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席卷沙岸,潮汐溉汲流波
风,捎来讯息,蜜酿佳肴已摆上宴席
天平倾,谨作恭客的阶梯
……」
坠亡者之乡--伊卡利亚,哀纳蜜恩宫
宫殿荣华,走廊上或是女仆或是骑士的人来往,算不得肃穆,笑容也并非什么罕见之物,女仆们闲暇时也会谈些趣闻,骑士们偶尔也有些熟人的互动。
行于此的哪怕侍从也未必不如一些贵族体面,她们衣装的面料完全可以说是极佳了,并且即使时有互动她们的神态举止也透露着优雅……
嗯,至少在伊卡利亚所有贵族的府邸中,她们的礼仪是最无可挑剔的
身着华服的男子于书房中翻阅着一本略微陈旧的书籍:《我见的记忆》
咔!
开门声响起,白发的少年提着个篮子踏进书房
“啊?殿下您又在摸鱼啊。”少年将篮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料,露出了其中的肉松派
“我说啊,莱斯卡殿下。虽然必要的休闲不可或缺,但身为王国未来的继任者……还是做点正事吧。”少年说着并把肉松派切成小份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卡斯托尔。多读点书也收获些知识。”莱斯卡轻笑着接过名叫卡斯托尔的少年递过来的盘子,里面是一块切好的肉松派
美美吃饭了,属于是
“那本旧寓言集您已经读过很多遍了吧,殿下。”卡斯托尔脸部抽搐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毫无询问的语气,毕竟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哈,经典总是百读不厌的,不是吗?”莱斯卡依旧只是笑笑
“哈?那种不知道是什么三流作者写出来的东西也能算得上经典吗?”卡斯托尔表示质疑
“这种话在外面可不要乱说啊,说不定恰巧就遇到了呢?”莱斯卡给予卡斯托尔一个忠告“如果真遇上了可能会被揍的吧?”
“暂且不说那个人揍了伊卡利亚王储近臣的后果,殿下……”卡斯托尔有些……嗯,无语?或许吧。
“那本书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发表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因为这种事发飙的老太婆或者老不死的应该没那么容易遇到吧?”
“嗯……”莱斯卡停顿着思考了一会“后面的话我建议也不要说哦。”
“我知道了,所以殿下……”卡斯托尔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后果你清楚。’
“还有什么问题吗,卡斯托尔?”莱斯卡疑惑且不解着
“呼……”卡斯托尔深吸一口气大声喊着“快去工作!让我一个副官处理所有的文书是想干嘛?”
莱斯卡额角滑过一滴冷汗,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那么……”
“快去!”
“……哦。”
莱斯卡只能悻悻结束了愉快的摸鱼时光,美妙的时光总有尽头,该说再见了
……
幽密,是对这片森林最为贴切形容,莱斯卡和卡斯托尔牵着马匹勉强在林间穿行
“结果真的偷跑出来了啊……”卡斯托尔的声音也不复王宫中那般有气势,他小心地张望着四周,目光中充满犹疑举止间也尽显没出息的畏惧
“殿……殿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回……回去吧……”
好了,现在他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十分畏惧前路了
“你刚刚在王宫不是很开心吗?”莱斯卡头也不回,只是继续踏步“现在又是怎么了?”
一听这话卡斯托尔顿时激动起来
“还……还不是因为殿下您处理文书出奇的积极!我…我还以为您终于开智决心要奋斗了……”卡斯托尔小声蛐蛐着“可谁知道您处理好三天的分量后一秒都不演了……拉着我要去找魔女挑战试炼……”
“喂,这不对吧?‘开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莱斯卡精准的抓住了卡斯托尔话语中暗含的对自己的蛐蛐
竟然这样蛐蛐自己,小楠梁等着北朝寺吧,牢莱我捏,也有一个神父梦呐~
‘现在不是时候,况且场合……啧…小树林…场合好像不错。’莱斯卡想着
卡斯托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时候到了,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觉得什么东西紧了紧,可疑捏……
一路上两人没再怎么谈话,途中因为道路过于拥挤,他们将马匹留在了原地,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吧,他们抵达了一片稍显宽敞的场所
一只水盆于此地留存,石膏经由匠人的精心雕琢有了如今精致的外形,其内清澈的水流淌、溢出,顺着高台汇入其下方的石盘
“我们大概是到了。”莱斯卡经过短暂的思考得出了这一结论
“诶?我们……难道用这只水盆里的水洗面,然后就能进入那位「普见」魔女的空岛了吗?”卡斯托尔不确定地说着
“如果传言属实,那就是了。”莱斯卡摊手表示了自己也不确定
“那就……洗?”卡斯托尔询问着,正要先一步动手,虽然畏惧着,但……‘臣不应令其王亲涉险境’
“不,等一下”莱斯卡却止住了卡斯托尔的动作
“怎么了……殿下?”卡斯托尔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自家殿下因何制止自己
“啧……这水……”莱斯卡摸着下巴盯着水盆中的水看
“难道您发现这水有什么不对吗?是暗含什么危险的魔法,还是有毒之类的?!”卡斯托尔忙询问着
‘我的魔法天赋虽然不错,但自家殿下因为那血脉中的诅咒天生拥有着庞大的魔力,难道殿下是看出了什么玄机吗?’卡斯托尔吞咽了一口口水庆幸着自己的动作不快
“啧……魔女的寿限超乎你我的想象,这些年来来挑战魔女的试炼的人也不少……”莱斯卡如此分析着
卡斯托尔就在一旁仔细听着,生怕错漏一丝有用的信息
“所以这水换过吗?脏不脏啊?这水保干净吗?”卡斯托尔屏吸敛声却听到这样的问题,无语地说着
“人家贵为魔女,难道能给您用万用之水吗,殿下?”
“我就问你这水保干净吗?”莱斯卡却意外的较真,仍然追问着
卡斯托尔不禁扶额叹气“这种事您别问我啊,我又不是魔女……”
“嗯……万一是呢?或者万一你是什么新品种呢,比如……魔男?”莱斯卡的大脑仿佛被一道白光穿过,经过仔细思考后提出了这一假设
“您的发言仿佛没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