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尘和白秋乘坐电梯抵达餐厅层。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餐厅,靠近电梯的一边是吧台,靠近玻璃墙的一边是餐桌和椅子。
吧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调酒师,看不到其他人。
“白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好似专门等着他一般,庄知涟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啊,小涟啊,晚上好。”白秋尘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还是不知道距离为何物,直接无视了白秋尘身边的白秋,冲到他的面前。
“嗯,晚上好!”庄知涟兴高采烈地回应,“老师,我跟你说啊,我们———”
话刚说一半,爱予突然从一边钻了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想说的话堵了回去,垂眼向白秋尘致歉。
“抱歉,白老师,现在还不是谈论这种事的时候,请您在这段时间尽情享受派对,我会在此期间好好看住她,不让她来打扰您。”说完,爱予还瞪了庄知涟一下。
“现在说也没关系吧———!”
在呐喊声中,庄知涟被爱予拖走了。
白秋耸了耸肩,兴致缺缺地说道:“我自己去玩啦~”
“小心一点,别暴露了。”
“知道啦~”
看着白秋潇洒挥手告别的背影,白秋尘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
虽然她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很完美,但或许正是因为太完美了,反而让她不太能放心。
不会是超载运作,超负荷之后会宕机吧?
但现在不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至少现在的白秋没有出问题,之后多注意她的异样就好了。
总而言之,现在先去和维习利打个招呼吧,再怎么说他也是这次派对的举办者。身为客人参加派对先去和主人打个招呼的礼仪他还是懂的。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他团队的小孩子们,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提醒她们注意安全。
然后被希菈莉特说像老头子一样啰嗦。
白秋尘很快就在吧台旁边找到了正在独自饮酒的维习利。
这是一个西装革履,看样貌大概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精气神都很不错,再添副墨镜和几道伤疤就能去黑道片场演老大了。
白秋尘对酒一窍不通,看不出来维习利喝的是什么。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到来,维习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对他伸出手:
“欢迎,白老师。”
“幸会幸会,布拉瓦茨基科长。”白秋尘也伸出手握住。
“不必这么拘谨。”维习利温和地笑了笑,“叫我维习利就好。”
“嗯……”
“不习惯一上来就称呼名字吗?”维习利看穿了白秋尘的为难,“既然如此,那就用你习惯的称呼吧。”
两人松开了手,维习利重新回到他的位置,白秋尘与他隔了一个座位坐下。
他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友好的上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按理来说,不都应该是仗着自己的权势嚣张跋扈,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类型吗?这么谦逊有礼的人叫人怎么应对?
白秋尘特别擅长应对那种难对付的硬骨头,反而不擅长应对维习利这种彬彬有礼,一看就知道懂得社交的人。
当然,相处时间长了例外。
他对相处时间长的人都一个样。
“你喜欢喝什么?”维习利把菜单递给白秋尘。
“嗯……有哪些是没有酒精的?”
菜单上面全是什么什么酒,白秋尘根本看不懂。他只知道有些名字里带酒的不一定有酒精。
菜单上不止有酒水,还有菜品。
“你对酒精过敏吗?”
“不是,只是单纯不喜欢烟酒而已。”
从小到大他只喝过一口酒,是小时候被老爸骗喝过一口白酒,当时那喉咙刺痛的感觉他现在都还记得,这让他这辈子都对酒产生了心理阴影。
烟的话只是单纯受不了那种味道。
其实他连碳酸饮料也不喜欢,不过只是不喜欢入口时那种让口腔麻麻的感觉,对饮料本身倒没有意见。
“果汁怎么样?”
“这上面有吗?”
