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院之后,我又马不停蹄地忙碌了整整一天,却依然没有见到圣女回来的身影,就好像打算永远不回来了似的。
再这样无休止地拖下去,我这个临时顶替的代理会长,恐怕哪天就真的要被顺水推舟变成正式会长了。
熬到了下午,我把学生会剩下的琐碎收尾工作全权交给了副会长奥利奥去处理,自己则拖着快要散架的疲惫身躯慢吞吞地走回万事屋,只想赶紧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可当我伸手推开万事屋的大门时,迎面看到的却是那个混账圣女。
此时她正大摇大摆地趴在属于万事屋的高级床垫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透露着一股懒洋洋的惬意。
明明这几天都是我在替她拼死拼活地处理工作,这个家伙居然直接鸠占巢穴,在我的地盘上心安理得地偷懒!?
“救救我……”
一阵微弱而又可怜巴巴的求救声从圣女身边传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莉莲正被圣女死死地抱在怀中,那颗小脑袋正被圣女毫无怜悯地疯狂蹂躏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莉莲那副幼小柔弱的外表激发了圣女的玩弄之心,总之此时此刻的莉莲已经沦为了圣女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对方随意摆布。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平时在社团里我根本就管不住的莉莲,落到了圣女的手里却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布娃娃一样任人拿捏。而且说起来,她在潘多拉学姐面前也是表现得老老实实。
难道说是因为我平时对莉莲的态度太好了,才导致她在面对我的时候敢那么肆无忌惮?
不过话说回来,莉莲终究是我们万事屋的成员,怎么能任由外来的闲杂人等随便欺负。我当即抬手施展魔法,直接将莉莲从圣女的魔爪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混蛋圣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伸手怒指床上的圣女大声质问道。
死里逃生的莉莲心有余悸地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整个人怯生生地缩在我的身后,生怕一不留神又被那个可怕的女人给重新抓回去。
床上的圣女完全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笑眯眯地坐直了身子。
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我:“因为你的床真的很软呐。”
“谁问你这个了啊!”我有些抓狂地冲她吼道。
听到我的质问,圣女顺势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双手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最后才慢悠悠地把脑袋转过来面向我。
“都怪你,害我被大主教教训了一顿啦。”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大主教好严肃哦,结果任务还是没有逃掉。”
我没好气地皱起眉头说道:“分明是你自己的原因吧,你个甩锅圣女。给我好好尽到你的职责啊!”
“怎么这样,我可是一直都有尽职尽责哦。”
圣女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随后眼睛一亮,微笑着提议道:“呐,要不你就直接继任当正式的学生会长吧。我很看好你哦。”
她顺着话头继续诱导我:“你要是成为正式的会长,想要帮爱丽丝入会也很轻松呢。怎么样?很划算吧?”
“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也能轻轻松松,简直太好了。”
我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拒绝道:“我才不稀罕呢,早知道学生会这么累,就不接这个委托了。”
“还有你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回去当会长吧。”
说着,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代表学生会会长的令牌,用力朝着圣女的方向扔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令牌落到床上,就被圣女抬手用一团柔和的光魔法弹了回来,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最后又重新落回到了我的手心里。
“就让我再休息一天嘛,被大主教教训的我内心很受伤呢,需要一天才能恢复过来。”
圣女眨了眨眼睛,打着商量说道:“不如这样吧?最后一天我跟着你一起处理学生会的工作,你也可以轻松点呀。”
我被她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打不过眼前这个圣女,我现在早就已经直接扑上去狠狠痛殴这个混蛋一顿了。
“而且你不是想要万事屋在来年的比赛中获得第一名吗?我也可以投你们一票哦,圣女的一票可是有很高的权重的。”
见我依然板着脸不为所动,圣女嘴角微微上扬,放出了杀手锏:“你偷偷给万事屋的年度评定打满分了吧?只要愿意再代理一天,我就可以视而不见呦~”
可恶!
你这家伙到底算哪门子的圣女啊!
为什么对这种拿捏人性弱点、把控人心的阴险手段能熟练到这种地步啊!
魔女!这绝对是一个假扮成圣女的邪恶魔女!总有一天本小姐一定要代表至高的神明大人彻底消灭你!
“怎么样?要接受吗?”
圣女眯起双眼,双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盯着我的脸。
我咬牙切齿,最后只能妥协:“可恶,我接受还不行吗!快给我出去!”
“呜呜,被讨厌了~”
圣女装模作样地把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假惺惺地揉着眼角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我就回去喽~霍德尔会长~”
说完,圣女维持着侧躺的懒散姿势,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微光,将她平稳地托举到了半空中。
她就这样慢悠悠地从我面前晃着飘出了万事屋的大门,在我和莉莲两个人的注视下,逐渐朝着远处飘走了。
“唔,莉莲讨厌她。”
直到彻底确认圣女的气息消失不见之后,一直死死抱住我大腿的莉莲这才敢慢慢挪了出来。平日里向来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此刻罕见地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
我心累地揉了揉眉心:“我赞同。”
在讨厌圣女这件事情上,我难得地跟莉莲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一致。
目送那个麻烦精彻底离开之后,我再也支撑不住,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挺挺地朝着身后的床铺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光秃秃的床垫上,震得我脑袋一阵发懵。
我揉着生疼的脑袋,总感觉整张床哪里变得不太对劲,躺着一点都不舒服。
好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脖子后面完全空落落的,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柔软的支撑感……
等等,我的枕头呢?!!
床头上原本摆着的那个蓬松大枕头居然不翼而飞了!
“混蛋圣女!!!”
我瞬间反应了过来,气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拔腿就朝着万事屋门外冲了出去。
然而外面空荡荡的,微风吹过,那个顺手牵羊的圣女早就已经连半点影子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