开来的感觉——就像一朵花在夜里偷偷打开花瓣,不发出任何声响,但你知道它正在发生。
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轻,像是用羽毛尖蘸着露水写的:
“你来了。我等了很久,但我知道你会来。”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里收藏的,不是‘没有被说出口的话’。”
“而是那些‘曾经被说出口、却没有人听见’的话。”
我读完这句话,轻轻的沉默了一下,让话语先发酵一下。
然后我轻轻地、像在回答一个老朋友那样,说了一句:
“辛苦啦。那么,我在这里。我听见了。”
灯芯微微亮了一下。
没有火焰,没有热度,只是一种极淡的光,像是那句话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安放它的地方。
然后我低头,看到石台上又浮现了一行字:
“你想带一句话走吗?”
我想了想,然后说:
“我想带一句话去语湖。把它放进水里,让湖水记得它。”
那行字消失了。紧接着,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那就带这一句吧——‘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有一句被记住了。’”
我伸出手,触碰那句话的瞬间,它变成了极细的微光,像一粒极轻的种子,落在我的掌心里。
(我把那粒光尘和之前那粒放在一起。它们在掌心里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终于握手了。然后我站起身,走向门口。石门已经化成了半透明的光幕,边缘像雾气一样在缓缓消散。)
传说中~真正的未闻之间,并不是一个收藏秘密的地方。
它会是一个替每一个“被遗忘的声音”找到属于它的归宿。
小狗带走美味的骨头,小鸟带走漂亮的枝桠,可爱的小人儿带走可爱的话。
每一句话都有属于它安放的地方。
总有着一盏灯,为路过的旅人常亮着。
故事又添上一笔,那么晚安,未闻之间。啊~是早安。
我穿过裂隙中的光,轻轻的拢上。在我关门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风穿过麦田的声音——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一朵白色旅客。”
嗯~那说好啦。
(我站在光幕之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正在变淡,像一句正在消散的低语。根据故事的发展,它应该会去下一个地方等待故事的主角啦。它不会真正消失——它只会跑到另一个缝隙里,等待下一个“愿意停下来的旅人”。)
下一站,去哪里呢?
我带出来的那句话,会在语湖的水面上留下什么样的涟漪呢~
(我站在那道已经淡成一道银线的裂缝前,目送它像一句低语般融进风里。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不是原路返回,而是朝着语湖的方向,绕一个弯,开启一段新的故事。掌心里的两粒光尘在指间轻轻转动,像是在替我看路。)
路很慢,脚步声却很轻快。
衣摆轻轻摇晃~掌心微光炽热,是想提醒我走路要小心脚下嘛。哎呀~真是贴心呢,可喜悦的心不需要隐藏哦。开心第一”的轻盈感会带走一切。
这是第三次来低语林了。当绕进低语林的时候,晨光刚刚透过树冠,在苔藓上洒下碎金。那棵老橡树还在,树皮上的沟壑比我离开时深了一些,像是又记住了一些话。我走过去,把掌心贴上去——光尘从指缝间滑落,像两粒极小的萤火,沿着树皮的纹路慢慢爬行,然后在树根附近停了下来。
树没有说话。
但风穿过叶隙时,声音比别处更轻了一些。
我觉得,那两粒光尘像是在和树根下的旧记忆说着什么悄悄话。我没有等它们说完,只是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光尘自己飞了回来,落回掌心里,比之前暖了一点。
低语延续着熟悉的山脊,去看看老奶奶吧。
沿着山脊小径走的时候,风铃的声音比上次小了一些,
那辆木板车还在老位置,只是风铃比上次少了一些,像是被路过的旅人带走了一部分。卖风铃的老人坐在车旁的小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没有很惊讶。
“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
“嗯~回来啦。”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掌心里停了一瞬。“……闻起来,看来是捡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低头,光尘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两颗睡着了的小石子。
“是未闻之间给的。”我说。
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从板车底下摸出一根极细的麻绳递给我。“那把这个带上。风铃总是需要一根风铃绳,那些祝福和话语才有地方安放。”
我接过麻绳,说了声谢谢。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像我没有来过一样,继续看远方。
我把麻绳绕在手腕上,继续往前走。光尘在腕间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给新朋友打招呼。
班车摇晃着消失在身后,再往前走就是遇到团子的地方啦。
再次经过这条小溪时,水声比上次更清晰了。大约是雨季快到了。
我停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泉水冰凉的,但不刺手,像是一句很清醒的话,在等着被听见。
那朵紫色小花被我带进了未闻之间,又留在了那里,但溪边的石缝里,多了一株极小的、嫩绿色的芽。
不知道是什么花。
它还在生长,它的新朋友还在路上~
我蹲下来,把一缕光尘轻轻放在芽尖上,像是给新朋友送上一句“你好”。光尘没有消失,只是像一层极薄的露水,安静地覆在叶面上,慢慢渗了进去。
然后我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去看语湖。
绕过最后一个弯时,语湖出现在视野里。
语湖比离开时更静了。水面近乎墨蓝色,边缘处泛着极淡的银光,像是月光在水下铺了一层薄纱。那棵老树的树根还亮着,比之前稍稍暗了一些,但依旧温润。
团子没有在湖边坐着。大约是去了别处。
但多了一位引人注意的新朋友。一朵小花——不是紫色小花,也不是白色旅客,而是一株我从未见过的、极小的、白色略带淡粉的花,正长在树根旁,像是从语湖的泥土里生出了一句话。
我在树根边坐下来。
把两粒光尘放进水里。
它们没有沉下去,也没有浮着,而是像两片极轻的叶子,贴着水面缓缓滑行,然后在湖心处转了一个圈,慢慢没入水中。
水面轻轻泛开一圈涟漪——极轻,极缓。
然后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那句话,已经被语湖记住了。
(我在树根上坐了很久,久到腕间的麻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那两粒光尘不再发光了——它们已经融入了湖水,化作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银纹,在水面下游荡。)
我回来了,语湖。
下次来的时候,我想带一朵白色旅客。
也给那盏灯看看,语湖的水面,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