白秋尘反复翻看菜单,这上面根本没有果汁这个选项。
维习利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可以现做。”
“那给我来杯西瓜汁,多加糖和冰。”
就得喝又甜又冰的东西才爽。
“咕咕咕~~”
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啊哈哈,今天有点忙,所以都没吃饭。”白秋尘尴尬地笑着挠挠后脑勺解释道。
为了能让肚子装下更多他平常不舍得吃的美食,他故意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连一口水都没喝,为此还被莉爱唠叨了好一阵。
本来以为是电视剧里那种宴会,一堆美食摆在几张长桌上,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结果到地儿一看,都没有看到吃的在哪儿。
“没事,一起把餐也点了吧。等晚上八点才是正式开始。”
“多谢款待。”
我是不会客气的。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白秋尘毫不客气地点了菜单上最贵的几个,从图片上看份量不是很多。
他点菜的同时,他要的果汁也端上来了。
调酒师离开了,换了个厨师过来。他往吧台下伸了下手,他面前的桌子便陷了下去,取而代之浮上来的是一块和做铁板烧的铁板。
白秋尘兴致十足地探出身子看他做菜。
家里也可以搞一个这个。
“话说……”维习利说着,转过身。
“怎么了?”
白秋尘跟随维习利的目光看过去,最终落在妹妹白秋沐身上。
她正一个人坐在一个餐桌前,目光看着塔外的缓缓落下的黄昏。
“秋沐果然是你的妹妹。”
白秋尘预见到了他会说这话。
毕竟他们的名字那么像,维习利也肯定看过白秋沐的资料。
自己妹妹以前可是很有名的,所以现在应该这么说———
“是啊,有这么一个妹妹是我的幸运。”他骄傲地说道。
“………”维习利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白秋尘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他目光的含义。
维习利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正常人应该都会这么认为吧。”
如果维习利知道他这么没用,妹妹又那么厉害,不仅不嫌弃哥哥,还养了哥哥那么久,想必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吧。
即便不知道这些,妹妹是赫赫有名的魔法少女,哥哥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官,任谁都会觉得他有一个这样的妹妹是个幸运吧。
“你要是有这么优秀的妹妹……不,当我没说吧。”
四十岁,不对,根据妹妹和他说过的信息来看,维习利应该二三十岁就已经是「魔法创造科」的科长,协会的核心人员之一了。
白秋尘想不出得多优秀才能比他更强。
“在秋沐刚刚加入协会的时候我也教过她一段时间。”维习利笑着继续说,“当时她的战斗素质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人,于是我就问她‘你的这些技巧都是从什么地方学的?’,你猜她时怎么回答的?”
“嗯?”白秋尘喝了一口饮料,摇了摇头。
“她啊,当时十分骄傲地说:‘这些都是哥哥教给我的!’。当时我就在想,能教出来这么厉害的魔法少女的一定非同凡响,而我居然不知道他,真想见一见他。”
“噗!”
维习利模仿小时候的白秋沐的语气给白秋尘逗笑了。
这确实像是小时候的妹妹会说出来的话。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那时候可爱的妹妹到底去哪儿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她不得不成长起来吗?
白秋尘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
“那就要让您失望了。”白秋尘笑着摊手耸肩,“当时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如今摸爬滚打了三四年了,依然只是一个初级教官,没什么了不起的。和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不是有意奉承,只是把自己的第一想法说出来而已。和他这个几年前还要靠妹妹养的家里蹲来说,维习利完全称得上是个成功人士。
就算不和他比也是一个成功人士。
“我看未必。”
“客观事实就是如此。”
“你不仅是教出来秋沐那么优秀的人,同时你也是协会里唯一同时教过她们五个,并且让她们团结在一起的人,乃至如今组成团队。”
“主要是她们本来就很听话吧,和是不是我教没什么关系。”
唯一要说不太听话的只有希菈莉特,但白秋尘觉得那只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罢了。小孩子大多都会有这么一个调皮的阶段,只是希菈莉特特别烈性而已。
维习利笑着摇头:“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啊,白老师。”
“嗯……也许吧。”
我觉得我摸鱼偷懒的技术在整个协会都排的上号。这种话自然不可能当着维习利这个协会高层说出来。